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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点头:“军营给了我饭吃,让我免于被饿死,我没有父母亲长这辈子报于军营也是理所应当。” 谢琮拍拍他的肩膀,同他玩笑:“不如我给你饭吃,你跟我走?” 没想到那人竟直接点头:“将军予我的,来日未必能够还清,若我能活到二十五岁,定然去寻将军为将军当牛做马。” 他这个样子太过于有趣,谢琮笑得直打颤:“几块饼而言,即便是没有你也不会被饿死。” “那不一样!” “那你姓什么?我见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不如我给你再取一个?” 石头这下乏了难:“我不知道,爹娘都是山里的猎户,他们也没有姓,我便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将军能赐名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谢琮见这人有情有义,又自有一番心胸,于是便说道:“不如你和我姓,唤我一声姐也成,像着我家中你这般年纪的唤我一声姑姑也成。玉也为石你原也叫石就叫叫珏,但皇帝有个王君,素来有储君之名,叫珏宁君,还是莫要犯了忌讳,便改成钰如何?” 说着还在地上比划,将自己说的两个字写出来:“钰比珏将玉改为金,你既有留在军营的志气,想来金比玉更适合你,如何?” 后面的话石头没有听进去,脑子里只有那一句“你和我姓”。 听她问自己如何,石头点头而后又为难的说道:“可以吗?将军大家出身,我……会不会污了将军名声。” 谢琮点头:“有什么不行?待往后有机会我带你回一趟京城,你若是不厌便作我家的人。” 石头……谢钰激动,跪下叩谢眼前的将军。 直到谢钰离开,身后跟着的部曲都没能反应过来。 怪不得……谢氏能有那么多养子…… 这就算是谢家人了? 别看谢琮给谢家找个养子随意,其实……谢氏如今的养子来得都挺随意的。 就像谢茶,她当初是齐国人还是宁国人……把她带回来的谢境也不清楚。 谢境捡到她的时候人还在边境,暂时回不去,就把她带在身边。 但……她那时候太忙,忘了给谢氏去一封信,把谢茶的身份说明。 后来直接带着人回去,以至于谢氏其他人还以为她又生了一个,一算时间对的上也就没人敢问,养了两年才知道人是捡回来的。 但其实知不知道也无所谓,因为这些人只有前几年还能分期哪个是捡来的,等时间长了让谢氏的族老来分也分不出来。 其实真算起来,谢境的母亲就是幼年时被抱养回来的,只是时间太久,被抱回来的时候也太小这个没什么人记得,而谢蕴的父母一个是门生一个是养子。 谢氏的人当年倒也认她那个少主,但放其他家族可未必能接受,所以宋夫人当初不甘心也不是没有原因。 谢钰因为有了新名字而高兴,但有人却因为训练而十分麻木。 步兵在谢琮刚来的时候进了一趟山,那时还十分兴奋,但第二日便是让他们背着兵器和干粮在山中跑。 当然干粮肯定是不会给的,他们真正背的是石头…… 第一天进山他们能有多么兴奋后来就有多么不想往山里去。 但训练不会因为他们的意愿而改变,第一天校尉带他们走的路就是定好的路线,有时候会换一个校尉带着他们跑不同的地方。 换了路线也没人会欣赏沿途的风景,因为背上的石头一天比一天重。 臧禹九同几个偏将军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校场上一堆石头。 大大小小的被用绳子绑起来,石头的一边还绑着人。 “怎么把人绑起来了?” 谢琮:“绑的是石头,不是人。” “啊!”关南将军摸摸鼻子,天黑了没看清楚,“这是你新支的点子?” 谢琮点头:“打仗时一打就是几日没个消停,现在适应一下在战场上也能多活一段时间。” 关南将军点头,随口说道:“弓箭手到晚上拉到林子里练,夜袭的时候才叫一个无人能及。” “再练一段时候,练一段时间抽出来准头好的,再拉到山里边……白天蒙上眼睛也成。” 几个老将军商量起来也是热情似火,把当年那些个训练方法都翻了出来,挑挑拣拣看着哪个还适用于现在。 谢琮在一旁听着,恍然间以为那个人还在。 “谢琮你知道大将军把我们叫过去,说了什么吗?” 谢琮见这几人神色很是复杂便索一番,赵霁一向削弱关南军,这次想来是个例外。 几位老将军没有再争的心气,西门邕也不想让人再想起前朝的辉煌,那边只剩下一个答案:“南边的仗打完了?” 臧禹九几个欣慰的笑起来,手伸到半空想到什么又收了回去:“对!据说是两边僵持不下,原本的江氏占了上风,卫氏皇族被逼到山里,江氏不好轻举妄动。” 说到这竟想起来当年的老对手:“江行执上两辈的人我几乎都交过手,尤其是她的祖父。将门奇才不可多得,可惜碰上了那么个皇帝,儿孙就剩下个江行执。” 说着便再笑不出来。 究竟是将门奇才死于君王忌惮令人惋惜,还是当年的少年将军归于平庸,守着一亩三分地更令人唏嘘? “为什么不让朕打!” 都愚侯看着眼前怒气冲天的君王,心中五味杂陈:“陛下应该冷静,莫要被卫太子左右。” 江行执眼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握着长刀的手被都愚侯死死按住。 “那是我母亲!你要朕怎么冷静!” 都愚侯拉住暴怒的江行执,安慰着说道:“陛下!陛下是皇帝不可轻举妄动,交给臣,臣定然将将军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江行执看向她,似是信了她的话,松手长刀落地人也泄了气瘫坐在地上。 “朕……要卫太子碎尸万段!” 都愚侯叹息,江行执什么都是极好的,但却过于在乎亲情。 她造反便是因为卫帝想对江氏剩下人动手,称帝后更是将自己几个弟妹侄儿封了王君任起胡作非为。 这一次是真的触碰到了她的逆鳞,卫太子在带着卫国旧臣撤离京城时,挖开了江行执母亲的坟,将棺椁抬走,并在新京大宴宾客将棺椁大大咧咧的摆在宴席正中央。 有损阴德,却是好用。 江行执这不就差点就要出兵了吗! 往卫国新都去有几道关隘,是埋伏的好地方,借着地势便足以以一敌百。 原以为卫帝重病,卫国会自乱阵脚,没想到一向平庸的卫太子会这般果断,想来也是生在皇族平庸可当不了这么久的太子。 都愚侯让人点了安神香,等江行执睡下才出来,时尤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听着门内器物落地的声响既担心陛下气急伤身,又担心都愚侯被误伤。 见都愚侯出来才放下心:“里边如何?” 都愚侯苦笑一声:“整军练兵,准备着再打一场吧,卫太子这一出办的可是太损了。” 谁说不是呢,死者为大活人之间再大的恩怨也不应该这样去折腾死者。 都愚侯起身去寻少府和治粟内史,让两位大人盘算一下剩下的粮草还够不够再打一场,毕竟新朝建立不久即刻征粮免不了生民怨。 外边才狼虎豹,朝中不平。民间若是再出了事,那这新朝就算是彻底完了。 少府和治粟内史两位大人带着副官在侯府连夜盘算,算到一半就见一个披着甲胄提着长刀的女人闯进来。 第47章 谢琮十七岁了 “陛下……” 来人正是江行执。 “你留守京城,朕带人过去。”江行执说道。 都愚侯皱眉:“陛下乃一国之君,怎可置身于险地?” “这是朕同卫氏的仇怨,当由朕来亲自了断。” 都愚侯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江行执接着开口:“军师,你让朕打一场,打完不论结果如何,朕什么都听你的。休养生息也好,罢兵归家也好朕……听你的。” 少府和治粟内史两位大人,没有底气去同江行执争论,只坐在那看着都愚侯愣在那,过了一会儿点头应下,转身回了内室。 “两位大人回去吧,二位都是朝廷肱骨之臣,朕离京这段时间还要二位同军师处理朝政。” 二位大人相视一眼,相继从房中退开。 等二位大人走过拐角,见不到身影了江行执才走进内室:“阿原这件事朕不是意气用事。” 里面的人撇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陛下英明神武,做事哪需臣来指手画脚,倒不如直接辞官离去省得碍陛下的眼。” 江行执心虚,难得的好脾气:“那是朕的母亲,是赫赫威名的定边将军,被人这么羞辱是把整个大周的脸面扔到地上踩。朕若不做些什么,列国如何看待朕?又如何看待整个大周?” 都愚侯转过身,依旧在床上躺着,只是这下正看着江行执:“陛下既然当了这个皇帝那就不能再涉险,说句大逆不道的,陛下若是死在战场上小少君还这么小,整个大周该如何?” 都愚侯口中的小少君正是江行执的独子,她曾扬言这辈子只认那一个少君。 不是没人借此来离间江行执和都愚侯,可立嫡立长太子之位本该是他的,便是阿原只认他一个又能如何? 对于大周的未来,江行执也想过:“这大周创立初始就是你一直在忙前忙后,不然朕也不会让你来监国,朕若没了时尤……也还算听你的,到时候你自立也好再推一个也好,大周交到你手上朕也放心。” 都愚侯转回去了,显然是不想理她。 江行执在床边寻了个地方坐下,等着都愚侯想明白。 过了一会儿见这人坐起来,说了一句:“陛下把太子立了,储君定下来陛下便去吧,这京城臣守着。” 次日一早江行执连夜写好的圣旨就已经交到了都愚侯手上,上边不止是立独子为太子,还有让都愚侯监国,监国期间可作任何决断。 都愚侯的底气来自于江行执的偏宠和时尤的亲近,二人同时离开底下的妖魔鬼怪各个现了原形。 早朝时两岁大的小太子被抱到龙椅旁的榻上,都愚侯让人另支了一张小案堆放奏折。 “妖女魅惑陛下,而今竟还胆敢染指皇权!” 开口的是江行执的一个侄子,江行执给封了王君。 当初都愚侯不同意,同江行执争执了一番,当时被江行执压下来。 但册封宴时都愚侯为表抗议直接就没过去,即便是江行执想压也压不住。 风声走露,将几位王君得罪个彻底,时常有意无意的给她找麻烦,都愚侯也不惯着双方就算是结下了梁子。 按理来说皇帝是他们的姑姑,闹起事来他们才是丝毫不畏惧的一方,但每次却是江行执有意无意的偏向都愚侯。 即便是明着偏向几位王君,暗地里也必然会给都愚侯许多补偿。 一来二去双方的关系便越来越僵,直到这次皇帝离京矛盾彻底爆发。 “本官奉陛下之命监管朝政,何来染指一说?再则王君前些时日强抢百姓,逼得人家一家血溅府门可是想好该如何平民愤?” 柳河君冷哼:“笑话!本君府中招收一个侍从,本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怎能因为别人家一两句话就被你这乱臣贼子说成是强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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