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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敢与那双写满了渴望和热情的眸子对视,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努力维持着平静。 “好了......别这么粘人,我要去书房处理点文件。” 时叙白被推开,也不恼,反而顺势握住了沈栖棠抵在自己额头上的那只手。 低头,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她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转身就去旁边搬了个小矮凳过来,放在沈栖棠的书桌旁边。 自己乖乖坐了上去,仰着脸对沈栖棠笑嘻嘻的说道。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不说话。” 那模样,乖巧得像个等待老师讲课的小学生。 沈栖棠看着眼前这一幕,时叙白搬着小凳子,坐在她书桌旁。 仰着脸,眼神专注又依赖地看着她,思绪不由得被拉回到了七八年前。 那时候,她们的关系刚刚确定不久,时叙白也是这样。 总是找各种理由赖在她的办公室里,自己搬张椅子坐在她旁边。 安安静静的看她工作,或者玩手机,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被发现就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时间,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沈栖棠心底涌上一丝莫名的感慨。 看着眼前这个眉眼依旧清澈明亮,但已然褪去最初那份青涩不安的Alpha,轻轻叹了一声。 “时间过得真快啊......” 番外(八) 时叙白正托着腮欣赏自家老婆认真的侧颜,听到这声叹息,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沈栖棠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时叙白脸上,轻声问道。 “叙白......你总是这样粘着我,真的......不会觉得腻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连沈栖棠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不像她会问的问题。 她向来笃定自信,鲜少会流露出这种类似“安全感缺失”的疑问。 或许是清晨的温存太过旖旎,或许是时光流逝带来的感慨,让她忍不住想确认些什么。 时叙白的反应却远超她的预料。 只见时叙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不可理喻的言论,瞬间瞪大了眼睛。 脸上写满了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她一下从小凳子上站起来,也顾不上什么“不打扰”的承诺了。 急切地抓住沈栖棠的手腕,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老婆?!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怎么可能会对你腻呢?!” 她的语气急切又诚恳,仿佛沈栖棠说了一句天大的傻话。 “我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粘在你身边!当你的挂件我都愿意!” 她说着说着,思路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奇怪的地方,脸上的慌乱变成了某种自我怀疑和焦虑。 声音都带上了一点颤音:“老婆......你、你是不是对我腻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还是我昨晚不够努力?让你不满意了?或者......是我技术没有长进,让你觉得没有新鲜感了?” “老婆你告诉我,我都可以学的!我保证好好学!” 沈栖棠:“(⌯꒪꒫꒪⌯)......” 她一开始听到时叙白急切否认和表白时,心底那点微妙的忐忑瞬间被熨帖的暖流取代,甚至有些感动。 可这感动还没来得及蔓延开,就被时叙白后面这串越说越离谱。 越说越“少儿不宜”的自我检讨给冲击得七零八落。 什么“昨晚不够努力”,“技术没有长进”,“可以学”......这个笨蛋的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沈栖棠的脸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又羞又恼,感觉热气直往头顶冲。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猛的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时叙白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唔......唔唔!” 时叙白猝不及防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眼睛睁得圆圆的,无辜的看着沈栖棠。 沈栖棠感觉到掌心下温热的唇瓣和呼出的湿暖气息,心跳莫名又快了几拍。 声音都因为羞窘而带上了一丝不稳的慌乱:“可、可以了!别说了!我没有对你腻!没有!” 得到这个肯定的回答,时叙白那双狗狗眼瞬间又亮了起来,里面盛满了失而复得的安心和喜悦。 她立刻顺杆往上爬,伸出双手,将沈栖棠捂着自己嘴的那只手小心翼翼握住。 然后低下头,又在那柔软的掌心里,轻轻的亲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直窜心尖。 沈栖棠感觉自己的手心像是被羽毛搔刮,痒得厉害,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可时叙白握得很紧,不容她逃脱,她抬起眼,用那种沈栖棠最熟悉也最无法抵抗的眼神望着她。 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在讨要最甜的糖果: “那......老婆是不是也很喜欢我呢?” 此时的时叙白脸颊也微微泛红,却依旧直白地要求道。 “我也想听老婆说喜欢我......想听你说爱我。” 她的目光太过炽热,里面翻涌的情感几乎要将沈栖棠灼伤。 沈栖棠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炉上,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下意识地想避开这过于直白的视线,可那双眼睛却像有魔力,牢牢锁着她。 她微微咬着下唇,睫毛不安的颤动了几下,似乎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最终,在那双盛满了期待的眸子的注视下,她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声音轻得如同羽毛落地,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涩和一丝颤抖,缓缓的开口道。 “我、我是喜欢你的......叙白,时叙白,老婆......我爱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沈栖棠感觉自己脸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连指尖都因为极度的羞赧而微微蜷缩,她从未如此直白的将“爱”字宣之于口。 尤其是用这样近乎示弱的,带着羞怯的语气。 然而,预想中的调侃或更热情的回应并没有立刻到来。 她有些疑惑地抬眼,对上了时叙白的目光。 只见时叙白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双总是明亮清澈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璀璨的星河在旋转。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巨大的惊喜击中,整个人都呆住了。 几秒后,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鼻尖也微微发酸。 时叙白的声音哽咽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和感动:“老、老婆......” 她握着沈栖棠的手,将那只微凉的手,轻轻的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沈栖棠的掌心立刻感受到了布料下传来急促的心跳。 砰!砰!砰! 每一下都那么有力,那么清晰,像是要撞破胸腔,直接传递到她的掌心。 “老婆......” 时叙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认真,她望着沈栖棠,眼里的爱意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 “感受到了吗?我的心......总是会因为你的一句话,一个眼神。” “就跳得这么快,这么乱......像是要坏掉一样。” 她将沈栖棠的手更紧的按在心口,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跳,自己的生命都交付出去。 时叙白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虔诚,仿佛在宣读最神圣的誓言:“我也爱你,栖棠。” “真的很爱很爱,比你能想象到的所有,还要多,还要久。” 书房里一片静谧,只有两颗心在隔着胸腔和手掌,热烈的共鸣。 两人此时相握的手,凝视的眼,还有那无需言说便已满室流淌的深情。 沈栖棠想着,或许自己并不需要在她面前一直保持强势,偶然示弱一番也不是不行...... 还有就是......安安确实很想老爷子,需要在老宅多待一段时间了。 番外 乌墨染x许砚宁(一) 乌墨染第一次见到许砚宁,是在一场项目复盘会议上。 那个穿着规整职业套装,梳着低马尾的Beta女孩。 在乌墨染眼里,就像只误入猛兽丛林的小白兔。 瑟缩在会议桌的末端,低垂着头,仿佛周围稍大一点的声响都能将她吓得立刻躲回自己的洞穴。 起因是一个跨部门合作的项目出了纰漏,导致甲方极为不满。 问题根源其实出在甲方那边沟通反复,需求不清,但甲方势大,作为乙方的她们自然处于弱势。 几个参与项目的中高层心照不宣,正试图将责任推给这个入职不久,资历最浅。 也是看起来也最好欺负,最好拿捏的新人,也就是许砚宁。 乌墨染作为这个公司的创始人和核心决策者,当时也在场旁听。 她翘着二郎腿,指尖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桌面,对这种职场常见的甩锅戏码早已司空见惯。 内心甚至有些漠然,她想着,大不了事后给这个叫许砚宁的新人多发点奖金作为补偿。 也算是对她无端背锅的一点安慰,毕竟,为了维护客户关系,有时候需要一点“牺牲”。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乌墨染的预料。 就在那几个油滑的高层一唱一和,将矛头越指越明确。 几乎要把“全是你许砚宁的错”钉死在会议上时,那只一直低着头,仿佛不存在的小兔子,突然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紧抿着,但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许砚宁拿起面前早就准备好的厚厚一沓资料,站起身。 她没有看那些试图让她背锅的上司,而是直接面向甲方代表。 她开始将甲方在整个项目周期中反复变更需求,提供错误数据。 拖延反馈时间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和证据,一一罗列出来。 那些邮件截图,聊天记录,会议纪要,被她用平静的语调串联起来。 构成了一幅无可辩驳的,责任完全在甲方的图景。 这还没完,陈述完甲方的失误后,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目光转向自己公司那几位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的高层,语气依旧平静。 “至于几位领导刚才提到的,因我方沟通不力,执行错误导致的问题......” “我这里也有完整的内部沟通记录和工作日志,可以证明我从接手项目起。” “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既定流程和多次确认后的需求执行,并及时汇报了所有进展和潜在风险。” “试图将不属于我的责任强加给我,并歪曲事实的做法,我无法接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甲方的代表脸色铁青,而乌墨染公司的那几位高层。 则是又惊又怒,恨不得立刻堵上许砚宁的嘴。 乌墨染原本慵懒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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