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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不像是人。 因为仿佛是在漏电。 将难以言喻的电流,通过相贴的温度,沿着她的脊背蔓延向全身。 是受到薄岁晴信息素影响的原因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是薄岁晴记错了自己情热期的情况了吗? 误以为结束了,但根本没有? …… 有太多问题需要思考,又因为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全部堵了车。 直到得不到回答的薄岁晴小声再次喊她:“……许嘉珞?” 指尖贴上许嘉珞的腰,讨好似的地蹭了蹭,低声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随着动作,身后一团毛绒的白色兔尾巴在许嘉珞的视线里颤了颤。 混着花香的红酒味信息素瞬间倾泻而出。 理智线崩断。 许嘉珞开始自动回复。 “……可以。” 靠近床头的枕边放着一个彩色的小包装盒。 是薄岁晴拿过来的。 感受着四周越来越浓郁的信息素,许嘉珞闭了闭眼睛。 薄岁晴现在的状态…… 一定是不清醒。 如果清醒的话,怎么会……这样直白。 伸手握住薄岁晴的腰。 先帮人将可能不干净的布料一一去除。 一手扶着轻颤的脊背,亲吻落在细白颈间时,许嘉珞把让omega心安的话又说了一遍,“我会轻点。” 然后强化教学一般,再次提起上次她教过的内容。 “alpha让你觉得不舒服的时候,你要及时制止。” 她举起手挥了挥,又教了一遍:“必要的时候就这样扇。” 薄岁晴正偷偷伸手解许嘉珞的睡衣扣子。 闻言顿了一下,乖乖点头,“……嗯。” 小兔子布偶是非常珍贵的。 对待需要缝合的开线处,需要很有耐心。 通过教程学习与多次实践,许嘉珞早已经没有那么陌生。 在拉长的呼吸间忽略自己后颈腺体的胀痛,许嘉珞将动作放到最缓。 最初只是触碰。 指腹轻柔地捻过开线处。 确认需要缝合的小口的状态。 施针缝合是最后一步。 指腹探入,在棉絮间逡巡进出。 压进深处时,小兔子布偶会受不住地战栗抗议。 …… alpha真的说到做到。 起初真的很轻。 到后头反而是omega红着脸颊,小声求许嘉珞不要折磨。 被逼到极点时。 说了不少清醒时的薄岁晴似乎不可能会说的话。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许嘉珞似乎…… 很喜欢听她说那些话。 翻来覆去。 兔子布偶在怀抱里被摆弄成各种姿势,失去时间概念,中断又继续。 缝布偶的活动结束得比前两回都晚。 等到被许嘉珞抱着擦拭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 只是在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的恍惚中,隐约觉得在小腹被揉动舒缓的同时。 有温热的柔软,一下下沿着她脸颊的泪痕落下。 又在漫长的停顿后,突然轻轻印上了她的唇。 唔…… 是许嘉珞…… 在吻她吗? 可是这次……她并没有主动要求呀。 ……所以是梦吗? 眼皮沉重地掀不起来,薄岁晴在枕间仰头,哼唧着吐.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亲吻的动作倏然停了下来。 ……嗯? 怎么…… 不亲啦? 薄岁晴迷糊地伸手,想去摸.摸许嘉珞。 但是完全没有力气,手臂只在毛毯上蹭动,根本举不起来。 于是又有些懊恼地哼了一声,恍惚觉得她刚才不该自作主张地舔那一下。 却在下一瞬,挣动的手被许嘉珞握住,十指相扣。 再次吻了下来。 · 等怀里的人彻底沉沉睡去。 许嘉珞慢慢起身。 替人掖好被子。 在床边坐了许久。 房间中还处处弥散着omega与alpha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的香气。 于是又站起来,缓着动作,出了卧室。 浸满汗水的肌肤瞬间透出凉意。 已经是深夜。 原本就偏静的高层公寓,这会儿更是万籁俱寂。 从落地窗看下去,城市的霓虹如成串碎星似的,依旧璀璨未熄。 这样的场景许嘉珞看过太多次。 写歌到深夜时,做了噩梦无法再入睡时,或者是结束工作返回家里时。 稀疏平常。 早已经不该觉得有什么不同。 可是。 此时心里的感觉。 又好像,确实和往常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现在她的身边没有人。 她却又不是孤身一人。 因为几步之隔的卧室里,正睡着刚被她标记过,亲密过,浑身都浸满她的信息素味道的omega。 许嘉珞轻轻舒了一口气。 凝着远处在城市星川间穿梭的汽车灯光。 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决定跟薄岁晴签订临时标记协议的那晚。 在做出决定前,联系周芙后,以及开车去跟周芙和律师碰面的路上。 许嘉珞都想了很多很多。 关于签订协议的影响,以及各种随后可能发生的变数。 在解决生活中的问题时,许嘉珞都会进行这样的推演。 将好的走向,以及坏的结果,都事先进行预设。 以此保证在真的发生类似情况时,她可以平静地承受并处理一切。 是一种在挫折和安全感缺失中生成的自我保护机制。 可是这样屡试不爽的机制在薄岁晴这里。 好像完全失了效。 完全无法预设到的情况,一个接着一个发生。 她无法判断自己做的是否正确,甚至没有时间细想自己该不该做。 就不得不交出答案。 不能推演,没法验算。 不是可以反复斟酌修改的乐曲。 也不是能够多次彩排调整的演出。 一切的一切,只剩下临场反应。 这是大明星演员擅长的事。 却是许嘉珞的短板。 是从前的许嘉珞一向并不喜欢经历的事。 她讨厌失控,讨厌麻烦。 也非常果断。 懂得有得有失,向来不会贪.婪。 所以一贯的做法是,对不喜欢的事物及时拒绝,及时远离,彻底消除烦恼。 而麻烦,不可控,不可抗拒。 薄岁晴几乎完全符合许嘉珞曾经对于“不喜欢的事物”的定义。 …… 但薄岁晴对于她来说。 是烦恼吗? …… 站在没开灯的黑暗客厅里,许嘉珞划开手机屏幕。 点进联系人界面。 新添加的联系人,备注依然是那两个字。 ——“麻烦。” 许嘉珞的指尖按在屏幕上。 停顿许久,然后继续。 几秒之后,在手机被锁屏之前 屏幕里的姓名一栏变成了新的备注 ——“兔子。” · 第二天早上,薄岁晴睡了很久。 许嘉珞先一步起来,搬草盆,洗衣服,晨跑,然后回家。 她的公寓内一切如常。 照样的整洁,照样的熟悉。 只是。 有些变化在悄然发生。 梳妆台被利用充分。 即将枯叶的植物被提前移走。 阳台上晒满了原本堆在礼盒里的衣物。 餐桌上一碟又一碟,摆着等omega品尝的饭菜。 生活依然再继续。 却早已不再是从前的生活。 · 之前跟陈砚白约定的复诊日期,恰好跟寿宴在同一天。 许嘉珞在当天上午去了医院复诊。 没告诉邹婉。 因为薄岁晴跟着。 还是上次跟陈砚白见面的贵宾诊室。 走进去之后,却发现大不相同。 浓稠的香气聚集在房间里,哪怕是窗户大开着,也没能被风吹散。 几乎每个从诊室门口路过的医生和护士,都会扭头往里看一眼,然后笑着离开。 “哎哎你数了没?今天上午又多了几捧花?” “到目前为止……又多了五束。” “哈哈,那我赌赢了!快快,愿赌服输,v我五十!” …… 不算大的诊室里,在角落处堆满了各种花朵。 一束接着一束。 一直堆到了薄岁晴坐着的沙发旁边。 颜色从常见的,能看的,到诡异的,甚至猎奇的。 就算是原本算是漂亮的花,也通过巧妙的搭配与包装。 通通变成难以直视的模样。 许嘉珞的视线停在一捧被棕黄包装纸裹着的,配色如呕吐物一般的玫瑰上。 沉默地停留了几秒,又看向在桌对面扶额的陈砚白。 “……许小姐。按理说,您是我的病患,我只是负责帮您看病,不该麻烦您这种事……” 陈砚白舒了一口气,“但我也真的是没法子了。” 陈砚白起身关上了诊室的门,又坐回桌边,低声问: “能不能请您告诉您那位红头发的朋友一声,让她不要再送花过来了?” “……嗯。” 许嘉珞侧着头,视线落在薄岁晴脸上。 戴着口罩,看不出有没有反感近处的花香。 “许小姐?” “嗯。” 许嘉珞循声看回陈砚白, “陈医生,我这样问可能有些唐突,但那位确实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想知道你对她,有什么想法吗?” 陈砚白连连摆手,“我没有,真没有!” 看向那堆堪称可怕的花,又补充:“我是独身主义者,目前非常享受单身的状态!” “……嗯。” 陈砚白揉着太阳穴, “许小姐,你看看。因为这些花,我已经又在医院出了一遍名。我跟您那位朋友只是因为在酒吧喝醉了,有过一面之缘而已,而且那晚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嘉珞点头,又有些疑惑,“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亲自告诉她?” 邹婉送花是为了讨陈砚白开心。 所以如果由陈砚白跟邹婉沟通,说不要继续送花。 邹婉一定会马上同意。 “因为那位小姐……根本没有留联系方式给我啊。” 陈砚白拿出一张卡片,递给许嘉珞看。 “来送花的人不肯透露雇主信息,每一束花上倒是放了这卡片,可是……” 许嘉珞垂眼看过去。 在精致的小卡片上,画着一个红头发女人的卡通大头。 正做着wink,手托在腮边,边抛媚眼边飞吻。 别说电话号码,连名字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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