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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雨杀了骑虎帮一个措手不及,但能当上大当家他又怎会是个无能之辈。 立刻分析出现在的形式。 擒贼先擒王! 谢琮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杀,训练了这么久才发觉自己原还是井底之蛙。 没见过战场的血腥,也没有权柏那样对危险的感知。 她受了很多伤,最险的一处在脖颈处,再深一点就能直接割断她的喉咙。 早在何青说那帮人让他火烧粮草时她便察觉到不对,这里在修建的时候容纳的只是驻军的一部分,石室修得不大,存不下八千人的口粮,尤其在粮草刚下来的时候。 所以有一部分必须暂时存放在兵器库。 那些人让他将火烧起来,但石室中即便是火烧起来了也不能从外面看到。 但……她想到了另一件事。 先前这么多年,粮食可不在石室! 她猜想到军营附近可能已经被包围,那些人要烧了粮草乱军心,借这个机会霍乱军营。 她让人走小道到山中给分散开的人放信号,让他们回来。 等时机成熟,在兵器库放了一把火,一边放火一边往里面泼水,使兵器库上方冒出黑烟。给外面的山匪一种粮食被烧,军营混乱的假象。 真实情况却是,谢琮令军营中所有人整装待发,静候敌人的到来。 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何青冲在最前面,想以功抵过。 见谢琮那边被团团围住,赶忙跑过去抬起刀看向一脸凶恶的山匪。 部曲的最高指令便是保护主子的安危,即便是自己的主子也不能改变。 很快部曲便突破山匪的重重围合,到了谢琮身边。 谢琮得以偷闲片刻。 这场叛乱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倘若是要报复,这些人大可以在她回城的路上来截杀,他们没必要非与军营硬碰硬。 她往返于郡尉府和军营的路上基本上没有几个人跟着,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可他们没有这么做,所以说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复仇,起码不全是。 他们是为了军营! 这博阳匪患严重,朝廷不愿意官员过于插手。 却忽略了,山匪中人若是合在一起那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飞云帮及其附属帮派中人数高达四千,这还不算那些人的家眷,而其他三大帮派也各有长处。 打劫行商得来的钱财,以不交赋税扯大旗招来的人马,只差一个冠冕堂皇的由头便能振臂一呼,揭竿而起。 这是有人要造反! 见骑虎帮的大当家已死,这边的形式也几乎被控制住,她便派尉丞前去支援关了县和泽渔县。 泽渔县中有这朝廷都不能缺失的曹大人,关了县是这博阳的主城。 这博阳三面环山,所以四大帮派也几乎环了大半个博阳。 更重要的是,明日便是权枳的生辰,她答应权枳自己要过去的。 铺开舆图,观测地势。 才惊觉,飞云帮所处之地当是能够自给自足,但权柏说他们冬日里会下山劫掠,且占据山脉不允许百姓上山打猎。 若只是逃避赋税又岂用屯这么多粮食? 一直安生的匪帮,怎么听都异常滑稽。 谢琮知道这朝廷不得民心,所以这场叛乱损失最小的做法就是在他们还没有打出反旗的时候将他们镇压下去。 “嘶!” 包扎的伤痛传来,谢琮实在忍不住发出声音。 身后的军医也是她从权家带来编入军营的,当归医术高明几乎看着谢琮长大,跟谢琮道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大人先忍忍,伤得虽算不上重,但处理不好也会危害身体。” 谢琮点头,让她继续。 “这几日不要过于操劳,多休息实在不行告两日的假,郡守大人应当会同意。也不要喝酒不要沾荤腥……” 当归说得谢琮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从怀中摸出一块刻着煜字的令牌。 她交给着急赶来的璜绥,让她去替自己办件事。 璜绥此刻只希望她能安生养伤,别说去替她办事就是从万丈悬崖上跳下去哄她高兴都成。 当归已经给她包扎好了,谢琮见璜绥已经走远确定不会回来,才出去。 她点了一队人马,五百人,除了带过来的部曲外便是这军中的精英。 留守军营的人也都被安排妥当。 谢琮上马,带着众人往飞云帮的方向过去。 跑出来的当归除了吃一嘴的土,连个人影子都没见着。 碰上不遵医嘱的病患,气的直跺脚骂娘。 这时候博阳其他地方也不安生,那帮山匪的人集中在泽渔、关了、济北、九府四县以及他们自己的山坳。 但山中并不缺喽啰,趁乱出去抢劫。 或许也不全是匪帮的喽啰,也有可能是危险激发了恶人心中的欲望,他们借着这份叛乱的保护伞胡作非为。 事出从急,巡查的士兵不管闹事的是谁,只要碰见一律当成反贼,就地斩首示众。 天色渐暗,夜色掩盖了人心中的贪念,也为谢琮一行人提供了便利。 谢琮就连巡逻也都是在县城及城墙附近,没到过这山那么深的地方,只凭舆图对这里的了解远远不够。 第28章 谢琮进山了 所以这次出行,其中一人家中便是飞云帮所据山头附近的农户。 在飞云帮没有起来时,他时常随家中长辈上山打猎换家用。后来山匪横行时,也曾仗着自己身量小易于躲藏瞒着家人入山打牙祭。 可即便是这样也依旧比不上这山中匪徒对这山中熟悉。 “这山中原本有许多走出来的小道,但因着后来都不敢上山被草盖住了,只剩下山匪进山、出山留下的大道。”说着用马鞭挑开林中较低的树枝。 但山匪的道,设了一重又一重的关隘,还时不时的有人巡逻。 他们一行人想到达老巢只能绕道而行。 “这山间地势平整,水土丰美又时不时能外出打猎,不应该没人。” 柳甯借着这么多年山中穿行的经验,辨别南北可惜现在月上中天,不然能辨别的更快。 “原是有的,很多人。不仅有人在这边居住,还有人在那修建山庄。下官不知道那是哪家达官显贵的,但据说山庄已经被山匪占据。原本住在那边的百姓也几乎都成了匪。” 谢琮一愣,她好像知道那是哪家的,因为她娘以前跟她提过。 她说博阳山中有一处权家的山庄,要等她再大些就带她过来打猎。 博阳当时算是权家的地盘,那地方又这么隐蔽,入山也不见得便利,想来应该不会再有旁的人家在那边修山庄。 这边的山庄是权家唯一一个没有部曲驻扎的地方。 无他,将部曲放这也没什么用。 没想到现在直接便宜了山匪。 若是权家的山庄那便好办了,权家的山庄大致格局都大差不差,只要山匪不大改她应该能找到路。 见到人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这一路上碰见七八个巡逻的小队,人数不多但胜在密集。 其中一个小队过来时有人不小心发出了动静,巡逻的人起了惊觉谢琮没办法只能让手底下人速战速决。 部曲是为了保护家族而生,影卫是主子隐在暗处的影子。 他们的速度是这山中匪徒不能及的。 那一小队山匪被捂了嘴,带到离巡逻道路较远的地方。 为了不被发现,影卫将这些人一击毙命。 谢琮从高处往下看,房屋瓦舍一眼就能望到尽头,谢琮按照权家修建山庄的选址习惯,带着三四个精锐到了山庄附近。 权氏的风格。 权氏惯了打仗的作风,选址选高处临近水源,内部修一观景台,于观景台上可视四周景象。 山庄内点了火,整个庄子都被照的灯火通明。这也让观景台上的人能够看见整个庄子。 至于她怎么知道观景台上有人。 ……观景台上没人,要那观景台有何用?费那么多柴禾将庄子照的这么亮堂有何用? 谢琮一行人莫说进去,就连靠近庄子都会被人发现。 谢琮如今只寄希望于,相邦当初修建庄子时,没有为了省银子而减少些东西。 庄子内,富贵堂。 飞云帮大当家来回踱步,面上露出焦急神色。忍不住对着不远处的人发了句牢骚。 “义妹,你说咱们这么做能成吗?” 被称作义妹的人正安坐在堂上,身着长衫、手上还拿着一卷书,书的纸都已经泛黄,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清上面的字。 但那人不仅在看,甚至还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山坳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能不能成都做了,大哥开弓没有回头箭。成则称霸一方,我等拥立大哥为帝,败……这博阳内有几人能与大哥争锋?届时我们借着博阳地势便宜,让这里所有的百姓都不用再为赋税所迫,靖国因为内乱至今依旧在吃前朝老本,他们不敢动作的。” 这话说得真切,她说话时眼中好像透出了光,她很向往那样的生活。 大当家给她亲手编织的美梦…… 大当家听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来。 这是他的幕僚,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才十几岁,那时候叛乱刚定她口中却只有前朝。 当时大当家的便明白,这当是个达官显贵的后人。 她说她叫许令宜,其他的不肯再多说,大当家见她饥寒交迫,舍了她一碗粥。 大当家知道自己山野莽夫一个,想要成事必然需要有人替她谋划。 一碗粥换了一个幕僚。 这些年他借着许令宜的帮助将飞云帮扩展的越来越大,他也自然是十分尊敬自己这个义妹。 直到新上任的郡守过来,十几岁的儿郎没什么可怕,真正令人畏惧的是他姓权。 权氏在博阳,犹如帝王在京城。 博阳境内没人不会不给权家人面子,就连底下已经归顺他的帮派都开始动摇。 按理来说,他这么些年没怎么做过孽,就是归顺朝廷也会被接纳。 但……到底人心不足蛇吞象。 见到了别人对着自己卑躬屈膝,见到了称霸一方的虚荣,他又岂会甘心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 他属实担惊受怕的一阵子,尤其是他之前让人打听过,前朝权氏有一个附属的家族姓许。 许家出了聪慧非凡的一代后人,其中一人拜入了权家作了权家的门生,后借着权氏的扶持一路扶摇直上。 直到那人官拜丞相,许氏也从末流世家一跃而上。 他不知道他这个义妹是不是出身那个许家,担心她倒向权家来得那个郡守。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的义妹好像和那个权家的小子没什么关系。 而那大名鼎鼎的权氏出来的公子居然是个绣花枕头。 他就这样自我欺骗了一段时间,直到那人开始剿匪,他彻底慌了。 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那酒肉穿肠的好日子就此远去。 他不知怎么便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的义妹说这博阳易守难攻,那他何不就在这自立为王? 这天下别人能做他刘三刀为什么不能! 他知道一旦自己有动作,必然瞒不住许令宜,是以他便率先告诉她,让她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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