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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不禁都缠紧围巾,一前一后往前走着,游嘉树在前,裴心雨在后。 望着面前挺拔的背影,想想这两个月自己疯了一般的寻找,再想想六年前的甜蜜和不甘心的分手。裴心雨鼻子酸疼,她努力吸着气不让眼泪流出来。又有些委屈,盼了这么久的见面,竟然没说几句话。 感觉还没走几步路呢,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到了,上去吧。”游嘉树停在闸机入口处,转身看了看裴心雨,又错开眼神。 裴心雨抿下嘴唇:“嗯,那,再见。”说完鼻子又酸了,她赶忙低下头快步从游嘉树身旁走过。 “心雨。” 裴心雨被这一声呼喊定在原地,泪花漂浮上她的眼眶,喊得太突然,急促,深情,像极了学生时代。 “怎么了?”平复好情绪,裴心雨回头。 “哦。”游嘉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笑了笑,眼神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就,明天不是圣诞节么,中午下飞机的时候......” 没话了。 裴心雨前进一步,看着她的眼睛,确切地说是眼睫毛,扑扇不停,轻声提示:“嗯?” 游嘉树低垂着头跺了下落在高跟鞋上的雪,抬起头,脸红了,清嗓子开口:“下飞机的时候,看到这个钥匙扣,想着,买给你当圣诞礼物。”说着便从口袋里抽出手,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个钥匙挂件。 一个戴着圣诞帽的巴塞罗小熊,表情憨憨的。 眼神软了软,裴心雨接了过来。圣诞小熊还带着体温,潮潮的,应该是一直被游嘉树攥在手心里的缘故。摸着温热的小熊,裴心雨眼眶发烫:“谢谢,那我上去了。” 她说完转身快步走进小区,过了闸机后,泪水就涌了出来。六年前,两个人第一次同床的日子就是平安夜,那晚,游嘉树也是送了她一个玩具熊,没有戴圣诞帽,但系了围巾。 直到洗完澡躺到床上后,裴心雨还没有平复好心情,不时就想哭,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想哭。 挂件小熊握在手里,裴心雨丝毫没有睡意。脑海里不断浮现咖啡馆里游嘉树的脸,轻声问她需不需要帮她挂外套。想喝什么?很宠溺地谈论着妹妹。说自己创业蛮好的。提醒自己说头发掖衣服里面了。送给自己一个被攥出了汗水的巴塞罗小熊。 游嘉树说中午下飞机的时候,看到这个小熊,买了下来。那就是她下飞机的时候就决定要见自己了吧,或者更早,可为什么见了面什么都没说呢。 胡乱思考着,一整夜裴心雨都睡得不安稳,清晨七点就醒了。她躺不下去,只得起身打扫卫生,擦书柜、擦茶几、擦餐桌、擦玻璃、拖地、浇花。收拾到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后又晃进厨房,开始揉面做牛肉饼。 等反应过来时,盘子里已经垒了七八张金黄焦脆的牛肉饼了,皮薄馅足,香味扑鼻。 闭上眼睛叹气,甩甩脑袋,裴心雨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用完早餐,看看高高叠在一起的牛肉饼,再看看钟表,已经九点多了。瞅瞅房门,端起盘子起身出门。 “叮咚,叮咚,叮咚。” “叮咚”了两遍,钱慕云才探出脑袋,穿着粉色丝绸睡袍,脸有些红:“心雨啊,什么事?”她没有完全打开房门。 “那,牛肉饼,刚烙的,给你送两张。”裴心雨心思混乱,没有注意到钱慕云的神色。 “哦,谢谢。”钱慕云掖了掖散乱的头发,接过牛肉饼。 俩姐妹对望一眼,都没有动。裴心雨是想找好朋友分享她昨晚的心路历程的,她心情激荡地厉害。但此时钱慕云就堵在门口,似乎丝毫没有让她进去的样子。 裴心雨正困惑呢,透过开着的门缝看到一个女人端着水杯从客厅里穿行进卧室,只穿着衬衣,露着大白腿。 望着那个晃悠着走过似乎还没睡醒的人,裴心雨瞪大了眼睛,一下明白了。 钱慕云注意到她的表情,回头看了一眼,脸红到脖颈:“那个,昨晚金子送我回来太晚了,留在这了......要不,你进来坐?” “不,不,不,我回去了。”这样的时刻,两个人刚和好,怎么能进去坐。裴心雨拒绝完忙逃到自己屋内。想想好朋友那个囧态,不禁笑了。想到金子,便又想到了金子的姐姐,那个害自己一夜没睡好的人。不行,自己的这个瓜自己吃不下,她想找人爆。又用盘子盛了两张饼,按电梯下楼去寻柳姑然。 柳姑然闲人一个,找她分享。 “叮咚,叮咚,叮咚。” “叮咚”了三四遍,柳姑然才打开门,大红色睡袍,头发凌乱,睡眼惺忪,像钱慕云一样,脑袋探出房门:“心雨啊,什么事?” 裴心雨眨眨眼睛,好熟悉的姿势和问话,脑海不过一闪,就略过了这些。 “没事就不能来啊。”裴心雨撞开她端着盘子进了屋内。钱慕云那里不适合进去,柳姑然这个大光棍条子家,还不能进么。 “那个,那个,心雨,你坐这。”柳姑然忙跟了过来,拉开餐桌旁的椅子。 “今天怎么了,这么客气,还招待我?”裴心雨没有理她,径直走向沙发。沙发区一片混乱,两块座垫搭在沙发边缘,摇摇欲坠。外套、靠枕和毛绒娃娃们躺在地上,凌乱堆叠。茶几上的抽纸盒和书籍也被打翻在地,抽纸盒的盖子摔在一边。 没有下脚的空。 “你这.......怎么了?喝醉了还是家里招贼了?”裴心雨看着沙发区的一片狼藉皱着眉头问。 柳姑然似乎觉得热,她抹下额头:“就,昨晚在酒吧......喝醉了......” “喝醉耍酒疯?” “......” “瞧你,我来给你收拾收拾。你先去洗漱下,然后来吃牛肉饼。当当当,看,我做的牛肉饼,香不香?馋不馋?”裴心雨托起盘子,打开玻璃罩,两张金黄喷香的牛肉饼叠在一起。 “我......”柳姑然话还没说完。 “吱”,卧室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大波□□人——段筝。咖色毛呢长裙,大红色低领毛衣,淡定地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俩人,低头整理毛衣下摆,扭着走过来。擦过裴心雨,捡起沙发旁的外套,一甩就套在了身上。双手往脖颈后一背,一头褐色的波浪长发甩了出来,几乎甩到裴心雨脸上。 性感浓郁的玫瑰香水味钻入鼻孔,裴心雨不自觉闭眼憋气挺直后背。 柳姑然张嘴吸口气,脸红到脖颈。真是够妖精的,她心里骂。 经过柳姑然时段筝胳膊肘轻碰她一下,低头说了句:“走了。”扭到玄关处弯腰穿高跟鞋,屁股翘在那,丰满性感,看得裴心雨赶忙错开眼神。 “妖精。”几乎要骂出口了。 握着大门把手,妖精回头又刮了柳姑然一眼,拉开门扭了出去。 “咣”,防盗门关上一声响。 “啪嗒”,裴心雨一个心神不稳,手里的白色陶瓷骨盘掉到地板上,碎成三四瓣,两张牛肉饼摔出了肉馅。
第27章 床上治呀! 愣了许久,直到空气中的玫瑰香水味飘散干净,裴心雨才回过神。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么?柳姑然这里比钱慕云那还不宜进啊。 “那个,我昨晚喝醉了,她送我回来……”说辞快和钱慕云一样了。 但人家钱慕云那是正牌女朋友啊,你这是什么?裴心雨心里腹诽。嗯,也不是完全没关系,起码两人在喀什有过一夜。 “不是前几天提起来还骂着的吗?”扭腰、摆臀、挑眉毛、不分轻重调戏人、不知廉耻......这些词还历历在耳啊。 柳姑然“唉”了一声,在闺蜜面前也放开了:“那不是觉得她见人都撩,连你都不放过么,烦她。” 裴心雨弯腰捡盘子碎片:“怎么,现在又不烦她了?” “她解释了,上次撞车不是故意调戏你,要微信也是想给游嘉树要。”柳姑然说着也开始收拾散落在沙发旁的零零碎碎。 “这,这不会是你们的作案现场吧?”裴心雨看她收拾的动作一下联想到了昨晚俩人的经过,一进家门就迫不及待抱在一起,躺倒在沙发上,匆忙甩掉外套后,亲吻纠缠.......想着想着自己先脸红了,捏着陶瓷碎片,脖颈僵硬。 “.......”柳姑然没有回答,低头捡靠枕、纸巾盒,脸颊绯红,默认了。 “我得走了,这,这......”裴心雨感觉空气中还残存有昨晚的味道,黏腻中似乎还带着体香,尴尬。 “干吗去呀,不是说做了牛肉饼么?”柳姑然收拾完战场,开始捡饼,牛肉饼看着做得很不错,酥脆喷香。 “掉地上了,别吃了。去我家吧,还有三四张呢,还有豆浆,正好在我那吃。”这空气中的味道,裴心雨越呼吸越不自在。 俩人并肩走出电梯,裴心雨正要输开门密码,隔壁门“咣当”打开了。金姊归被扔了出来,对,是“扔”,人被摔了一个趔趄。 随之扔出来的是外套和围巾。 “慕云,慕云。”扶着墙站稳身体,金姊归一手抱着外套和围巾,一手敲门,没人应她。 从红棕色木门上移开视线,金姊归回头看看,脸窘不好意思,往耳朵拢拢头发,咳了一声,堆上笑容:“心雨姐。” 她这一声“心雨姐”把裴心雨叫愣了。“心雨姐”?这是从哪里论的?想想游嘉树,比自己小两个月,金姊归是她双胞胎妹妹,那应该是从这里论的,便没有反驳。 “要去我家坐坐么?”一句“心雨姐”把裴心雨收买了。 “不,不,不用了。”金姊归穿好外套,撩出头发,整理整理,掀电梯按钮,像又想到什么,侧头,“心雨姐,昨天我姐出差回来了。”嘴巴又甜又有眼色。 “哦,我知道,见到了。”裴心雨声音温柔。 “见到了,你又去接机了?”金姊归诧异,她并没有告诉钱慕云航班号啊。 “没有,她过来了。” 裴心雨这句话一说完,不仅金姊归睁大了眼睛,柳姑然的眼睛也睁圆了。 电梯门打开,金姊归望望电梯厢,没有进去:“心雨姐,我方便加下你微信么?” 一口一个姐,谁能拒绝啊。 “哎呀,这个金子的嘴巴是真甜呀,怪不得老钱那么上头。” “哎,你那个树,昨晚见到了,那今天早上才走?”柳姑然碎碎说着跨进房间。 一进门,柳姑然的眼睛就直往主卧瞟。 裴心雨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拍打她:“说什么呢,你以为都像你呀。” “像我怎么了?我这叫随性所欲,爱自己。我们女人呀,就是要满足自己。”柳姑然抱臂巡视一圈卧室,绿色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同色被子整齐叠在一侧,垃圾桶里干干净净,空气清新,并没有异常。耸耸肩走出来,立定在客厅,使劲嗅了嗅,瞅向厨房,“你又熬中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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