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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气得半天都没有吃饭,眼看着天又黑下来,继续钻进被窝昏睡,想睡死过去。 可是,门铃响了。 谁?柳姑然或者钱慕云?打开门发现都不是,是她骂了一整天的人,游嘉树。 还踢了自己。 想到这就想把人关在门外,游嘉树的大长腿先挤了过来。 “你干嘛过来?”裴心雨已经不理智了,全然忘记这个点游嘉树应该还在广市了。 “心雨,对不起。”语气真诚。 裴心雨不买账,“哪里做得不对了?”堵着门不让进。 沉默。 “说话呀。” “心雨,我,我一直喜欢你。”老实人被逼急了。 一句话把裴心雨说软了。 裴心雨觉得她就是着了游嘉树的魔道了。无论多么生她的气,只要看过来一眼,说一句软话,自己马上就投降。 恋爱脑,她是最看不上这种人的,发现自己和这个名词沾边后,几乎恼羞成怒。 “喜欢,喜欢,你还拒绝我?”想想梦里还被踢了一脚,更来气。 “没有拒绝,我就是……” 害羞是么? “哈......” 没等游嘉树说完,裴心雨伸手把人拉了进来,唇就贴了上去。既然你害羞,我就主动,不生气了。 薄薄凉凉的双唇覆上来,游嘉树浑身像触电,热血涌上头脑,控制不住哆嗦,蠕动双唇触碰,仿佛回到大学时代,夜色里两人躲在湖边大柳树下接吻,还是熟悉的气息,在心中过了很多遍。 搂着游嘉树的肩头,裴心雨身体越来越软。这是她曾经的女朋友啊,吻过的,温柔香软,一如从前。 不一会“啧啧”亲吻水声便响彻室内,空气变得干燥起来,气温也陡然升高。 搂着这个慢热的人,感到她在轻微颤抖,脸庞发烫,裴心雨心如鼓敲。 “心雨,”游嘉树微分开些身体,捧着裴心雨的脸,眼神哀伤巡视着,“我很想你。” “嘉树,不要说话了,不要说话。”裴心雨最看不得这种柔软又深情的目光,她受不住。搂紧游嘉树的腰,闭上眼就送上热吻,软舌生涩地探进去轻逗,像溺水的鱼儿离不开水一般,亲在一处分不开。往左边侧着吻,往右边侧着吻,鼻梁来回摩擦着,越吻越深,她恨不得把游嘉树吃了。 游嘉树背靠着门板,手虚搭在裴心雨肩头,哼唧。 柔软、湿润、带着特有的气息,直吻到温度快把人融化。裴心雨彻底不清醒了,抓住游嘉树的手,放下来。 游嘉树浑身一颤,喘息着微转身体,压紧裴心雨,错开嘴唇吻她的脸颊、耳朵、下巴…… 裴心雨被刺激得控制不住挣扎,搓着怀里乱糟糟的脑袋,拧着眉毛抖如筛,呢喃:“嘉树,先洗澡。” 这一句话把失去理智的游嘉树给说停了,像卡顿住了一样,张嘴松开,一动不动。 平复片刻,裴心雨喘息着睁开眼,“怎么了嘛。”语气带着娇嗔带着抱怨。 断断续续的,要死。 “我,我腿断了。”游嘉树平复着呼吸,看着裴心雨的眼睛说。 空气中静得能听到她还在喘息。 “什么?”本就头脑混乱,这话说得裴心雨更是摸不着头脑,搂着游嘉树的脖颈发楞,“什么腿断了?” “我的腿,左腿,断了,是假肢。” 作者有话说: 哦[裂开],最后一句话,我有没有创到大家?呜呜。发红包,发红包。
第61章 坦白 “腿,断了?假肢?”裴心雨重复道。微微分开些身体低头看向游嘉树的腿,白色阔腿裤里似乎一切正常,不可置信。 游嘉树垂了垂眼神,欠身拉起裤腿,从脚踝到膝关节,是一截钛合金不锈钢义肢。 裴心雨瞪大了眼睛,嘴唇抖动:“这……腿呢?” “断了,从大腿这断的。” “怎么回事?”声音发颤。 “车祸。” 静默。裴心雨盯着那截泛着金属光泽的不锈钢静默,眼圈慢慢泛红,泪花汇聚到一起,“啪嗒”,泪珠从眼眶掉出。 她蹲下身去抚摸那截不锈钢,冰冷生硬,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寒意,就是一截没有生气的不锈钢。 这条腿上次抚摸还是六年前,那时还是白皙柔软的呢。 她还坐过呢,游嘉树有时还会来回抬脚颠她。 骑自行车啊,游嘉树骑自行车飞快的,大冬天买了白吉馍骑着车赶过来,馍都还是热的呢。那是一双多么灵巧的腿啊,怎么就变成这么一截没有任何血肉的金属不锈钢了呢?! “腿呢,呜呜呜。”裴心雨跪在地上抱住那截不锈钢不由自主放声大哭。 游嘉树看得红了眼眶,蹲下身体。膝关节智能传感器随着她的动作,传出阻尼微调声,“呲”—— 听到这微妙的声响,裴心雨双手捂住脸,肩膀耸动不止,泪水顺着指缝往外流。 坐到地上轻揽住哭成泪人的裴心雨,游嘉树柔声安慰:“没事了呢,都过去了。” “呜呜呜,全截了,疼不疼啊?”裴心雨哭趴到游嘉树怀里。 “不疼,打了麻醉的。” “我问你车祸疼不疼,怎么撞这么狠呀?” “也不疼。当时晕过去了,醒来就在医院了。打了止疼针,不疼的。”游嘉树瞅瞅茶几上的纸巾盒,抱着裴心雨没法起身,只得用手掌帮裴心雨揩去脸上的泪水,大拇指拭去她冒出的一小股鼻涕,抹在自己裤脚内侧,“不哭了哈。” 一被安慰,裴心雨反而又大哭起来,抚摸着那没有温度的碳纤维表面,肩膀抽搐,“整条腿都没了。” “大腿这里还有呢,就到膝盖这。而且,现在义肢技术很先进,我戴上很舒服,和正常人没两样,就是不好意思穿裙子了。” 这句安慰的话,裴心雨听着更难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眼睛盯着那截不锈钢,“什么时候的事?”痛哭出来后,想起来正事要问。 “就,毕业那会。” 听到这,裴心雨缓缓抬起头,“毕业那会?”毕业那会两人正分手。 “嗯。”游嘉树眼神闪烁。 “哪一天?”脑海里似乎闪过什么,裴心雨极力想抓住。 “5月份。” “我问哪一天?”游嘉树的眼神越迟疑,裴心雨心里越沉,不会是5月21号吧,说复合的那天。 “记不太清了。” “游嘉树,你要坦诚。”一看游嘉树低头,裴心雨更加坚定是5月21号了。 “21号。” 声音不大,羽毛般划过。却像一声炸雷响在裴心雨耳畔,“21号?” 游嘉树没有再重复,依旧低着头。 泪花又翻滚到眼前,裴心雨鼻尖通红,“我那条复合消息你看到了是吗?”其实不用问,也猜到了。 “看到了。” “所以你来找我了,路上出的车祸?”裴心雨紧抿着嘴唇,泪珠挂在眼眶上摇摇欲坠。 低着头的人咬了咬嘴唇,“心雨,这和你没关系的,是我自己骑车不小心。这种天灾人祸,都预料不了的。” “啪嗒”,那颗挂在眼眶上的泪珠摔了下来。裴心雨绷着嘴喘气,直看着游嘉树。 游嘉树对上了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自责、心疼、后悔、懊恼,还有愤怒。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抚,双手轻握住裴心的胳膊:“心雨,都过去了,现在已经好了。” “游嘉树,你就这么闷是么,你怎么不说!”裴心雨几乎咬牙切齿,误会六年,难受六年。 “当时除了腿,我其他地方也受伤了,出院也三个月后了。” “其他都伤了什么?你一五一十给我说清。”裴心雨身体哆嗦,眼泪止不住,吸着鼻子一颤一颤。 “心雨……” “我让你说!”抹一把眼泪,裴心雨几乎歇斯底里,“蹭”地站了起来。 “好,我说。来,我们坐沙发这慢慢说哦,你看鼻涕又流出来了。”游嘉树看裴心雨哭得快到倒掉,忙起身把她扶到沙发旁,抽出纸巾给她擦拭眼泪鼻涕。 “当时伤到了脑袋,肋骨骨折,脾破裂,还好,这些都拯救过来了,就是少了条腿。” 伤到了脑袋,肋骨骨折,脾破裂……裴心雨光是想想就痛彻心扉,游嘉树还是在来找她复合的路上出的事。虽然明知道不该责备自己,心里还是懊悔——不该那天给她说的,说不定晚说一天就躲过一劫。 “所以,你因为一条腿没了,就没来再找我?”这样的话,更可恨! “能动弹时,你已经开学了。那段日子我确实很消沉,少了一条腿,不久我养母也去世了,我更不愿意见人了。” “你养母去世,所以你改了名字?” “不是因为这个。是我住院时我养母提议改的,她那时乳腺癌晚期,感觉自己没多少天了吧,想让我以后跟着亲妈。”说到过往,游嘉树眼眶红了,比起一条腿,让她更难受的是养母在那个时候去世,支撑和牵挂彻底没了的感觉。 “你消沉多久?” “一年吧。”游嘉树的眼泪落下,想养母了。 “一年?”裴心雨想着那至暗的一年,两人还分手,游嘉树是得有多绝望啊,“后来怎么走出来的?” “也不能总这样啊。我妈不放心我,把我带到南市。她那时已经开了三家饭店了,身体也不好,还经常晕倒,想让我帮忙,我便进了公司,也不算公司吧,就管理饭店。” 裴心雨跟着游嘉树的话回到那时走一遍,然后想到了自己,“你都走出来了,没想过去找我吗?”到底怎么想的? 游嘉树抬眼看看裴心雨,又低下头,“去找过。”语调哀伤。 “去找过?”裴心雨睁大眼睛回忆,没有丝毫信息啊,就算她不在,同学听到了也会转告的,“什么时候?” “你研二刚开学那会。” “研二刚开学,9月份?” “差不多吧。” 裴心雨一听鼻子又喷火:“游嘉树,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什么叫差不多,到底哪一天?” 游嘉树抬眼又垂下:“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看她低垂着头不愿多说,裴心雨思索——去找了,不可能找不到,不可能不留信息,就那么来了又走了,是因为什么? “是9月28号吗,我生日那天?” 游嘉树没有抬头,鼻翼掀动。 “嗯?”裴心雨的眼泪扑簌簌又往下掉,老天真会捉弄人,9月28号,不用说,游嘉树肯定是晚上在寝室楼前等的她了,应当都看到了。 “是晚上吧?” 低着头的人还是没有回答。 “你看到有人牵着我的手是吗?”裴心雨吸了下鼻子,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出手第一刀就砍老天爷。 游嘉树在沙发上动了下身体,双手压在腿下,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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