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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回去……可并不简单啊。 看她怎么过去。 纸上争论一番,真正定下来可不止于此,届时大军离去两国典客还要带着手下亲自沿着边界走一遍。 谢蓿想,两国联合打仗的确很快,可划分边界的时候也是真的累人。 现在每每下了谈判桌就有人夸她性子文静,其实她是在谈判桌上把话说干净了。 谈判的时候其实并不需要说得话合理,也不需要以理服人,只要能达到目的怎么做都行。 毕竟话说急了两边甚至听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谢琮在等消息,她希望北大营能给她送来一个好消息,但在那之前她先收到了另外一封信。 谢曹写的,让她尽快回一趟虞州。 虞州和京城之间来往密切,但谢琮却一直刻意忽略虞州的消息,她的一生中虞州就是噩梦。 怕到让她几乎忘了,虞州是谢氏的虞州。 虞州没什么能让谢琮专门回去一趟的,唯有一个人能惊动她。 那就是谢境。 至亲至近,至远至疏。 爱、恨交织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春天的时候她就知道谢境病了,若不是谢境病了她或许也不会那么急着打完仗。 病了一年如今又有一封信来,她不知道谢境怎么样了,她想或许回去看看可以死心。 国家多了新的城池,便有了新的边疆,戍边的将士有了新的家。 先前的布防几乎全部荒废,域要调动。 北大营的驻守地往西继续增加,南大营四军留两军于此其他的往西,西大营整个弃了原先的阵营往更北的方向去,他们的的人少了,可他们如今直面应对戎狄。 新军、定西军根基不稳两军联合,谢琮自弃兵权将大军整合交给谢钰,依旧镇西。 北大营、西大营、定西军三军联合共同驻守域的北部边疆。 户籍、兵役、瑶役一桩桩一件件让满朝文武都陷入了忙碌中,大军有了新的驻扎地。 南大营被拆分,兵力不足以防备周的突然进攻,招收新兵成了当下的要紧事。 论功行赏,封侯拜相,抚恤伤亡,国库、帝王私库都费了一笔天文数字。 将事情安排好谢琮才腾出手来往虞州去。 都愚侯当初在大军整顿好南下时离开大军独自离开,谢琮先发现这件事,当众问了几句,被冷销糊弄过去。 可这到底不是小事,都愚侯更不是无关紧要的人,这件事情瞒不住。 传到周的时候虽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但这消息在周才是真的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最初不敢乱动,只是惊讶都愚侯的情况。 逐渐有人传出,都愚侯在越地北边因水土不服而病逝的消息。 都愚侯的心腹并不信这些,可右相信了。 她选择投靠皇帝,九龄君让人把消息放出去纯粹是为了给都愚侯找不痛快,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收获。 有右相的加持,相信的人越来越多,京城的消息传到留在越地的冷销耳中时冷销也不禁皱眉。 她和都愚侯之间的消息断了。 断之前都愚侯的最后一封信上说,谢琮让北大营的人堵住了这一路的关口。 冷销不能动一个人在南边干着急,她也不知道都愚侯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不跟大军往南边来,从南边有大军护送,走绮廊直接回到周。 北大营两军跟着赵霁离开,唯有关南军留下,他们驻守的地方本就有周对这一带比较熟悉谢琮就把他们留下。 关南军位置一半在原本的关南,一半在赵地长度可几乎可达到越,不过赵是小国东西走向不稳当。 关南将军身边的亲卫有几个年岁小的,年岁小胆子大,喜欢世上的稀奇见闻。 “将军你说真的有人能长一张别人的脸吗?” 关南将军都已经见怪不怪:“哪有这么玄乎,就是同生的兄弟、姊妹都得能分得清楚,更何况是其余人?” 那亲卫摆手:“不是这个像,就单单只是长得一样,我看书上说南边有秘术就是能把死人的脸皮从脸上弄下来,贴在活人脸上就与先前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关南将军:“这么干听着倒是可行,但实在残忍有损阴德,这么干了也不怕下地狱?” “这都是书上说的,我也就是好奇一下,把死人的皮贴在脸上怎么听都有点吓人。” 关南将军让他出去巡逻,心中想的却是。 这书中怕是写的隐晦,其实这东西的确有,只不过不是用的死人的脸皮。 而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就把脸皮给割下来泡在药水里保存,用的时候取出来而且一张只能用一次。 至于人,脸皮没了人当然活不下来,这也就导致有时候传闻会出错。 让人以为,是在人死后才把脸皮给剥下来的。 话说谢琮把西、南两大营给拆了,拆的人心惶惶。 关南将军先前跟着谢琮,对于那位心思深沉的将军的想法猜不到,但三大营若是调换驻守地完全可以几大军一块调动。 可如今却是。 他东、西两边都是先前南大营的人。 这怎么算? 是相邦要把两大营弄散,再重新组装,至于重新组装后还是不是两大营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可有一个将军,立的功劳数不胜数,可庆功宴上却没有半点赏赐。 那人甚至还是相邦的嫡系。 当天晚上就出了一件让他不可置信的事情。 相邦来了。 相邦不是回虞州了吗? 他怀疑是有人误传了消息,或许是相邦送了信来也不一定。 但很快便被反驳,因为亲卫说真的是相邦,看的是那块玉璜。 大军攻打越国时,谢琮露脸并不多,但关南军跟旁人不一样。 他们当中当兵年数长的基本上都认得谢琮。 玉璜做不得假,那是从宁朝开始就用的相邦代表身份的玉璜。 关南将军皱眉,不明白谢琮为什么大晚上的过来,为什么还要对外宣称自己回虞州了。 天色本就黑,那人又穿了一身黑衣。 与谢琮惯常的打扮不同,她带了慕离。 “相邦这大晚上的可有何事要吩咐。” 遮遮掩掩,不像是谢琮的行事风格,没有见脸万一是别人见到了玉璜也未必不可能。 “去营帐里吧,有关绮廊那边的巡防。” 声音做不得假,就是谢琮的。 关南将军还是怀疑,怀疑归怀疑但还是把人请进了自己的营帐。 营帐的门关上,来人才将慕离取下来。 关南将军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白日里自己那个年纪小的亲卫说过的话,但他转念一想,不太可能。 谢琮办事一向稳妥,不会让自己死了。 应该。 来人也不废话直接便开口:“都愚侯先前走小道提前归周,本官让人一路防备大概还没有过来。她不会过南大营,最大的可能就是走绮廊。” 第144章 谢琮追问往事 关南将军好奇:“相邦怎知?万一那周相就往淮水走了呢?” 谢琮浅笑:“她没那么大本事,淮水宽阔关南军不会允许船只通行,她单凭游就想游过去根本不可能。” 关南将军仍是一脸不解:“两国合作打仗时也和睦,为何仗刚打完便要翻脸?相邦要杀都愚侯为何要在绮廊截杀?都愚侯又为何在分城池时没有出现,相邦下官不明白。” 谢琮像是明白他心中好奇的究竟是什么,寻了坐具便坐下,烛火向来是金贵物件,饶是关南将军也不敢多用。 因此这营帐中昏暗一片,唯有谢琮在那白的晃眼,关南将军一时间感觉不太对,但又具体说不上来。 “两国合作是为了克制越国,灭了越国,这是合作的初衷也是一直以来两国没有翻脸的纽带,可现在这条纽带没了,两国早晚会翻脸甚至于刀剑相向。域国库因着这几年的征伐空虚,周国同样也打不了仗,两国饶是合作时有龌龊也只能忍下,毕竟手里没钱,谁能给朝廷卖命?” 关南将军应下:“下官已经派了人过去,相邦可要留下休息?” 谢琮摇头:“不了,本官还从来没去过绮廊,跟着人过去看看之后便要往南大营去一趟,你接着忙吧刚过来事情挺多。” 关南将军点头,谢琮跟着那些人走了。 关南将军手上拿着军报,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提笔也不知道该写什么。 将东西收起来,干脆回去睡觉。 见了谢琮好像是见了厄运一般,做什么都不顺。 他来回翻转,闭上眼睛,脑子里不自觉得就想起了谢琮那白的发光的面容,她坐在他这营帐中明明昏暗逼仄的地方却显得富丽堂皇。 他这么想着,突然就想到一点。 谢琮没那么白! 他震惊的坐起身,想到这一点一切不对劲就都浮现在他脑子里。 他初见谢琮时那时他们都还小,谢琮看起来就跟个雪团子一样。 可谢琮活得不精细,谢氏将人养成了个矜贵人,她偏偏将自己弄的跟这些军营里的痞子一样。 谢琮总说在战场上太白了不是好事,尤其在打野战的时候,可那张脸……那张脸白的像是珍珠一样。 一丁点的烛火就能把整张脸都有看清。 谢琮在外连续征战好几年了,分开的时候他特意拜会过谢琮…… 有人假冒她! 那个人是谁? 关南将军第一次感觉毛骨悚然,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两个人之间太像了。 若不是这个人太白,他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甚至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谢琮能说出来的一样,镇守绮廊、防备周国、两国局势。 还有南大营…… 不对! 南大营! 谢琮决心要把南大营拆了,她潜移默化的让人认同这件事,她就不可能再提这个称呼,所以……那个人她是谁? 她还不了解谢琮。 绮廊,她是借关南军的兵力在绮廊等人? 突然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来,那个人不是在绮廊等人,她就是要从绮廊过路! 她是都愚侯! 想明白后,他赶忙起身抓起纸笔便给谢琮去了一封信,因为他不敢保证能将人拦住。 信交给心腹,让心腹马不停蹄的过去。 自己则是牵了匹马过,一路往绮廊的方向去。 绮廊迎来黎明时,关南将军到了那里,只是人群中他并没有看到那个珠玉一般的人。 两国的相邦生了同样的一张脸,或者那位周相真的掌握着换脸的技术。关南将军知道这件事情有多大影响,所以过来没看到人也没有声张。 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同你们一块过来的那位呢?” 小兵见将军问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答道:“往南大营去了,说是要见许将军。” 这说的许将军是许令晞,谢琮去见许令晞这没人会怀疑,但那个人不是谢琮。 往东走,那不是去南大营,而是回周去了。 也许是那位无意间知道了什么,不再提南大营,而直接说许令晞。 怎么就能这么像呢? 谢琮知道吗? 那两位当初在两军共同行军时几乎形影不离,或许不知道,离那么近就是为了模仿吧。 学得很成功。 谢琮回虞州一路行进并不快,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当归说她悲伤过度引发了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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