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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息,楚以又猛然睁开了眼,不顾碍眼的光线。 谢蕴。 谢蕴在哪儿? 楚以四处环顾下,终于在自己不远处找到了谢蕴。她还是没醒,面上有着不同寻常的红晕。 祂抬手朝着谢蕴的额头摸去,果然烫的可怕。 楚以撑着将谢蕴抱起,前面是个村落,要尽快找个落脚地和大夫再做打算。 敲了敲村口一户人家的门,很快便有一大娘开了门,还不等楚以说些什么,那大娘便先哎呦哎呦的惊叫起来。 不怪她,实在是谢蕴和楚以的模样太过狼狈,太过凄惨。二人浑身泥泞,浑身破破烂烂的衣裳,谢蕴额头还有伤看起来更是好不狼狈。 “这是咋滴了?”大娘关切问道。 楚以简洁隐去身份解释了一番,并提出先借宿一下。 大娘欣然同意,赶紧把他们迎了进来。进来后才发觉其中一位身上衣裳虽破烂,可打眼一看便知是极为名贵的布料。 她们是贵人,大娘想通了这其中的关窍,态度更加惶恐。 “你们这村中可有大夫?” “有有,但只是不入流看些小伤小痛,疑难杂症倒是断然看不了的。” “无妨,劳烦娘子为我家小姐请了大夫来。我家小姐似是发了热。”楚以说道。 “叫我钱婶子就好。”大娘撂下一句,着急忙慌地出了门, 楚以摸了摸身上,那个荷包还在,里头有些碎银子。 就算没有谢蕴身上应该也有些贵重物品可暂作抵押。 …… 不一会钱婶子便风风火火带着一名大夫回来了。 无所多言,她便把目光放在了躺着的谢蕴身上,立马蹲下身开始把脉。 “这是受了内伤没好全又着了寒凉。我先开几服药喝着吧,没有什么大碍。”大夫说着就站起身来又问楚以,“这位姑娘,你可需要把脉?” 楚以愣了一下,“不必了。” 送走大夫后,将药交给钱婶子煎着。 给了钱婶子几两碎银准备在这儿暂住几天,谢蕴一日不醒,她们就一日不能走。 钱婶子看她们衣裳已经烂了,送来两身她女儿的衣衫,“二位若是不嫌弃的话便换上我们这儿的粗布衣衫吧。” 楚以自然是不嫌弃,至于谢蕴,她人还躺着呢,就算嫌弃也无法。 …… 喂过药后,楚以吃了钱婶子送来的饭食。 谢蕴脸上的红已经褪去了不少,但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楚以尝试运用神力。 可作用在谢蕴身上的效果微乎其微。 祂尝试与那棵扶桑神树,问出了关于谢蕴身上的异样。 神谕只曰:因果。 因果?祂与谢蕴间有何种因果? 神谕如此言简意赅,再问下去也没有必要了。 楚以思索了起来,脑海中不断划过这几天发生的事。 从祂为谢蕴挡了一刀,到谢蕴疑心四起要杀了祂这几天发生的事哪一件称得上因果二字? 谜团越来越多,思绪越来越乱。下凡后失去了全知的能力,很多事需要祂自己亲自探究。 罢了罢了,慢慢来吧。 …… 谢蕴恢复力惊人,到了半夜的时候就有了细微动静。 楚以起身点灯。 借着昏黄的烛光,看到谢蕴还是那副拧眉的样子,不过有了醒来的迹象。 烛光下楚以的影子投在谢蕴的脸上,楚以神色不明的盯着她的脸看 面前之人眼睫微微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陛下,你醒了。” 这话说出口,谢蕴的脸不止黑了一个度。 但她嗓子干涩的厉害,挤了半天也没说出几个字来。 “你……” 楚以立刻懂事的给她端了水来。 谢蕴咕咚一饮而尽。 几次清了清嗓子才能勉强说出让人听清的话来。 她清醒后的第一句话是:“你谁?” 眼中满是警惕和疏离。 ?楚以愣了一下。 “陛下,你不记得了吗?”楚以试探问道。 谢蕴往后靠了靠扔给她简单的两个字:“头疼。” 楚以怀疑谢蕴在说笑,可她的神色怎么看怎么认真。于是谢蕴从狩猎开始讲了一遍。 谢蕴听完脸上淡淡的表情终于变了,她一脸难以置信,“你是说我是当今圣上?” “是的陛下。”楚以看她一脸茫然憋着笑说道。 “那你?你是我的宫女?” “不,陛下。”楚以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番。 谢蕴深吸了口气,心里是一百个不信。 怎么可能,逗谁呢。 谢蕴语气里满是嘲弄,“你看我哪儿像个皇帝的样子?” 楚以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怎么会失忆,而且看起来更加不可控了。 第10章 我是暴君? 罢了。 …… 罢了。 明日叫大夫再来看看吧。 可别是烧坏了脑子。 这般想着,楚以朝着谢蕴开口,“陛下先安寝吧,明日臣找个大夫来瞧瞧。” 谢蕴眉头拧的更深了,“别叫这么叫我。” 话了谢蕴不答话,她又问:“你叫什么?” “楚以。”这下祂接了话。 “嗯。”谢蕴短促的挤出一个音节后就躺了下去。 感受到身侧贴来得有点滚烫的体温,谢蕴猛的一扭头,却因头上的伤忍不住嘶了声。 随即就是连声质问,“你干什么?” “哪有皇帝和臣子睡一块的。” 失了记的谢蕴好像格外幼稚…… 楚以无奈摊了摊手,示意谢蕴看这周遭。 “这儿只有一个床,只能委屈陛下和我将就一下了。” 谢蕴呛了她一下,“说了别叫我陛下。”随即往里挪了挪。 今夜不需要楚以释放出神力,虽然有人在身旁她很不自在,可她依旧很快的睡觉了。 楚以需要休息,可她百思不得其解,这太奇怪了,一切都超乎了她的预料。 谢蕴的失眠症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难道和她的记忆有关吗......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谢蕴就醒了。 钱婶子做好早饭便给谢蕴楚以二人送了一份,楚以乘机和钱婶子说了再请大夫的事。 钱婶子听了一愣猛拍大腿,“失忆?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呀。” 说着便火急火燎的出了门。 ...... 不一会大夫就来了。仔细看了下额头上的伤口过后,问道:“可是撞在了哪里?” “可能是撞在了石壁上。” “可能是脑内有了淤血还需要静养一段时日。这几日要帮着她回忆回忆再吃着药看看能不能想起来。” 楚以问道,“大夫,这一般要好些日子才能好?” 大夫犯了难,她的医术有限,诚恳劝道:“这个也说不准,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劝你们尽快去大医馆看看,别再耽误了。” ...... 面对这局面,楚以也有些头疼了起来。 祂看了眼对面好像不关她事的谢蕴一眼,更加头疼了。 看来得尽快帮她恢复记忆了。 但楚以同谢蕴相处也没几天,对谢蕴的事情都不算了解。 怎么帮她恢复记忆呢。 送走大夫后,钱婶子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突然开了口,“俺们这儿倒是有个偏方。” 楚以二人都抬头望了过去,钱婶子顿时有些结结巴巴。 钱婶子在心里懊悔不已,哎呀这可是贵人,我在贵人面前瞎说啥呢。多说多错,万一这偏方没有用...... 犹豫了半晌,钱婶子还是开了口,“就是一种叫谨草的东西,大家都传用那个东西煮了水喝会恢复的快。” 楚以点了点头,示意钱婶子自己知道了。 “那钱婶子,这东西哪里有卖?”楚以询问。 钱婶子立刻害了一声,“这东西不是草药,在山上就有。”随即冲堂屋大喊,“小花,过来。” 一个小女孩立刻蹦蹦跳跳地过来了,像一阵小旋风。 “阿娘。”小花搂住了钱婶子的腰,黏黏糊糊得喊。 “小花你带这位贵人上山一趟去找谨草。” 怕小花认不清楚,钱婶子还描述了一番,“就是那个黄色的花,长长的绿色杆子,知道了吗?” “我知道的啦阿娘。” 楚以起身跟着小花,没想到谢蕴也站起了身。 “你就在这儿待着就好了。”楚以制止。 谢蕴立刻拧眉,“为什么?我不想自己在这儿。” “你身上还有伤。”楚以说道。 “我已经好了。” “你的药还没喝。”楚以示意她看桌子上那碗黑漆漆的药汁。 谢蕴端起那药汁,凑到嘴边就被那极其苦涩的药味熏的差点砸了碗。 忍住反胃感一饮而尽对上楚以憋了笑的表情,谢蕴不爽的撇了撇嘴。 “好苦。” 在一旁看她俩拌嘴的小花忍不住咯咯咯笑出了声,“原来这个姐姐也怕苦。” “小花也怕苦,这黑漆漆的药汁可难喝了。”小花吐了吐舌头。 看到谢蕴那不自在的神色,楚以弯了弯眉眼。 失了忆的陛下表情好生动啊。 最终没有拗过谢蕴,她随着一起上了山。 山路不是很崎岖,小花带着她们东拐西拐一路上叽叽喳喳。 谨草不是很好找,小花又给她们描述了一遍大致的形状,她们三个分开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各自找着。 ...... 小花一边找着谨草还一遍找了些野菜放进筐子里。 谢蕴看她这样也学着在地上薅下些什么。 楚以忍不住开口道,“小姐,你薅什么呢。”未尽之意,谢蕴和小花都听懂了。 这是在说她薅的是野草? 谢蕴险些气笑了。 小花没忍住偷偷笑了下,走过去看谢蕴手里的东西。 她惊讶的声音响起,“姐姐采的真是野菜欸。” 楚以也跟着惊讶了一小下。 谢蕴会采野菜这件事一下子拉近了小花和她们的距离。 小花又开始喋喋不休,“姐姐是从哪里来的呀?” 小花的心智还不成熟,只认为自己家里出现的人就是亲戚,面对这两个之前从没有见过的人自然是满心疑问。 “我们是从皇宫来的。”谢蕴故意逗她,完全没有管楚以那不赞成的目光。 “皇宫!!”小花惊讶得一下子捂住了嘴,好似皇宫是什么吃人的地方。 谢蕴也假装惊讶,“小花还知道皇宫吗?” 小花一脸骄傲,“那当然。” 楚以想阻止谢蕴套话,可又不知道从何打断。 “阿娘说那里头有吃人的大坏人。” “大坏人?”谢蕴故作疑惑。 “阿娘说皇帝陛下就是个大坏人,是个暴......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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