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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她和都愚侯简直是一类人。 等到再次见到她时,谢琮内心如同几年前那样,复杂不知所措。 但那只是短暂一面,她必须稳重端正。 此后种种她不停的接到都愚侯那发生的消息,如药成瘾不碰则死。 在知道都愚侯病了的时候,谢琮是很高兴的。 死了吧,一个死人什么都不是,这天下人太多了她都愚侯又算是什么。 她死了周军兵线崩溃,周国境内内乱,等她收拾了越国立刻挥兵南下。 届时天下一统她大权在握,届时天下事务都交由她,都愚侯不过是人生一过客罢了。 可事实往往不如人愿,她没死,她是装的。 谢琮知道她没事不知道是高兴多还是杀心多,她知道鹿山是因为犯病被俘,也知道鹿山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才自尽,可那又如何? 她只想迁怒,她要把这一切都算在都愚侯身上,这样她杀了便名正言顺。 她们两个远离纷争痛痛快快的打了一架,很爽将这些年的所有都发泄出来。 那些人总是在恭维她,什么端庄持重,什么有勇有谋,权煜活着的时候她就是什么都不会也是众星捧月。 她为了活着收敛起自己的脾气,循规蹈矩活了这么多年,却在见到都愚侯的那一天起就装不下去了。 她现在是相邦,是整个域国权力最大的人,皇位上的帝王、朝堂上的大臣他们都要听她的。 她可以尽情为所欲为。 但眼前人却不允许。 谢茶已经离开,她不敢再听下去,以她的身份虽说不会被灭口,但碰上这情况还是躲得远远的比较好。 都愚侯揽着谢琮被这么说非但没有放开,反而贴得更近:“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谁又能知道结果,谢相拭目以待,看这京城是谁的囊中物。” 她对谢琮的关注,从谢琮知道她这个人之前便已经开始,都愚侯觉得自己对谋求天下之外的东西都不是很在乎,就下意识的认为谢琮也是如此。 可到后来她那份执念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那一刻她明白过来,她在肖想她。 第135章 谢琮修桥 是的,肖想。 那一刻就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思来想去觉得不是办法,于是在稳定了周之后她去找她了。 她能很清楚的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引起她的注意,她打算的很好。 奈何那人不愿意见她。 她大过年的本着借酒消愁的念头喝了很多,醉过去之前的一个念头就是,她干脆去找她得了。 她是来使,谢琮还能将她拒之门外不成? 她进去了,也没了意识,病倒在谢氏谢琮守了她一夜。 谢琮心中到底不平静。 她意识到这一点后更加肆无忌惮的去撩拨她,想看看那位人中龙凤的谢相失控是什么样。 很要命。 她是真的差点死了,她想着撩拨一下得了,没想到谢琮被谢琮养成那副性子。 想要就要得到,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谢氏、权氏都是极大的家族她身份又特殊想要什么得不到。 就是造反、杀皇帝这种事情都纵容了,谢琮能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她就是想看她一眼好死心,不是真要把自己折在这。 逃出京城地界往后一路就好多了,她以为是谢琮放下了,没想到是决定弄死她了。 都愚侯也不甘示弱,谢琮想弄死她她也把谢琮弄死就不用再记挂了。 事实上,在对方的地盘把对方弄死那就是痴人说梦。 有周、域两国的监管,桥修的很快,刚开春不久便已经可以通行。 早在之前这些人便被威胁过,等到桥修好所有工匠都必须站在桥上看着辎重、粮草通过,为了自己的命着想那些人没有一个敢偷工减料。 桥通好如今只能用于军中,等越国打下来或许要用到民生。 只是要看这地盘怎么划分,若是将这里划分给周,冷销想这桥大概是留不下来的。 右相那位公子被她派到域军,她知道那位急功近利也知道他没有大才。 但他越是这样,周才能在其中谋取利益。 那位右相心不稳,她虽说不明白都愚侯为什么会提拔一个随时可能会反悔的官员,但这不重要。 都愚侯出了错她会帮忙补救。 被派来的也是个很年轻的将军,他们说他是关南将军,是曾经跟着谢琮的人。 冷销播了几个人过去,是监视也是保护。 只是哪一个更多却不得而知。 京城的大门紧闭了几个月,于今日开了一次,只进不出放大军入城。 赵述领着大军,前方不远处就是越帝的身影。 赵述临危受命在城外军营训练将士,如今被皇帝召回,她好像明白了越帝的想法。 他要死守。 京城大门紧闭,派重兵镇压皇城,守着敌军不允许敌军踏入。 若是敌军进来,那么说明当时的情形已经无法挽回,届时皇帝自然以身殉国。 赵述皱眉,问身边斥候:“可确定域、周两国各攻打哪个城门?” 京城这座城池太特殊了,两国在合作却又互相堤防,为了两国和睦他们一定不会让两国将士合在一起。 斥候神色复杂:“属下愚钝,未能探查。” 赵述待在越帝身边,越帝看着她像是在问为什么要在乎这个。 “论起攻城,周是强项兵力有限只能重兵防备周,域不论打仗还是其他都是更擅长真刀真枪的拼杀,两军相对则周为敌守城迎敌宁遇域不遇周。” 所以两国同时攻城,先防范的必然是周。 越帝内心了然,这些人都是他的,他没必要像之前那样排除异己所以赵述说的这些话他是听的。 朝堂上的人不太能容得下赵述,她没有家族为她筹谋,却跟皇帝一起将世家弄的零碎。 越帝带赵述到了一家门前:“阿述你知道朕与这苏家是什么关系吗?” 赵述不解的看向他,越帝手上没有苏姓的心腹后宫中也没有出身苏氏的妃子。 “臣不知。” “母亲说朕的父亲就是苏氏的人,苏氏当年有双璧却又有几个后起之秀,也不知是不是他们家太过于倒霉,那几个人多与母亲有段情。” 苏氏苏琦是母亲在京城修养时第一个情人,两个人恩爱过一段日子,母亲没生过将人娶回来的想法,那位或许也看出来了但那位大人因恶疾没了。 据说当初她还在苏琦病重时专门过去照顾她。 苏氏是越帝世家之首,以苏琦的出身怎么着都能走得很远,但她偏偏爱上了个多情种。 那一段情当时也算是感天动地,只是人没了这段情也就消散了。 日后再有人提起,也只剩一阵唏嘘。 “苏氏的人不知怎么着一个个就跟着了魔似的,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往母亲身边凑,母亲……我母亲的名声并不太好,但那也的确没有愿望她。” 苏琦是苏家人,苏家人仿佛一个喜好。 但先帝的身边可不止是苏家人,因此越帝出生时,那位大王君想给他找个父亲都不知道该找哪家的。 矮子里边拔高个,更何况那都是一群才华横溢年少有为的世家出身,大王君选了苏氏双璧中的另一个,但先帝没应。 她仿佛一瞬间变得薄情,自那以后再没人能往她身边凑。 直到后来先帝登上皇位才与那些人有所联络,但……他们都死了。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觉得这其中有她的手笔,可先前未曾沾染过权利、又体弱多病的皇帝能办出这些? 比起是认为是先帝动的手,倒不如怀疑是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那群草莽为了争权夺利办出来的。 先帝将权贵和世家之间搅和的几乎对立。 这其中最受打击的就是苏氏,当初的世家之首因为那一代大部分年轻人的离世变得一蹶不振。 先帝那般,越帝真的觉得世家后辈其实就是她的棋子。 “可先帝离世那年,时常精神不济她看着苏氏的一个姑娘不能回神,后来朕打听过那个姑娘是苏氏最像苏琦的一个。先帝没将她收入后宫,因为母亲她只要见到她便想起苏琦,她很难过。” 先帝这辈子办的糊涂事不少,临死前的一件事就是把苏琦挖出来与自己合葬。 他看不懂先帝,但现在好像也不需要懂了。 “朕作太子时时常流连这里,但苏氏避朕如蛇蝎,如今这怕是最后一次往后就不再来了。” 赵述见他一直沉浸在回忆中,她想自己知道这么多关于他的事情,小皇帝肯定是信任她的既然信任她那么他这么说也就是要她也说些什么。 “陛下,往后还会有机会的,这京城未必守不住。” 越帝知道这人是在宽自己的心,对她一笑:“这京城是个什么样朕还是知道的,不过有阿述在也不是不能赌一把,若是赢了……瞧朕连赢都不敢想。” 他想着自己能给什么,忽的开口:“阿述想要什么?” 赵述没想到越帝会问这个,皱眉她也没想过越国能赢:“臣不知道。” 越帝闻言垂眸,有几分伤神。 右相家的公子在知道自己被派到域军军营很不高兴,他不敢跟都愚侯对着干,但冷销声名不显他还是能与之争一争的。 他这么想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是啸虎云不是京城,啸虎云是都愚侯和冷销的地盘,这里所有人都是冷销手底下的。 他甚至没有进营帐就被拦下来。 “你们让我进去!我要问问冷销她凭什么把我弄过去!” 冷销的亲兵杵在门前半分不动,他被这气势震得后退两步,“我不要过去,她把我弄过去要相邦如何与我娘交代?” 到底像是之前听说的那样,冷销是都愚侯养出来的一条猎犬,这犬凶狠见到谁就咬谁,但这犬也听话但凡听到关于都愚侯的事情她就不可能置之不理。 果不其然在他牵扯到都愚侯时,冷销出来了,她冷着一张脸看向他:“放他进来,剩下的人在外面守着。” 亲卫得令这才放行,而来人反而不敢进,冷销站在门前低声命令,“进来。” 亲卫见开始他后退,直接抓住他的衣领扔到营帐中。 冷销办事阴狠,喜欢在门上加个隔绝视线的帘子,帘子放下将外面的一丝春光尽数遮挡,这位营帐中依旧像冬日一般,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冷销顿住脚步转身,抬脚踹在这位右相家的大公子腹部,营帐是临时扎的只起一个遮风避雨的作用,因此那位大公子差点被连人带营帐一块踹出去。 “你还好意思提相邦?相邦慧眼识珠一眼认出右相绝非俗物,特意提拔。而你……不过阴沟里的老鼠在外丢人现眼。这先夺京城的主意是你提的,你的位置很高吗?你娘没有交代你谨言慎行吗?你是怎么敢在那时开口的?” “武令,前程是自己求来得,你母亲她身居高位不假可你看那些身居高位的官员中就几个的后辈是能走得远的,你母亲年纪不小了她早晚得退下来,她失了权利就是旁人清算你的时候。”冷销说完拍了拍他的脸颊,这动作让他面色更加苍白。 “你……”他想反驳,但突然又想起这人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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