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当面嘲笑那都是给沈家一个面子。 季书意平日里为人作风都不行,完全是暴发户的嘴脸,得了个什么便宜的东西也要在贵妇名媛圈里面炫耀。 别人说句贴心体己的,叫她把东西退掉,她就冷哼一声,说别人是个不识货的。 没品味。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们也没想到季书意如今会帮谭家这个私生女谭清筠站出来说话。 想来是蛇鼠一窝,一丘之貉。 季书意看到谭清筠的遭遇,就想到自己当初的寒酸样了吗? “季书意这下说不出来话了吧,哈哈哈哈,人家说的可是真的,她不就是用自个儿父母的命高攀上了沈家,才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 “哎哟喂,谁说不是呢?” “我听说她在沈家那也是千人嫌,万人唾,说不定沈家后悔死了…” 流言蜚语顺着风声飘进沈佑宁耳中,她用手拨开人群,前面那人不耐烦回头,结果出乎意料看到沈佑宁那张漂亮的脸蛋。 那人一时间愣住。 同伴察觉她不对劲回过头来,顺着她的视线微张唇瓣震惊。 见到沈佑宁要往前走,她们不知不觉间就往后退两步。 沈佑宁往前走一步,吃瓜群众就纷纷让出一条道。 众人都听说沈佑宁和季书意关系一点都不好,前几天两人要闹离婚。 说不定今天季书意如此袒护一个私生女的行为,肯定会惹怒沈佑宁。 这一个说不好,下午两个人离婚证就扯了。 … “小孩,你往后躲躲。” “姐姐怕等会伤到你。” 季书意转过身对着谭清筠眨眼,笑容温柔。 谭清筠点头,她怯懦躲在季书意身后,人群的围观让她本就自卑的心更加抬不起头。 这时候只能将全部的希望都仰仗在这个素未谋面的大姐姐身上。 面对这两个人的栽赃,季书意刚打算“还手”,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做小画家、手艺人扇人巴掌的功夫。 刚才那两个东道主的“皇太子”她都敢扇了。 还差这一两个吗? 她,季书意可不是被吓大的。 倏忽,一只纤细雪白的手伸过来,拦在剑拔弩张众人中间,紧接着,刚才还咄咄逼人的两人面色惨白。 来人身穿一袭马面裙,雪白薄衬胸口缀着翠绿珠串,裙襕上绣的是花鸟纹路。 沈佑宁身上的檀香味,让季书意瞬间安心。 看着沈佑宁挽起的乌发,季书意眼里含笑,她是没想到沈佑宁会站出来护她、保她。 这袒护的样子,围观众人不可置信。 “我去,不是说沈佑宁和她太太的关系不好吗?今天又是什么意思?这明显就是赤裸裸的袒护啊!” “真是见鬼了!” “看来谣言不可尽信啊,还好我刚才没吱声,不然就被你们坑了!” 没有开口说一个字,沈佑宁那双漆黑眼瞳里的气势就足以压倒上前挑衅的两人。 沈云裳隐匿在人群中,咬牙切齿,她眼里含着恨。 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放在桌上,酒液晃荡,沾湿她的手指。 那两人频频朝后看,渴求沈云裳能在关键时刻搭把手,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沈佑宁可不是季书意那样好欺负的,她看着虽然消瘦,像个卧榻在床已久的病秧子,不日就要同林妹妹一样红颜薄命。 但这“慧极必伤”之人,有的是手段的惩治他们。 可惜,盼望的他们没能等到沈云裳上前一步,沈云裳依旧悠哉悠哉坐在椅子上看戏。 信任在这一刻坍塌。 季书意这时候也瞧出苗头了,这两人不敢直视沈佑宁却一直在朝沈云裳的方向看,显然,今天的罪魁祸首是谁。 很明显。 就这么迫不及待拿她开涮吗? 季书意决定煽风点火一回,让沈云裳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个什么滋味。 她顺势趴在沈佑宁的肩膀上,完全一副妻妻恩爱和谐的模样,漫不经心说:“真可怜的丧家犬,怎么,你们主人不要你们吗?” “那刚才不是白乱吠了?” 一番话如同水珠入了油锅,噼里啪啦乱炸。 两人脸色涨成猪肝,一人被季书意三言两语挑拨,气到极点,打算转身去找沈云裳算账。 沈云裳给的那三瓜两枣,还不够今天丢人丢的多呢! 他刚迈步,却被另一人拽住,那人摇头,眼里是欲言又止。 今天的面子丢了就丢了,总不能还和沈云裳闹翻脸,到时候他们可真的在这群世家面前没有立足之地了。 要不是最近在沈家得势的沈云裳给他们弄到邀请函,就凭他们的家世,他们是进不来谭家寿宴的。 被他扯住的人却不管不顾,大声咒骂。 “沈云裳!” “你个不讲信用的!刚才那一切,都是你…” 剩下的话还没一吐为快,那人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他旁边的人面露惊恐,生怕他将后半段话给吐出来。 这欲盖弥彰的行为逃不过围观群众雪亮的眼睛,这回她们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是沈家内斗啊,有意思,沈云裳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也敢抢人沈佑宁长房长女的地位?” “谁说不是!沈佑宁就算是个哑巴,那高低也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大家小姐,哪是贱如草芥的私生女能比的?” 沈云裳听到这里,皮笑肉不笑。 没去管身后人的风言风语。 她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阴阳怪气。 “陆家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和佑宁姐关系亲如姐妹,我敬爱佑宁姐还来不及,怎么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呢?我看你们是病急乱投医,故意栽赃给我的吧。” 正所谓狗咬狗,满嘴毛。 那被称为陆家兄弟的男子勃然大怒,刚要冲过去和沈云裳拼命,身后却传来龙头“梆梆”拐杖杵地声,谭家老爷子走了出来。 “吵什么吵,都给老夫闭嘴!” 目光一乜二人,谭老爷子语气森然。 “来人,把这两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给老夫撵出去!” “以后再也不准进我谭家的门!” 随即,谭老爷子又转过身,对着沈佑宁上演一场变脸好戏,他语气慈祥乐呵,完全看不出刚才生气的样子。 “佑宁啊,你自小身子骨弱,刚才外面那些腌臜东西,没有吵到你吧?” 季书意:“……” 姜还是老的辣呀,不愧是老艺术家的从容,这对人下菜碟的功夫简直炉火纯青,无人能及。 她实在是佩服佩服。 第28章 咬一口,应该也是甜甜的味道 谭老爷子的问询让沈佑宁扭头看着季书意,她眼里的关切,意味明显。 要问就问她太太有没有生气,愿不愿意原谅刚才冲撞上来的谭家小辈。 这下,从来不正眼直视季书意的谭老爷子才将龙头拐杖一转,看着季书意。 若说是小家碧玉,那有些太明媚大气,可要说她是端庄贤淑,那又太粗俗些。 这样的人,怎么能称得上是妙人? 也不知道沈家这位到底是怎么瞧入眼的,平日她在拍卖会那买的古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一等一等的真货。 从未被坑过。 谭老爷子一直很欣赏沈佑宁不骄不躁,沉得住气,又斯斯文文的性格。 同他夫人说的那样,有沈佑宁这样的继承人,沈家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被这老头盯着很不舒服,季书意瞪了回去,她双手叉腰,说:“刚才那两个人被打了出去是自找的,可是老爷子你家那几位少爷做错了事不该挨揍吗?” “还是说,谭家的家教素来如此,就算是冲撞了贵宾,也视若无睹?” 季书意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帮女主出头,她记得原著中谭清筠可是真的辍学了,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做下人的活,寒冬腊月手长冻疮握着扫帚在沈家扫洒,一整个软弱可欺。 这挑刺的话谁听不出来? 谭老爷子刚才出来那是顾及着这是他的七十大寿宴席,给众人一个台阶下,不至于当着来宾的面打起来。 但显然永远有硬骨头不买账,这硬骨头就是季书意。 某人这副仗着有老婆撑腰的模样,看得沈云裳笑眼微眯,哪怕她身边还有人在说她私生女的小话,她也完全不在意了。 沈佑宁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着她的名头惹是生非,给她惹一身腥骚。 季书意当众这样,她和沈佑宁回家肯定又是一顿闹。 到时,她可以再次趁虚而入,挑拨离间,鹤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沈家迟早会是她的。 … 谭老爷子隐忍,面色变了几变,沈佑宁在,最终他咽下去这口气。 面色慈祥,说:“小辈犯了错,确实该罚。” “他们是和这不速之客起了冲突,本也没什么,你又何必抓着不放?” 什么叫做不速之客,季书意听到这话就觉得恶心,这老头好歹也是谭家的当家人,居然堂而皇之的嫌弃谭清筠,那群“皇太子”不上赶着赶欺负才怪。 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速之客?谁说的,她是我带进来的,是我季书意的客人,谭老头,这样你还不罚那几个小的吗?” 季书意赤裸裸的袒护,吸引沈佑宁回头仔细打量谭清筠的面庞。 青涩、怯懦。 这是她的第一印象。 沈佑宁想不到她的妻子为什么要对谭清筠施以援手。 难道只是因为谭清筠看起来可怜且柔弱吗? 谭家的事情,沈佑宁略有听闻,她对于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谭家和沈家,说是世家故交,但到她们这一辈,关系已经淡得如同水一样。 沈佑宁对于谭家的后辈在商场上的做派,最是看不惯的。 察觉到沈佑宁的目光,谭清筠自卑的低头,又朝着季书意身后躲了躲。 眼见着人群越来越多,谭老爷子只能拄着拐杖朝前带路,他回头,说:“既然你要个说道,那就去屋内谈,免得这么多人在这里看我这个寿星的笑话。” 见谭老爷子退步,季书意知道,她可以趁这个机会帮女主谭清筠狠狠要一笔生活费。 这样,才是对她最大的助力。 好好上学最重要。 … 门口铺着青色石阶,能够倒映出房梁的影子,季书意担心沈佑宁这个身子骨弱的摔倒,特意伸出自己的手,一下就牵住沈佑宁的掌心。 她刚才在口袋里把自己的手指捂热了,这才敢这么大胆。 和季书意想象中的一样,沈佑宁的手指是冰冰凉凉的,一点都不暖和。 面对季书意的突然示好,沈佑宁这些天早就已经习惯,她原本觉得没什么,察觉到季书意掌心灼热的温度,沈佑宁一抬眼就听到季书意以她妻子的口吻,莞尔说:“佑宁,小心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5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