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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三人听到石这个字都仿佛应激般扭头看向小花,实在是不怪她们。 这些天……石忻然将她们折磨得够够的。 但仅凭一个石还无法断定就是石忻然,谢蕴蹲下身来平视着小花。 还不等她说些什么,就被掌事的急忙打断了:“哪有什么石姐姐呀……你怕是没睡醒呢小花。” …… 该死的,怎么就被这孩子听了去。她们谈话向来隐秘,也从不用姓名称呼,这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掌事心中无限懊悔, 多说多错,刚才她实在是太心急了,这孩子怎么会知道大人姓什么……一时失了言。且不说这行人认不认识石忻然,本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却因她的行为显得可疑了不少。 …… “哦,石姐姐呀,她经常戴着面纱同我们一起玩耍……” 小花歪头想着。 谢蕴她们顿感荒谬。 暗卫只查到石忻然在雍州开了善堂,所以她们想着到雍州的善堂看看,逼石忻然现身。 可总会京城之内竟也有她的善堂。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善堂。石忻然收养了这么多孩子,到底是想做什么? 掌事看她们不说话沉默着,一时她要说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气氛诡异起来。 掌事不明白她们为何突然不说了话,她总觉得心中有种不好地预感。 面纱……又是头戴面纱。 谢蕴站起来,居高临下睥睨着掌事:“去告诉你们主子。” “明日叫你主子去满香茶楼见我。”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抛了过去。 冷声道:“拿着这个玉佩给掌柜的她自然会带你们主子上去。” “你们在京城……或者说是在各个地方都开了许多善堂吧。如果不想你们的善堂一个不留的话,最好按我说的做。”谢蕴语气玩味。 掌事的额头上冷汗直冒,她不清楚这群人是什么来头,也无心再管小花怎么样,眼睁睁看着她们领了小花出了门。 这人……简直是土匪。竟然光明正大抢走了这孩子,还威胁她们。只是看她们的身份应该非富即贵,不知主子哪里得罪了这么一群人。 看小花明显是认识她们的,掌事倒也不多担忧。只是小花来之前,她对小花的背景也了解过了,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怎么会和这样一群人扯上关系。 要赶紧通知主子了。 只是主子在她们来之前恰巧出了门。她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呀。 小花懵懵懂懂的被领着出了门,直到上了马车才反应过来,小花从来没有坐过马车上了马车难免东看西看。 “你去雍州善堂再看看吧,说不定找得到什么线索。”谢蕴开口。 周岿然也正有此意,石忻然明日必然会出现,以周岿然对她的了解。 她怕自己忍不住也跟着去见她,忍不住……掐死她。 这个冒充她表妹得歹人。 “至于你……”谢蕴这话说的是楚以,“你想跟着去就跟着去吧。” 谢蕴旧伤未愈,难免有点气虚,不愿折腾雍州那一趟了,再者她还有许多要事要处理。 …… 这下只剩楚以和周岿然二人留在马车上。周岿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那日拦着我和石忻然进御书房可是觉察出什么?” 周岿然一想自己差点害了陛下,脸色便难看的可怕。 楚以本来半靠着马车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缓缓睁开了眼。 楚以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道:“那般瞧着心思不轨之徒,周大人竟也毫无防备。” 这话明晃晃的在说她蠢,周岿然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为何,只是当时在云城追查到她后,便觉得她莫名熟悉,对她有好感。 周奎然长叹了口气道:“她一开始并未同我认亲,我一开始并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写信传到京城。只是后来种种巧合。所有证据都证明她就是我的表妹。” 苦涩,惆怅,不甘,愤怒悔恨的情绪在她眼中交织着。 “当时我紧急叫回了传书的信鸽,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想先按捺住此事,在想如何向陛下汇报?” “只是后来事发突然陛下失了忆,那石欣然又是治病的好手…… 我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 楚以不再搭理她,周岿然却没有止住话头,她忍不住好奇问道:“你去调查她是为了什么?” 楚以本不想回她,过了半晌却也回道:“私人恩怨。” 简短得四个字。 周岿然想到楚以的家乡也是在雍州,私人恩怨确实说得通。她有点好奇是什么私人恩怨,最终却没问出口,就算问了楚以也不一定会告诉她的。 一路无言,快马加鞭到了雍州,雍州想比十几日之前好了不少,路上几乎不怎么能看的见流民了。 …… 打听好了善堂的位置,周岿然并没有着急过去。 而是先给她自己和楚以换了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假装重病之人去投奔。 楚以对她这老套路有些无语,却也没多说些什么。 一路走到了善堂,看她俩这副病恹恹地样子很快就有人来嘘寒问暖。 周岿然随手指了指楚以:“我妹妹生了一种怪病会时不时的晕倒,药石无医,已经花光了我们全部的积蓄。” “所以才来投奔善堂,找石姑娘一治。”周岿然也恰到好处露出几分羞赧的表情。 那掌事人看了看周岿然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楚以,最终轻叹一口气,说道:“本来我们这善堂因为水患已经不接治病人了。” 也可能是楚以二人穿的着实可怜,让掌事的起了怜悯之心,她冲里边喊道:“小翠,拿两身干净衣裳来。” “你二人先在这儿暂住着,且等石姑娘回来了再说。” …… 楚以和周岿然就这么在这里住下了。善堂倒是很大,住所也很干净,也有几个像她们这样等着救治或者已经看过在这里养伤得人。 周岿然找到个人上前搭话:“石姑娘一般什么时候会来啊?” 那人皱眉想了想才答道:“大概两天来一次吧。” “什么?”周岿然震惊,“一直都是两天来一次吗?” 那人被她的语气搞的不明所以,立即皱眉上下打量着她,周岿然立马哈哈两声拿楚以打掩护:“我就是太高兴了,我妹妹的病终于有治了。” 楚以在一旁立刻配合演戏,狠狠咳了两声,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那人了然点点头,“欸,放心吧,一般没有石姑娘治不好的病。”说罢,便不再言语了。 这些人知道的甚少,无论怎么套也套不出来了,看来还是要从掌事的下手,她们一定清楚着什么。 …… 谢蕴正闭目养神会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小花?这名字是你的小名吧,你大名叫什么?” 小花抬头看了一眼,回她:“我叫郑清怡。”似乎是怕她不理解,还仔细的解释了一番她的名字。 谢蕴微微坐直了身体问道:“你认字?”不怪谢蕴这般问,她们那个小村落送去识字的娃娃实在是少的可怜。 “是师傅给我起的。”郑清怡又补充道。 “只不过……她们平时都不叫我这个名字。” “你口中的石姐姐是怎么回事?”看那掌事的明显震惊,不知道小花是如何知道这位石姐姐的。 “唔,是我偷听到的啦。” “平常我们都是喊她姐姐,有个人问她的名字,还被掌事姐姐训斥了一番呢。” 郑清怡当众点出那位姐姐姓石,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谢蕴把郑清怡带回了皇宫暂住着,暂时还找不到合适收养的人家,就让她先陪着团团在宫里玩儿。 郑清怡到了皇宫脸上的震惊之色无论如何也收不住了,尤其是在听到那一声陛下之后。 她震惊抬头对上谢蕴笑眯眯的神色,“怎么样?和暴君同乘一辆马车什么感觉?” 谢蕴用过午膳不久,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就听到老国师求见,谢蕴神色不变让人请了进来。 她们之间不必行那些虚礼,老国师长叹一口气神色认真问道:“陛下可真想好了?” 其实她心里早就清楚,谢蕴早就做好了决定,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已经。 不用谢蕴说些什么,她兀自叹了口气:“我这把老骨头就再陪陛下闹这一次。” …… 谢蕴从始至终就没有打算陪着楚以去雍州。 昨日那般说,还有今日所作所为……全是为了不让楚以起疑心。 为了她的囚神大计。 谢蕴同楚以说可以让她一同去雍州,其实早就料定了她一定会去,二人行改成三人行最终又变成二人行,全部都是谢蕴的算计。 她早就同周岿然交代过了——让她死死看住楚以。 况且周岿然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有楚以在调查……会快很多。 冰凉的刀刃在谢蕴的手腕划过,不一会血腥气就蔓延了整个屋子。 谢蕴就那么静静坐在那里,看着手腕上的血慢慢滴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采好血后,用眼神示意太医上前包扎,被叫来的太医完全被这状况搞的傻了眼。 太医根本不知道陛下此举何意啊,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国师。 没想到国师脸上是与陛下如出一辙冷静,根本不为所动。 太医:…… 夭寿啊。 这显然不是一个小小太医能掺和进去的事,太医包扎完立刻麻溜滚了。 国师看谢蕴拧眉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还要如此放血七日,陛下真的受得住吗?” “无碍。” “此法能确保万无一失吧?”谢蕴问。 国师沉思片刻,斟酌道:“十有八九。”此事原本风险极高,几乎是必然失败的,可是那位如今现在神力飞逝,加之…… 那此事便有十之八九能成。 谢蕴扭头,露出苍白的侧脸,语气颇为坚定:“十有八九便够了。” 国师叹了口气,知她心意已决没有再劝退了出去。 …… 翌日,日头正好。茶楼正式生意最好的时候,谢蕴坐在二楼雅间,看下面的客人来来往往。 终于是在品到第二盏茶的时候,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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