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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确体内的簌魂香散了许多，理智也慢慢地回笼。 等她混沌的脑袋终于有了思考的能力时，隐约感觉到师姐好像在帮自己上药。 “师姐，别...” “我，我自己收拾。”温确有些脸红地小声嗫嚅着。 时愿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轻笑了声，放下手中的药膏，又取出丝帕擦干净了手指：“已经好了。” 说完她拉过被子盖在温确身上，自己也顺势进入了被窝之中，轻轻地再次将温确拥入怀中。 温确原本还有些害羞，指尖碰触到的细腻肌肤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但随后还是抵不过靠近师姐的诱惑，一只手搭在时愿的腰上，紧紧贴着时愿。 时愿亲了亲她：“还有没有什么难受的？” 温确小幅度地摇头：“没有。” 只有有些微微的酸胀而已。 她之前虽然头脑混沌，却也不是完全无知无觉，至少她还是知道师姐一直都很小心，怕伤到自己的。 时愿虽不好意思，却也还是开口了：“若是真有不适，一定要告诉师姐，师姐也是头一遭做这等事，有些不知轻重了。” 温确小脸再次泛起热潮，她仰着头亲上时愿的下巴：“没有的。” 她靠在时愿的怀里，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很困。 簌魂香的效用太强，温确算了算都好几个时辰才算消了。 此刻的温确的确疲惫不已。 “困了？”时愿轻声问道。 “嗯～”像小懒猫一样的回应让时愿无比地喜欢。 没多久温确果真睡了过去。 时愿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心中有种满满的感觉。 她的阿确属于她。 时愿抱着温确，没来由地也有了困意。 等时愿再次醒来的时候，温确已经醒过来了，正趴在时愿怀中，小手不老实地到处乱动着。 “嗯？”时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到怀中人儿不安分的动作，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 温确收回手，有些害羞地开口道：“师姐醒了？” 时愿低笑了声：“嗯，醒了。” 刚刚睡醒，平日里一贯清冷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慵懒的低沉。 “阿确刚刚在做坏事？” 温确听到她的询问，立马否认：“怎么能算做坏事，我...我摸摸自己的道侣怎么了？” 时愿听着她有些弱气的辩解，宠溺地亲了亲：“没怎么。” 她甚至拉着温确的手落在自己身上：“师姐说了，阿确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下倒是温确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掌心的触感，让她有些害羞，最终还是红着脸收回手：“师姐，我们举行合道大典吧。” 温确小声地说道。 “好。”时愿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温确只觉得异常的欢喜，要不是还在床上甚至都想欢呼出声了。 时愿把玩着温确的发丝：“那阿确想不想在合道大典上看看师姐？” 温确脸上闪过一丝黯然：“自然是想的。” 可是她如今看不到。 “师姐把眼睛给你好不好？”时愿温柔地问道。 温确听到时愿的话，有些错愕，随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不要。” 时愿没有因为温确的拒绝而生气，她紧紧拥着温确，语气温柔：“阿确，听师姐说完，乖。” 温确又忍不住想哭：“不好。” “我这具身体没多少时日好活了，最多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反正也会放弃的肉身，不如将眼睛先给了阿确。”时愿认真地说道。 “那之后呢？”温确想到师姐会死，就忍不住难过。 “我会去冥界，想要修成鬼巫之身只能去冥界巫族圣地通过巫族秘术练就鬼巫之身。”时愿不欲隐瞒温确。 她老老实实地和温确说了一切。 “那会不会有危险？”温确小心地问道。 时愿指尖勾弄着她的发丝：“我说没有阿确也不会信啊。” “但是师姐没有别的选择，阿确不是早就知道，我这具身体排斥灵气，就算是强行修行灵力，也终会有一日爆体而亡。”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我这辈子还能活一次的代价，又或者是他们对我的束缚。”时愿低声与温确说道。 温确想到这里又怨又难过，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一定要经历这些。 “可我不想和师姐分开，师姐带我去好不好？”温确小声问道。 时愿却摇了摇头：“傻瓜，你不能去冥界，冥界的死气可不是修真界的死气，不仅更加浓郁，更是带着浓浓的怨气，那是六界亡魂聚集之地，怨气何其深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可是...”温确忍不住再次哭了起来：“阿确真的不想和师姐分开。” 她一想到以后只能自己一个人修行，温确就有些慌。 自她入宗门开始，便一直都是跟在时愿身边的，就算是不见面，至少也是知道师姐只是在闭关，是在她能找到的地方。 而不是真正地找不到，见不着。 时愿又何尝想，可这是她如今所能想到的唯一的破局之法。 继续修行上清宗的功法她也是必死无疑，何况如今时愿根本没有什么选择，这身体已经破败不堪，生机几乎断绝了。 如今也不过是她勉强靠着自己的死气支撑。 若不是想再和阿确多多相处一些，她甚至早就放弃这具身体了。 第94章 享受当下的每一天 这些道理温确都明白，可不妨碍她依旧觉得很难过。 “阿确就当替师姐保管好这双眼睛好不好？”时愿轻声说道。 温确最后还是被时愿说服，点头答应了。 时愿去找了朝摇，朝摇听到之后，只是叹息了一声：“罢了，我回头去找你蒲莲师伯说一下。” 听到朝摇答应帮忙，时愿和温确对着朝摇躬身道谢：“多谢师尊。” 朝摇摆了摆手：“行了没什么别的事了吧？今天醉卧阁可来了新的花魁。” 时愿对她这德性已经很习以为常了。 “还有一事。”时愿轻声道。 朝摇撑着下巴：“什么事？” 时愿轻轻撩了下下摆，而后在朝摇面前跪下：“弟子时愿，请师尊准许弟子求娶小师妹。” 朝摇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愣，温确也没想到，时愿会如此果断。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大弟子，朝摇轻笑了声：“你三位师弟刚死，你就想求娶你小师妹，就不怕被世人唾骂？” “师尊都不怕，弟子有何怕的？我一个将死之人，仙门百家都会谅解的。”时愿仗着自己快死了，根本就无所畏惧。 可温确听到那四个字，始终觉得心里闷闷地难受。 朝摇倒是无所谓：“阿确如何想？你可愿意？” 温确也跟着时愿在她身边跪下：“弟子愿意。” “还请师尊帮忙举行合道大典。”温确真切地恳求道。 朝摇轻轻叹息了一声：“痴儿。” “你们既两情相悦，为师有什么不答应的。” 她走过去将二人扶起来：“想好什么时候举行合道大典了吗？” 时愿想了想：“等阿确眼睛好了吧。” 她希望大典举行那日，阿确能看到自己的模样。 朝摇点了点头：“行，想要盛大一点还是简单一点？” 时愿牵住温确的手：“弟子想邀请仙门百家俱来观礼。” 朝摇微微挑眉：“我还以为你会选择简单一点。” “为何要简单点？弟子便是要让世人皆知。” 温确在旁边，微微一愣，脸上是羞涩和欢喜。 倒是朝摇目光探究的落在时愿身上，仿佛明白了她真正的意图。 “好，但说好，我没灵石资助你了。”朝摇笑吟吟地摊手。 时愿：...... “弟子自己有。”时愿还是有些家底的。 “那就得了，回头自己和执事堂的人去说一声。”朝摇摆了摆手。 “多谢师尊。” “这下真没什么事了吧？我能走了吗？”朝摇急切地问道。 “师尊慢走。”时愿说着脸上还有几分嫌弃。 朝摇啧了一声：“你们俩倒是都能抱得美人归，师尊我可以没有，还不能去醉卧阁听听曲了？” 温确听到她的话，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时愿倒是坦荡得很。 上清宗最近大事还挺多的。 先是去融天秘境的弟子们都回来了，其他弟子倒是都安然无恙地回来，唯有朝摇峰的五个弟子，陨落了三个，其中还有两个一个是妖族一个是魔族。 而景佑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光风霁月的师兄，也被困在了修罗秘境之中出不来了。 唯有景佑着实令人觉得可惜。 但随后让上清宗弟子觉得更难过的消息再次传来。 先是时愿和温确要举行合道大典这件事，本来大部分人还觉得是喜事。 可随后便从药谷传出消息，说是大师姐已经时日无多了，顶多还有一年寿命。 “怎么这么突然？”云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其他弟子玩牌九，结果有一起过来的药谷弟子说了这个消息。 “大师姐回来之后不是看起来很正常吗？阿确也醒了，还到了心动期巅峰，怎么突然就说时日无多了？”云升不敢置信地问道。 那药谷弟子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我们也是后来听师尊说，大师姐因在秘境之中封印魔神元神的时候就已经浑身经脉都毁了，加上承受了一道那雷劫，彻底救不回来了，现在也只是靠着最后的本源之力在强撑着了。” “我听说这段时间大师姐和阿确都住在药谷之中，我师姐说，因为大师姐想将自己的眼睛给阿确。” “唉，大师姐对小师妹是真心疼爱啊。” 云升却听得难受，玩什么的心思都没有了。 “带我去药谷见见她们吧。”云升对那药谷的弟子说道。 “好。” 听到云升想去探望，其他人也都说想要一起去。 温确和时愿在药谷的日子其实还挺悠闲的。 每日除了固定的打坐修行的时间，就是时愿给温确读读书，而温确开始学弹琴。 比在思过崖和融天秘境之中的每一天都过得要轻松。 只要不去想之后的事，还是挺放松的。 最开始温确也的确还是会时不时地去想那些事。 可朝摇找上她，请她喝酒，开了她一通。 用朝摇的话说就是，既然结局无法改变，那不如接受，享受当下的每一天。 温确问她就是因为这么想才每天去醉卧阁醉生梦死吗？ 朝摇冷嗤了声：“你师尊我可没想那么多，跟你们似的一天天愁眉苦脸的。” 温确也不信她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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