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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猪脑子想出来的别往我身上赖。” 那人一噎,没想到都愚侯说话会这么不客气。 南边回春的天,潮湿的让人难受,这些人杵在这都愚侯身上的难受反而减轻了。 因为心里更难受。 “域、周两国所处的地方有什么区别?两国都是建国不久,可诸位但凡再多想一点呢?宁、靖、域三朝而转,可淮水北边那块地变了多少?” 皇帝……皇帝她没听懂,谋士不在她对域了解不多,之前更是没有插手过朝堂。 “那都愚侯的意思是?” 众人看向都愚侯,看的她心里更烦了。 “我没意思,三年徭役得户籍,服徭役的地方必然离域大军不远。有四大营压着什么样的叛乱能起来?更何况那是徭役不是享福,三年过去派出去的探子能活下来几个?” 众人抓耳挠腮,没个结论看向皇帝,发现皇帝也是一脸懵懂。 皇帝不知道,但皇帝会问:“都愚侯也没个主意?” 都愚侯:…… 都愚侯现在想打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争皇位之前就没想过,自己压根就不是这块料?” 这话说得可是相当不客气,这场几人大气不敢出,九令君面色也不好看。 “扩军。” 在把过来打扰她清闲的所有人都损了一遍之后,都愚侯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皇帝知道都愚侯给出这个答案一定有其中的道理,但她并不想,因为兵权不在她手上。 周手握兵权最大的是大将军时尤,其次便是都愚侯,都愚侯与时尤不同。 她不打仗,更多的还是用手上的将军。 但这并不妨碍,扩军就是给都愚侯增加助力。 皇帝不想。 她正在开始学着治国,学会了便能想尽办法除掉都愚侯,可若是这时候再扩军想往后再想动都愚侯便难了。 “扩军不难,难的是招什么样的人?相邦既已决定修养,便不可能再动耕种田间的百姓。” “北逃的人,让谢相接纳流民的利益降到最低。” 提高军中待遇,让人看到留下的好处,青壮入了军营周军中人数增加。 没有了青壮继续北上的便是,老少弱。 这些人在哪都是负担,谢琮既然要接纳那边不可能只接纳青壮,老少弱过去无论如何都会对谢相的目的大打折扣。 但这个也有一定的局限性,那就是这些只能针对于周境内的流民,其他地方的还是会源源不断的往域涌过去。 第84章 谢琮的得力助手 毕竟周大军建立时间不长,又连年征战若是接纳外面的流民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他国奸细混进来。 毕竟周和域差别很大。 上面人一句话,下边人跑断腿。 就连右相自己也得出京往新地去看看。 毕竟三处接纳地唯有新地最令人放心不下。 大军中最精锐的一批人被派遣过来,身披盔甲手持利刃,立于登记流民的官员面前震慑想要生事的人。 “噗呲!” 长刀入肉,又一个生事的人被一刀砍杀。 云大人才刚到便见到这么一副景象,云隶想她就过来看看应该不用给她一个下马威。 所以这样才是寻常,她皱起眉让人带她去找权枳。 结果那人一指:“权大人就在那,大人您过去便好。” 云隶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身着官服的女子。 那人也抬头看向她,刚才事发突然,血溅到了她的官袍上,虽说官袍颜色深血迹不显但她心中还是膈应。 听到有人找她,闻声望过去。 那位应该就是姨母和姑姑口中的云大人,她看着这人有点眼熟,但又实在没有熟悉的感觉,应该没见过。 但看那人繁复华丽的官袍,还是上前问了礼。 “丞相大人。” 云隶看着她踩着被血染红的土过来,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权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权枳回头看了一眼:“过来的人鱼龙混杂,有些甚至是从别国大牢里面跑出来的,时常生乱。长此以往不是办法,所以……凡生事者不论缘由就地格杀。” 云隶皱眉,接纳地刚设立不久来回往京城递个折子都未必能:“相邦可同意这般做?” 权枳疑惑的看向她:“相邦说这件事情是丞相大人在管,一切事宜都交由丞相大人拿决定,我递了折子您……应该还没见到。” 云隶的确不知,因为开设接纳地不久她便来新地,应该是与折子错过了。 “丞相大人觉得下官不应该杀吗?” 云隶摇头,而后又点头最后皱着眉开口:“域接纳流民为了增加丁口,当着众人的面杀难免不仁义,为什么不把人拉下去再杀呢?” 权枳:“之前就是拉下去杀的,可生乱的人太多,才就地格杀来震慑其他人。” 云隶想顾念谢琮的名声,这件事情是谢琮提出来的,当众斩杀难免对谢琮的声明有损,可……边疆的乱相她也是知道的。 纠结。 但见这边动起手来狠厉,因此没有人再干动作,也有些欣慰。 记录的官员从天刚亮一直忙活到太阳落下,中间换了一次人,但权枳一直在那盯着。 到了天黑,记录的官员散去,城门闭合打开的缺口重新被高大威猛的将士堵上,云隶跟着权枳到了她临时的住处。 边陲小城没什么好地方,临时给权枳收拾出来的已经是最好的。 云隶之前到过很多地方为官,有比这座城池更混乱,条件更艰苦的因此也没有嫌弃。 侍从给权枳上了吃食,权枳让云隶别客气。 云隶跟着她站在那,她虽然是午后才到但她的确是饿了一天了。 餐必,云隶开口:“新地这边本就局势不定,你也刚过来不久,事情办的可困难?” 云隶当初知道谢琮将这边的事情交给权枳时便有些怀疑,她之前常年不在京城,见权枳是她还很小。 喜欢一个人缩在角落,同两条蛇说话,她怕蛇也不敢靠近只远远看见她。 她以为权枳这样,权氏应该会让她走另外的路。 后来听说权玟让权枳入朝为官,她那时惊讶了一下,但事务繁忙没有关注。 如今谢琮将新地事宜交于她,云隶实在放心不下来。 权枳:“外边过来的人不少是被人派来故意闹事的,登记好的有些不愿意配合只能靠着武力镇压,其他的都是小事可以解决。” 说着一条青色的东西露出头,开始在权枳身上游动。 云隶被吓了一跳,几乎想跑出去。 权枳感觉到她害怕小青,便一把将它抓住一圈一圈缠绕在手腕上。 另一条因为这动静太大而抬起头来,这个云隶是真撑不住了。 “这……这两条蛇冬日怎么不在地底下?” 权枳也好奇,蛇一般冬天都要回到地下冬眠可偏偏这两条例外。 这两条一到冬天就更爱往她身上贴,小白一直缠在她腰上睡觉,恨不得睡死过去。 而小青则是时睡时醒,睡的时候细细一条看起来很听话,醒的时候便在她身上到处爬。 平时权枳也纵容它,只是今日有一个怕蛇的在,小青必须老实待着。 刚顾好小青又碰上小白醒了,权枳直接捂上它的眼睛,它便继续回去睡了。 其实云隶现在很想走,但她还是不放心,这是她重新为官的第一个任务。 权枳也能理解,毕竟三处唯有她与谢琮关系最近,年纪最小管辖地最乱。 后面接着几日,云隶跟着权枳也不打扰她就只是跟在她身后。 权枳并不是一直站在接纳地看着,而是各个环节都要去盯。 流民入境被带到搭好的棚子里吃饭,吃饱睡一觉醒来便跟着官兵上路。 初春,天尚寒,棚子上边为了保暖铺了干燥的茅草,权枳身后跟着官兵过来的一路上动静很大,却没几个关注她。 他们有的拿着吃食狼吞虎咽,有的刚吃饱直接躺在地上睡觉,衣衫破烂身上青紫手脚生疮流脓。 云隶看得直皱眉,再往前是已经醒来的,醒来后拿上一块干粮边吃边跟随官兵一路向东。 这批人是要被送到东郡,东郡离这边很远,云隶之前官职兵不算太高,因此管辖的人不多下达的命令也都能顾及到。 但如今她是丞相。 她没想过相邦一句接纳流民会显现如今的盛况,也没想过自己一句西难东去会让数以万计的人踏着雪上路。 “还能等到开春吗?” 权枳看着她,丝毫不给面子:“留不到,这里一共就这么大每日登记的人都是有数的,多了没地方住也没东西吃。丞相大人不要有这些多余的善良,管不过来。” 一句话,一道折子。 一条死路求生,一条生路避死。 也是这时候云隶才想起来,眼前人活到现在本就不容易。 权枳刚入朝就被权玟扔到了边郡,地靠西北偏远地北大营也有所不及,战火不断一年到头没个消停。 在那待了几年,性子在孤僻的人也被磨的没了脾气,本就能回到京城转眼便落入权利争斗中。 从边郡到直接入北大营,没什么好转只是捡了一条命。 再到后来又到了新地,如今又被指派完成这件事,其中的苦难几何云隶想不到。 但她看到了权枳能将这件事情办好。 云隶只跟了她一日便离开,因为南大营的天水将军给她传来了信。 情况没有明说,却要她过去。 云隶皱眉,不应该。 南大营有谢氏的一位官员,又有文栗坐镇不应该有什么事会被难住,但如今却急得很。 云隶感觉不对,甚至都等不到天亮,灌了一碗热汤便往南大营去。 南大营那边也奇怪,文栗病了一个人按下所有官员,因此那边进程几乎没有。 谢氏这位大人,原本就是郡守任职地离南大营不远,他同文栗也打过交道。 “底下人今日还问我将军什么时候才能痊愈,你难道要一直这样?” 文栗手上拿着一卷兵书,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小字。 是权煜留下来的。 她看得时候有点久,眼睛很累用手揉了揉继续看下去。 “不然呢?你看那些人真正能有用的有几个?” 谢菉闻言也跟着皱眉,的确渡河过来的年轻人只有两成,太少了。 在征战不断的淮南根本不应该这样,有人特意将青壮留下,过来的要么一把年纪恨不得只剩一口气,要么年纪很小不超过十二岁。 “咱们真这么耗着?难民多了可容易生乱,即便是一群老小也不例外。” 文栗反驳:“当然不可能,就等两日等那位丞相大人过来,让她拿主意是留还是逐交给他们决定吧。” 文栗是个将军,她对于官场、国家这些也只能感觉到不对劲,至于怎么解决还得等专门的人过来才行。 不然越弄越乱反倒得不偿失。 与文栗这幅清闲姿态不同,云隶一路过来气都快喘不上。 查了一遍又一遍,才被放进去,云隶知道外人入军营审查严格,但也没到这种程度。 文栗和云隶见过一次,都只是对对方有个脸熟。 但云隶记忆好,几乎是转弯便看到那位“突发恶疾”的将军正站在一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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