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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

时间:2026-03-03 12:02:14  状态:完结  作者:虚弱老登

  “多谢殿下。”

  谢之一字,显得生分,谢文珺不高兴听她言谢。想责她两句,见她一脸憔悴又于心不忍,“你我之间,怎好说谢字?”

  陈良玉顺势抢了谢文珺的玫瑰椅,抽干了力气一般,环腰抱住她,侧脸贴在她腰间,细语道:“好,臣知道了。”

  “你不知道。”

  陈良玉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臣不知道什么?”

  “很多事,你都不知道。”

  谢文珺将陈良玉抵在玫瑰椅靠与自己之间,“你可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何时?”

  陈良玉脱口而出,“宣元十六年。”

  “白日还是夜晚?”

  “夜晚。”

  谢文珺极认真地摇了摇头,“不对。”

  陈良玉蹙眉回想,她第一次见到谢文珺,是深夜没错。那天是她第一天回到庸都,几个北雍流兵将谢文珺掳去庸都一处荒废的难民巷里,她赶去救。

  在此之前,宫里的人她只见过当时还是慎王的谢渊。

  难道她们真的还在什么地方见过?

  而她丝毫记不起来。

  谢文珺纠正她道:“是白日。”

  陈良玉固执地道:“是入夜之后。”没错,肯定是夜间。

  谢文珺道:“如果你回朝那日,纵马过琼台时舍得抬眼望一眼,你我或许能早几个时辰认识。”

  彼时,谢文珺在琼台高处,见一人骑红鬃烈马、身披银鳞甲勒马回望,不过一眼交错,那人嘴角漫开的笑意猝不及防撞进她眼底。

  惊鸿一瞥。

  自此便忘不掉了。

  陈良玉惨淡的嘴角勾了勾,脱口问道:“殿下那时,对臣就有这份心思了?”

  “是又如何?”

  陈良玉怔了怔,可惊可愕,“当真?”

  若是这样,她罪过可就大了。她无法去想那时的谢文珺满怀爱意地靠近,她回之的却是目光偏到三丈开外的疏离,是对她说“心机深沉,不堪相与”,是一遍遍重申可用之人是心上人。

  任她误解自己深爱旁人,却不曾解释过一字一句。

  只是想想,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下,痛到心疼。

  陈良玉道:“臣……臣不知……”

  “你不知?你自然不知。”

  谢文珺忽然攥住陈良玉腕间的束袖。

  陈良玉来时心事重重,谢文珺今日本不作他想,可见她听到此事那一脸茫然未知的模样,谢文珺突然不想放过她了。

  “你以为,本宫视你为禁脔,待你如娈宠,接近你是狼子野心觊觎北境兵权。那你呢?往日对我避之不及,什么时候……才有的情意?你的情意里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谢文珺解开陈良玉束发的玉冠。

  陈良玉忽而握住她的手,“殿下,有些话我们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菱花镜中,映出陈良玉煞白的脸色。

  她从衣襟中取出一支木簪,早应过谢文珺得空雕一枚更精致的柳木簪子给她,回程时,她砍了路边一截柳条,白日赶路,晚间在驿站歇脚的间隙,在油灯下细细刻了几日。

  “臣确实不知……不知情意是从何时起的。在临夏,赠殿下柳木簪时,确实不知它在南方是定情之物。谷燮告诉臣之后,臣居然很高兴。”

  “臣那时才知,倾慕一人,先是胆怯。你我皆是女子,爱慕一词过于冒犯,臣不敢说。若非在婺州群芳苑一时冲动,臣本打算此生就将它烂在心里。”

  “臣爱过的,惟殿下一人而已。”

  陈良玉把新雕的柳木簪子簪入谢文珺发间,捧起她的脸,“傻不傻?疑心深重,不知道问一句吗?”

  谢文珺听她说,一时想不起来应当作何反应。

  “臣话说完了。殿下可以继续。”

  陈良玉看了眼谢文珺的指甲,话一顿,“不过这种事,不劳殿下费力气了。”

  谢文珺撑着背后的书案,摆了一下午的《应通政要》仍停留在刚翻开的那页,不多时,书页被谢文珺抓皱了。

  月光洒落在长公主府书房的窗棂,将两道影子融作书阁上相依的轮廓。


第110章

  散朝后, 陈良玉打马去景和在庸都的宅子里。

  景和的领兵之权被陈良玉卸了,带他回庸都养病。景宅不大,一个二进的院子,里头住着景和妻儿老小八口人, 是陈良玉叫人从北境接回来的。景宅雇了两个老奴。一问, 老奴说他一早便去了宣平侯府。

  回到侯府守卫说景副将已在府中久候了,陈良玉先找了前厅, 人不在, 她招呼下人来问, “见着景和了吗?”

  下人道:“好像是往后院去了。”

  侯府的人对景和都眼熟, 不当外人, 他想去哪转两圈没人拦着。陈良玉几乎翻遍了宣平侯府, 也没找见人。

  巡卫指了指祠堂的方位, “大将军,景副将好像往祠堂那边去了。”

  祠堂!

  陈良玉拔腿往祠堂跑, 踢开了路边铺的鹅卵石。祠堂外头有两个下人洒扫,正提着水桶泼湿地面。

  陈良玉道:“景和呢?”

  下人行了礼, 道:“景副将说想给老侯爷,老夫人还有少帅上炷香, 闷在里头快一个时辰了,奴才们不敢打搅。”

  陈良玉吁了口气,还好只是上炷香。

  祠堂的门是虚掩着的,从门缝里透出香灰燃尽后的烟熏味。

  门“吱呀”一声开了。

  祠堂里还算明亮,香炉里的香一点火星子也没了, 最后一截香灰随着陈良玉推开门的动作折断在香炉里。

  景和跪在牌位前的蒲团上,额头叩地。

  舜城一战虽夺下了铜门关,不算败绩, 景和却始终不能原谅自己叫那么多曾随他出生入死的弟兄白白送命。舜城和铜门关的军报是一起呈上去的,渐渐地,不知从何人口中传开,景和率兵攻城之际因几道雷电抱着头逃窜,朝中官僚私底下给他取了个极具侮辱性的诨号——

  抱头将军。

  那天之后,他跟陈良玉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小姐,我没脸见你”。

  陈良玉走近,景和也不曾抬起头来。

  他前额和鼻尖着地,双手手掌紧握成拳,立在胸前。保持着向逝者悔罪的姿态,一动不动。

  陈良玉上去轻踹了他一脚,“跪够了起来……”她话音未落,就见景和跪伏在蒲团上的身子失去平衡,往一旁翻倒。蒲团被血染红了一片。

  景和胸膛上插着他那把鹰云纹短刀。

  已没了脉搏。

  兵败自戕,素来是败军之将保全气节的最后退路。有人说这是铮铮傲骨,有人说这是懦弱。

  景和不是个懦弱的人。

  他的心气儿早和陈麟君一起被卷入那场泥流之下。

  他始终无法接受陈麟君会因一场暴雨引发的泥流在他眼前丧命,而他来不及抓住陈麟君的一片衣角。如果当时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如果他拼命阻止陈麟君往下游的村庄去……

  那位年轻的少帅当举红缨扫过眉眼,长枪挑落敌旗。

  再不济,他也应当死在酣畅厮杀的疆场。

  这份愧疚如浸了水的铁衣,长年累月地压在早已溃烂的伤口上,伤口结不了痂。

  他也始终走不出来。

  陈良玉拔出景和胸口的短刀,没有鲜血再淌出来。

  景宅的人来侯府收殓景和的尸身时,陈良玉一遍遍地问,“景和没有留下什么话吗?”

  没有。

  “一句也没有?”

  没有。

  “没有给我的,景明呢?也没有给景明留下什么?”

  依然没有。

  他自己干干净净地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陈良玉差人去景宅安排景和的后事,安顿好留下的一家几口人,独自颓坐在湖心亭中,直到陈滦从大理寺回来,找到她。

  她问:“汪表招认了吗?”

  “死了。”

  陈良玉瞬间站起来,“他死了?怎么死的?”

  陈滦道:“太监身子,本就经不住上刑,从西岭押回来时乘了多日囚车,人送到刑部大牢只剩一口气,三法司会审一个字也不招,刑部带回去上了刑讯手段,没挨住,今早去牢里提人时身体都硬了。”

  汪表一死,线索猝然崩断。

  陈良玉道:“他什么也没招?”

  陈滦道:“刑部大牢的狱卒说他受刑之后,嘴里一直喊着什么。”

  “什么?”

  “就一个字,秋。”

  秋——

  邱。邱仁善。

  舜城守将的供述里头,除了汪表,未曾提及过庸都的其他人。与宫里淑妃联络的人是不是邱仁善也只是猜测,汪表死了,此事无从查证。

  陈滦看她走神,唤她一声:“良玉?”

  陈良玉回过神来,道:“是邱仁善。”

  “邱仁善?”陈滦道:“没道理,他刚擢升户部侍郎,何须攀附北雍?”

  陈良玉道:“或许不为攀附,为了结私怨也未可知。”

  “你与邱仁善有什么私怨?”

  “不是我,说来话长。只是臆测,我尚不确定,但须知会皇后娘娘,小心淑妃,此女子不简单。”陈良玉道:“对了,长公主想为你说一门亲事。”

  “长公主给我说亲?清闲。”

  “你当见过,南境衡家的,衡漾。”

  陈滦忖想一瞬,“此事先问过衡姑娘为妥,嫁娶之事,对姑娘家来说草率不得,我无所谓。”

  陈良玉道:“既来跟你说了,衡漾那边自然是问过的。”

  “你觉得呢?”

  “你的亲事要么自己拿主意,要么大嫂做主,我置喙什么?”

  陈滦道:“你若认为与衡家结亲有必要,娶了就是。但眼下衡继南被禁着,衡邈攻打南洲屡次失利,皇上为此多次下诏斥责,衡家浑水一缸,还有什么可图谋的?”

  陈良玉叹了一声,“衡家没什么可图谋的,但衡漾这姑娘不错,对你颇有好感。二哥,感情一事,少掺点功利。”

  “寥寥几面,能有什么感情?”

  陈滦说罢滞了一下,他又想起宫里那个女子。其实用不上寥寥几面,命定之人,一眼就够了。

  陈良玉道:“婚嫁之事我劝不着你,但你也知道衡家浑水一缸,若皇上因南境战事失利降罪,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免不了被牵连。”

  陈滦面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恻隐。

  此事,有戏。

  陈良玉话转到正事上,道:“邱府今日是否要给谁做寿?”散朝时听谁提了一句,当时留心了。

  陈滦点头道:“他家老母整岁寿辰,是个大寿,满朝宴宾客。到底是户部的堂官,既然做寿,府上人不去,也得差人送一份贺礼过去。”

  “不必差人了,我亲自去。”

  陈滦道:“你别冲动,没有供词和证据,仅凭猜测定不了三品大员的罪。”

  “我有分寸。”

  陈良玉走到湖心亭外,转过身道:“二哥,我刚好有事要劳烦衡姑娘,你替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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