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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在刺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赤金色的眼眸，此刻不再是威严，而是属于洪荒凶兽纯粹的残忍与暴戾。 “很好。”她轻轻地说，声音低沉，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恐惧，“玄天门……暗影阁……” 她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指尖一缕赤金色的火焰跳跃着，那火焰里是毁灭与折磨的气息。 她没有立刻杀死他。 那缕火焰，钻入了刺客的七窍，钻入了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丝神魂！ “呃啊啊啊——！”比搜魂痛苦千百倍的惨嚎响彻云霄。 那火焰不在表面燃烧，而是在他体内、在他的灵魂深处灼烧。 让他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的血肉被一寸寸焚化，骨骼被一点点碾碎，神魂被一丝丝撕裂。 求死，成了最大的奢望…… 赤璃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看着他在极致痛苦中扭曲、哀嚎、最终在无尽的折磨中形神俱灭，连一点灰烬都未曾留下。 但这，远远不够！ 她的怒火需要更多的鲜血来平息。 “传令！”赤璃的声音传遍整个王宫，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封锁妖界所有对外通道！彻查所有与玄天门、暗影阁有牵连者，格杀勿论！” “点兵！随本王——踏平玄天门山门！” 她肩头的毒刃还在，黑血浸透了半边衣袍，但她站得笔直，如同永不倒塌的太古神山。 那冲天的煞气，让所有妖族都心惊胆战，又热血沸腾。 他们的王，怒了。 不惜掀起滔天杀劫。 赤璃最后看了一眼棠露离开的方向，她转身，向着宫外走去，每一步都带着踏碎山河的决心。 伤她，或许可恕。 动她逆鳞，万死难赎！ 玄天门，必须从这三界之中，彻底抹去。
第33章 带上我 赤璃的命令，瞬间席卷了整个妖界。 通往人界的各个要道被重兵把守，空间阵法被暂时封锁，任何试图出入者都会受到最严厉的盘查。 与此同时，一场针对“暗影阁”及其所有关联势力的血腥清洗，在妖界内部悄然又迅速地展开。 王宫深处，寝殿内。 棠露坐在宽大的床沿，小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 她面前放着干净的布帛和灵泉水，女官正想为她擦拭脸上沾到的、属于赤璃的血迹。 她却猛地躲开，小手紧紧攥着赤璃那片被鲜血浸透的衣角。 “璃璃……璃璃流了好多血……”她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一遍遍地重复。 小小的身体，还在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 那柄幽蓝的短刃，璃璃挡在她身前时瞬间绷紧的肌肉，还有那不断涌出、带着不祥黑气的鲜血…… 画面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灵魂共鸣的另一端，此刻被冰冷、暴戾、充斥着毁灭欲望的杀意所充斥，让她感到陌生而恐惧。 她知道璃璃在生气，在为她报仇，可是……可是她更担心璃璃的伤！ “小殿下，陛下神力无边，定会无恙的。您先让奴婢为您清理一下，好吗？”女官柔声劝慰。 棠露却猛地抬起头：“不要！我要去找璃璃！” 她不能待在这里，她要知道璃璃怎么样了！ 那毒……那毒看起来很厉害。 她记得自己的木灵之气好像能让璃璃舒服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不顾女官的阻拦，棠露跳下床，光着脚就往外跑。 她凭着灵魂共鸣的微弱指引，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赤璃的淡淡血腥气，跌跌撞撞地朝着议政殿的方向跑去。 议政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赤璃端坐于王座之上，肩头的毒刃已被取下，伤口处萦绕着一层赤金色的神光，正在与那顽固的幽蓝毒素抗衡，丝丝黑气被逼出，却又不断试图反扑。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坐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初。 下方，几名核心妖将和长老肃立，正在汇报清洗行动的进展。 “……暗影阁设在妖界的七个秘密据点已全部拔除，擒杀成员五十三人，负隅顽抗者，已按陛下令，尽数诛灭，神魂俱碎！”一名浑身带着血腥气的豹妖将领沉声汇报，语气中带着快意。 “与玄天门往来密切的三大商会已被查封，相关人等正在审讯……” “边境传来消息，玄天门护山大阵已全面开启，各附属门派正在向其靠拢，看来是准备负隅顽抗……” 赤璃静静地听着，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敲在众妖的心上。 “不够。”她终于开口，声音因压制伤势而略显低沉，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 “暗影阁，鸡犬不留。玄天门……本王要亲眼看着他们的山门，化为焦土。”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议政殿沉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小缝。 一颗毛茸茸、泪眼婆娑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璃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棠露看到端坐在上、肩头依旧萦绕着黑气的赤璃，小嘴一瘪，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着冲了进来。 她完全无视殿内肃杀的气氛和那些杀气腾腾的妖将长老，像颗小炮弹一样直接撞进了赤璃的怀里。 “呜哇——璃璃，你的伤，还在流血！棠露害怕，棠露不要你死！” 她哭得撕心裂肺，小手紧紧环住赤璃的腰，把满是泪痕的小脸埋在她未受伤的胸口，像是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出来。 众妖：“！！！” 他们看着那个突然闯入、抱着陛下嚎啕大哭的小树精，一时间全都僵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可是在商议征伐大事的议政殿。 而他们的陛下，正在盛怒之中！ 赤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怔。 怀中温软的小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着，滚烫的眼泪迅速浸湿了她的衣襟，那纯粹的担忧和害怕，冲垮她心中那座由暴怒和杀意筑起的高墙。 她周身那冰冷刺骨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了下来。 “胡闹……”她低声斥责，但手臂却不由自主地环住了怀里的小家伙。 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笨拙和温柔：“谁让你跑来的？本王无事。” “骗人！明明还有黑黑的东西！”棠露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肩头的伤口。 她伸出小手，想要触碰又不敢。 最终只是将自己身上那微弱、带着清新生命气息的木灵之气，毫无保留急切地传递过去： “棠露帮你……棠露暖暖的……” 那点微弱的木灵之气，对于赤璃体内霸道的魔物之毒和凤凰神力交锋的战场来说，如同杯水车薪。 但当那充满生机的气息融入时，赤璃确实感觉到伤口处那针扎似的阴寒刺痛，减轻了那么一丝丝。 更重要的是，那气息抚慰了她躁动暴戾的神魂。 赤璃心中感叹，将棠露更紧地搂在怀里，对下方目瞪口呆的众妖挥了挥手：“按计划行事，都退下吧。” 众妖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离开时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陛下怀中那个抽泣的小身影。 他们算是明白了，这位小殿下，不仅仅是陛下的宠爱，更是能平息陛下怒火、牵动陛下心神的……唯一的存在。 待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赤璃才低头，用指腹轻轻擦去棠露脸上的泪水和……自己之前沾染上去的血迹。 “看到了？本王真的没事。”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一点小毒，很快就能逼出去。” 棠露抽噎着，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又感知了灵魂另一端那虽然依旧充满杀意却不再失控的情绪，这才稍稍安心。 但小手还是紧紧抓着她的衣襟不放。 “璃璃……你要去打架了吗？去打那些坏人？”她小声问。 “嗯。”赤璃没有隐瞒，“他们伤了本王的棠露，必须付出代价。” 棠露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眼神虽然还带着泪光，却异常认真： “那……棠露可以一起去吗？棠露会很乖很乖，待在璃璃的保护罩里！ 棠露……棠露可以帮受伤的大家治疗！” 她知道自己很弱，帮不上打架的忙，但她不想再像刚才那样，只能无助地等待，只能通过模糊的共鸣感知璃璃的危险。 她要亲眼看着璃璃平安。 赤璃看着怀中这双充满恳求和不安全感的眼睛，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经历过一次险些失去的恐惧，她又何尝愿意将她独自留在看似安全、实则可能暗藏危机的王宫？ 她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答应本王，无论发生什么，绝不可踏出神力护罩半步。” 棠露立刻用力点头，破涕为笑，紧紧抱住她：“棠露答应！棠露最听话了！” 感受着怀中重新变得温暖、依赖着她的小身体，赤璃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征伐玄天门，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带着棠露，无疑是带上了个明晃晃的“软肋”。 但她甘之如饴。 她的强大，本就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而怀中的这个小家伙，就是她所有守护意义的源头。 妖王的征伐之路上，注定要多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身影了。
第34章 屠尽这满门仙神 玄天门，坐落于灵气充沛的云渺山脉之巅。 往日仙鹤翔集、云霞缭绕的仙家气象，此刻已被一片肃杀所取代。 巨大的护山光罩像一个倒扣的琉璃碗，将整座主峰笼罩在内，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光罩之外，各色遁光不断从四面八方汇入山门，那是玄天门附属宗派的援军。 只是，所有这些准备，在妖界大军兵临城下之时，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黑压压的妖军阵列，如同无边的暗潮，沉默地铺陈在云渺山脉之外。 没有呐喊，没有鼓噪，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即将爆发的毁灭气息。 飞禽类妖族遮蔽了天空，走兽类妖族占据了大地，鳞甲类妖族潜游于云雾之中。 肃杀的妖气汇聚成实质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玄天门弟子的心头。 而在妖军阵列的最前方，赤璃凌空而立。 她依旧是一身赤色，衣袍在猎猎风中翻飞，肩头的伤口似乎已经愈合，至少从外表看不出丝毫异样。 但若仔细感知，便能发现她周身萦绕的赤金色神光，比以往更加炽烈，也更加不稳定，仿佛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她的目光，如同两柄烧红的利剑，穿透空间，死死钉在玄天门那巨大的山门牌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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