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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美女。”方余婉热情的回应着。 郁晶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语,眼神里浮现出淡淡的醋意。“原来你对每个女孩都叫美女!”郁晶心里打闷气,不过须臾之间就被方余婉化解。 方余婉挽过郁晶的手腕,激动地介绍着:“这是我们班,我们全校第一名哦,她叫郁晶。” 郁晶羞涩地挥挥手表示谦虚。 “你好,林玫,我是晓幂幂。这个班的班长,学习上生活上有什么不便的事都可以问我。” “嗯,你东西在哪,我们帮你一起拿过去。” “真的吗?谢谢啦,我东西不是很多的,其实两个人就可以了。”林玫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教室门外的走廊里堆着两三堆大大小小的包裹,在黑暗中,还有一个奇怪形状的黑色长条状的东西。走近了,发现原来是一把吉他。 “哇塞,音乐生吗?”方余婉猛然一惊,好奇地问。 “不是,哈哈,只是有这个爱好,但我不是为了装币哦,有时间给大家弹弹。咱们学校应该没有这个规定,不让带乐器吧。”林玫莞然一笑,十分谦逊地说。 “哦?刚好我们寝室也有一个歌神,你们两个可以一起交流交流。”晓幂幂不怀好意地瞅瞅方余婉。 “嗯嗯。”郁晶在一旁应声认同。 “真的吗?可以啊,多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何乐不为。”林玫听到后,很是惊喜。 四个人背着东西的背影,在校园里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很多不知情的同学都被这显眼的一幕给吸引,特别是对林玫,一是对她美丽的新新面孔的好奇,二是晚风吹过时林玫额头挑染过的发丝显露而出,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显目,更添一份不羁的感觉,还有背后的吉他,还以为乐队进校了。 “哇塞,好酷。刚刚在班里被黑色头发遮住没看到,这个蓝色挑染好漂亮啊。”方余婉艳羡地望着林玫,眼里带着光。 “你也可以偷偷去染哦~”林玫感觉像是一个诱导小女孩的不良少年。(大家不要随便跟风学习哦)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们终于到达目的地,推开寝室门的一瞬间,坐在床上的吴夏薇嗦着火鸡面的动作也停止下来,眼神惊奇地盯着门后面走进来的人。 “林玫?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hello,夏薇。” 空气仿佛凝固了。 方余婉看看僵住的吴夏薇,又看看明显不自在的林玫,心里的疑惑迅速膨胀。她刚才就觉得“林玫”这名字耳熟,现在吴夏薇的反应更是印证了这一点。她往前凑了半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诶?你们……认识啊?”语气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晓幂幂也停下放东西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看着这诡异的气氛。 郁晶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林玫身上。这个新同学身上混合着的张扬与此刻突然的手足无措的尴尬,让她感觉有些复杂。 吴夏薇把嘴里的面咽了下去,语气依旧充满了难以置信:“认识?何止是认识!林玫!你不是……你不是应该……”她似乎想说什么,又猛地刹住车,眼神复杂地盯着林玫,“你怎么会转学到这里?还……背着吉他?” 林玫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迎上吴夏薇的目光,带着点倔强的表情:“怎么,只许你吴大小姐按部就班地考进林音一中,就不许我林某人迷途知返,重新回归学校文化生活了?” 她试图用调侃的语气化解尴尬,但这紧张的气氛并没有缓和。 “迷途知返?” 吴夏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从床上跳下来,几步冲到林玫面前。 “林玫!你当年一声不吭就跑去那个什么音乐学院,企鹅拉黑,电话不接,跟人间蒸发一样!你管这叫‘迷途’?你知不知道我……”她声音猛地拔高,又突然顿住,眼圈微微泛红,显然是气急了,也委屈极了,“……我找了你多久!我们都以为你……” “以为我怎么了?”林玫打断她,声音也冷了下来,“以为我早就放弃音乐,灰溜溜地滚回家了?” 她挺直了背,努力维持着那点摇摇欲坠的骄傲,“抱歉,让你们失望了。音乐我还在学,而且学得不错。转学……是我自己的决定。” 方余婉和晓幂幂交换了一个眼神,信息量太大,她们一时有点懵。失联?这跟眼前这个虽然打扮有点叛逆但气质并不坏的林玫,以及她们所了解的大大咧咧但重情义的吴夏薇,似乎都联系不起来。 刚刚洗完澡出浴的支芝也走了出来,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还有那副陌生的面孔。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吵架吗?诶,这位小姐姐是?”她又看了看一旁的行李,心领神会道:“是我们的新室友吧。你好呀,是跟婉婉偶像她们一个班吗?” “嗯……是的,你好,同学。我们以后就是室友了。”林玫调整好情绪,扯出一个微笑来回应支芝。 支芝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也让郁晶找到了装移话题的突破口。 “先安顿下来吧。东西放哪里?”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林玫像是被提醒了,低声道:“谢谢……放,放那个空床铺旁边就行。”她指了指那个一直空着的,原本属于柳箐的位置旁边。 吴夏薇咬着下唇,瞪着林玫,显然还有一肚子话要说,但碍于其他人在场,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狠狠地瞪了林玫一眼,气呼呼地端起那碗已经坨了的火鸡面,埋头“恶狠狠”地吃起来,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嚼碎了咽下去。 晓幂幂作为班长,立刻发挥了稳定大局的作用:“好了好了,先帮新同学收拾。林玫,这是你的柜子。洗漱用品放这边架子……”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试图用行动冲淡这份尴尬。 方余婉也回过神来,赶紧帮忙把林玫的行李往空位挪,一边挪一边忍不住偷偷观察两人。林玫沉默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偶尔会抬眼飞快地瞥一下吴夏薇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而吴夏薇则全程低着头,把碗里的面戳得稀烂,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警告。 郁晶默默地把林玫那个细长的吉他盒靠墙放好。黑色的盒子里,不知道是否装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寝室里只剩下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和吴夏薇用力咀嚼面条的声音,刚才的热络欢迎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方余婉凑到郁晶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嘀咕:“我的天……这什么情况?夏薇和林玫……看起来有‘深仇大恨’啊?但又好像……不止是恨?”她想起吴夏薇刚才泛红的眼圈和那句没说完的“我找了你多久”。 郁晶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林玫的落寞背影和那把吉他,低声道:“可能就跟吉他一样……断了很久的线,突然又接上了,但打了很多死结。”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根线,可能牵扯着一些……‘迷途’的不为人知。”她的直觉告诉她,林玫的转学,绝不仅仅是“迷途知返”那么简单。那闪躲的眼神和提到音乐学院时吴夏薇的激烈反应,都指向一段沉重甚至可能痛苦的过往。
第15章 漆黑的宿舍,四个人躺在床上心思各异。 那天过后,吴夏薇变得沉默寡言,倒也不是高冷的拒人千里之外,就是在寝室时比平常的交流多了几分顾虑与别扭。 三月的风卷着木棉花瓣扑在窗台上时,公告栏前已经围了半圈人。方余婉踮着脚扒开人群,手指点着那张红色海报:“歌手大赛!郁晶你看,一等奖有蓝牙音箱!” 郁晶刚把数学作业塞进包里,闻言抬头扫了眼。看着海报被风吹得簌簌响,“你想参加?”她问,指尖扶过着方余婉编的那条头绳。自从运动会后,这根编织绳就没离开过她的手腕。 当时都流行男朋友手腕上带女朋友的头绳,宣示自己名花有主,也是变相地给女朋友一种安心。不过,女生手腕环绳,别人会理所当然扎头发用,谁又知道,郁晶心里的真实想法呢。 “就算要去我也不要一个人。”方余婉突然撞了撞她的胳膊,“郁晶同学,你陪我?”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这对昼夜一心学习的郁晶,这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尽管她不想答应,但是面对方余婉的请求,她也舍不得拒绝。 看出了郁晶的窘迫,方余婉莞然一笑。“哎呀,骗你的。你想我去吗~?” 郁晶点点头。 “好!报名。”慷慨激昂地说完后,方余婉麻溜地拿过报名单写上自己的班级名字,倏然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戳戳郁晶的手背,提示她看后面。 林玫正站在海报前,手指在“报名处”三个字上敲了敲。她耳后的蓝色挑染被阳光照得发亮,吉他包斜挎在肩上,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琴身。吴夏薇抱着一摞作业本从旁边经过,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一瞬间又像触电般弹开。 “她该不会要报名吧?”方余婉嘀咕。自从林玫搬进来后,寝室气氛总是怪怪的。吴夏薇总躲着林玫,连洗漱都要错峰。林玫倒像没事人,只是练吉他时会把自己关在阳台,琴声断断续续的,就好像她们之间没有说完的话。 郁晶没作声,目光落在林玫紧绷的侧脸。这阵子她总在晚自习后看见林玫往音乐教室跑,身影急促又落寞。 报完名的林玫转身时,正好撞见靠在走廊栏杆上的吴夏薇。“要去给我加油吗?”她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挑衅。 吴夏薇把作业本往怀里紧了紧:“无聊。”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发现林玫说完后变化的神情。 见此情形,方余婉赶忙拉着郁晶上去打招呼,“林玫,好巧啊,你也要报名吗?”方余婉有一话没一话的搭着。 “我也报名了,我们从现在开始可是竞争对手了哦。” “很荣幸,一起加油。”林玫又是那副礼貌性的微笑表情。 简单的寒暄后,林玫匆匆离开。 “郁晶,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缓解她们吗?”方余婉望着那两个人漠然的背影,思忖着问郁晶。 “这……得看她们自己了。”郁晶离开人群太久了,人际交往这种事她也不明所以。只无奈地叹了叹。 备赛的日子似紧绷的琴弦,大家要保证学习进度不落下的为前提去筹备比赛,需要付出的精力也更多。 林玫总在熄灯后溜去楼梯间接电练唱,与宿管阿姨说清情况,借来小电筒照着谱子,影子投在墙上,孤独又巨大。方余婉起夜时撞见过两回,她蹲在台阶上,吉他弦磨得指尖发红,嘴里哼着首没听过的调子,尾音颤颤巍巍的。对于练习,方余婉早有准备,她是独唱倒不需要像林玫这样刻苦训练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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