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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站在那里，整个空间的光线都仿佛黯淡了下去，唯有她眼中那两点寒芒，锐利如刀，直刺苍凛！ “苍凛，”赤璃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个字都像是从万载寒冰中凿出，“谁给你的胆子，觊觎本王之人？” “觊觎”二字，带着磅礴的妖力，重重砸在苍凛的心神之上。 他脸色一白，喉头涌上一股腥甜，险些跪倒在地。 他这才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刚才那点心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何等可笑与致命！ 棠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吓得小脸发白，她下意识地就要朝赤璃跑去，却被赤璃一个眼神制止在原地。 “妖……妖王陛下息怒！”苍凛强忍着恐惧，单膝跪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在下……在下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只是倾慕棠露姑娘纯净，绝无他念！请陛下明鉴！” “倾慕？”赤璃缓缓踱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苍凛的心脏上，“本王的道侣，何时轮到你这等蝼蚁倾慕？” 道侣？！！ 苍凛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他一直以为这小树精只是妖王宠爱的……玩物或者后辈！ 她……她竟然是妖王的道侣？！ 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妖王赤璃，竟然有了道侣？！ 而且还是这么一株……看起来稚嫩无比的小树精？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死亡的恐惧，让苍凛的大脑一片空白。 而棠露，在听到“道侣”两个字从赤璃口中如此清晰、如此充满占有欲地说出时，小心脏也是怦怦直跳。 她虽然不太明白“倾慕”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觉到那个银发妖想让她离开璃璃。 而璃璃……非常非常生气，比烧掉画册时还要生气！ 她能通过灵魂共鸣，清晰地“听”到赤璃心中那滔天的怒火、冰冷的杀意，以及宝物被脏东西碰触时极致的厌恶与暴戾。 “本王看你北境狼族，是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了。”赤璃停在苍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滚回你的冰原。若再让本王感知你有一丝妄念，或你族中有一妖再敢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未尽的话语，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苍凛毫不怀疑，若他敢再有丝毫逾矩，整个冰原狼族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是！是！谢陛下不杀之恩！在下即刻就滚！即刻就滚！”苍凛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花园，背影狼狈不堪，再无来时半分冷峻风采。 花园里只剩下赤璃和棠露。 恐怖的威压缓缓收敛，但赤璃周身那冰冷的气息依旧未曾散去。 她转过身，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棠露。 棠露被她那依旧带着残存戾气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小声唤道：“璃璃……” 赤璃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紧紧锁住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后怕：“今日之事，记住了？” 棠露用力点头。 “任何试图接近你、讨好你，妄图将你带离本王身边的妖，无论雌雄，无论以何种名义，”赤璃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皆可视作敌对，无需理会，立刻告知本王，明白吗？” 她的树精太过纯净，不懂得世间的险恶与算计。 她必须为她竖起最坚固的屏障，扫清一切潜在的威胁。 棠露伸出藤蔓，主动缠绕上赤璃的手腕，像往常一样，用自己柔软的方式安抚着她残留的怒气。 “棠露记住了。”她凑上前，轻轻吻了吻赤璃紧绷的唇角，软软地承诺，“棠露只要璃璃，哪里都不去。谁讨好棠露，棠露都不理他！只理璃璃！” 赤璃感受着唇角那柔软的触感和手腕上熟悉的缠绕， 心中那因外人觊觎而掀起的暴戾风浪，终于被缓缓抚平。 她将棠露紧紧拥入怀中，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乖。” 看来，光是等待她成长还不够。 她需得让整个三界都清清楚楚地知道—— 棠露，是妖王赤璃的道侣，是融于她骨血、刻于她灵魂的逆鳞。 妄动者，死。
第64章 婚礼 苍凛事件，在王都乃至整个妖界高层引起了轩然大波。 妖王赤璃竟亲口承认那小树精为其道侣！ 这消息比任何征伐令都更具冲击力。 所有暗中观望、或存有某些微妙心思的势力，都在这一刻彻底熄了心思，转而开始疯狂琢磨该如何向这位地位无可撼动的“王夫”示好。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赤璃，在雷霆手段震慑了不安分者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整个妖界，乃至三界所有有资格收到讯息的势力，颁布了一道昭告天下的妖王令。 “兹以妖界之主赤璃之名，告谕三界： 本王将与道侣棠露，于三月初三，行缔盟大典，正位分，告天地。 妖界同庆，万灵共鉴。” 没有商量，没有预告，只有不容置疑的宣告。 与此同时，一项规模空前、耗资巨大的筹备工程，在整个妖界的全力运转下，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赤璃亲自过问每一个细节，其重视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征战或祭祀。 王都的中心，被开辟出一片巨大的广场，以万年灵玉铺地，四周竖起九根盘凤金柱，引动周天星辰之力。 一条横跨半座王都的锦绣大道，从王宫深处一直延伸至广场，大道两旁，由妖力催发的四时奇花竞相绽放，灵蝶飞舞，仙乐缥缈。 赤璃甚至动用大法力，将远在东南、原本青霖泽所在的那片已化为死寂的荒芜之地，强行挪移、净化。 还移来数条蕴含勃勃生机的灵脉，并在其上种满了金色的银杏树苗，形成崭新的“金露林”，作为送给棠露的新婚礼物之一。 棠露看着王宫内外日新月异的变化。 看着无数她没见过、气息强大的妖族带着各式各样的珍稀贺礼穿梭往来。 看着赤璃为她试穿一套比一套华丽、镶嵌着无数星辰般宝石的嫁衣，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璃璃，”她在赤璃又一次为她调整头上那由凤凰羽和极品木灵晶镶嵌而成的冠冕时，小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呀？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在她单纯的想法里，只要和璃璃在一起就好了，不需要这么多亮晶晶和复杂的仪式。 赤璃停下动作，看着她被华服珠翠衬托得越发精致、却依旧眼神清澈的小脸，情不自禁在她唇角留下一吻。 她伸手，轻轻抚过棠露的脸颊，赤金色的眼眸中是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与郑重。 “因为，”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本王要让三界皆知，你，棠露，是本王名正言顺、天地共鉴的道侣。 从前是，此后，更是。 这场典礼，是誓言，是宣告，亦是本王予你的……仪式感。” 她要弥补之前所有因她而起的委屈与不安，要用最盛大的方式，将她牢牢地、光明正大地刻印在自己的生命与权柄之旁。 让任何人都无法再质疑、无法再觊觎。 棠露似懂非懂，但“誓言”、“宣告”这些词，让她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她看着赤璃眼中的认真与爱意，心中被满溢的幸福感填满。 听赤璃说完，她竟然也开始期待在所有人、在所有“绿色的”和非绿色的见证下，告诉全世界，璃璃是她的，她是璃璃的。 三月初三，吉日。 天光未亮，整个妖界王都便已沸腾。 万妖空巷，无数妖族翘首以盼，聚集在锦绣大道两旁，以及通过水镜术投射景象的各大城池广场。 天空中，各类飞行妖族组成华丽的仪仗，翎羽在晨曦中闪耀着绚烂的光彩。 地面上，走兽妖族披红挂彩，维持着秩序，发出低沉而欢快的咆哮。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向九根盘凤金柱时，庄严而古老的礼乐响彻云霄。 赤璃率先出现在王宫最高的露台上。 她未着平日惯穿的赤金宫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更加繁复庄重的玄色冕服，上绣翱翔九天的金色凤凰图腾，宽袍大袖，威仪天成。 墨发以一支造型古朴的凤凰金簪束起，冠冕之上十二旒玉珠微微晃动，遮不住她那双睥睨天下、此刻却蕴含着温柔光芒的赤金眼眸。 她的出现，让喧嚣的天地为之一静。 所有妖族，无论种族，无论修为，皆在此刻感受到了来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敬畏，不由自主地垂下头颅，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赤璃身后，那由九位德高望重的木灵长老（赤璃亲自从几个温和中立的木灵大族中请出）引领而来的身影所吸引。 棠露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嫁衣，那嫁衣并非寻常红色，而是由万年冰蚕丝织就底。 用金线绣满生机勃勃的银杏叶纹路，裙摆曳地，如流淌的金色星河。 她头上戴着那顶华美绝伦的凤羽木灵冠，珠翠摇曳，却丝毫不掩她纯净无瑕的气质。 小小的脸上略施粉黛，琥珀色的眼眸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格外明亮，如同蕴藏着星辰。 她一步一步，走向露台前端等待她的赤璃。 阳光在她身后，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她走过的地方，灵气自发凝聚成小小的金色银杏叶，翩跹飞舞。 这一刻，她美得不像凡尘生灵，更像是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精灵，误入了这威严的妖王宫阙，却意外地成为了这里最和谐、最耀眼的核心。 赤璃看着她向自己走来，看着她眼中的爱恋。 她伸出手，迎向她的新娘。 当两人的手在万众瞩目下紧紧相握时，九根盘凤金柱骤然爆发出冲天的金色光柱，直破云霄。 天空中凤凰虚影长鸣，祥瑞之气弥漫天地，无数灵气化作金色的花雨，簌簌落下，笼罩了整个王都。 礼官高亢悠长的唱诵声，伴随着古老的祝福祷文，响彻每一个角落： “维妖界共主赤璃，秉乾坤正气，承万灵之运，今以赤诚之心，告于皇天后土： 愿与木灵棠露，结为道侣，生死相随，福祸与共。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山河同誓，此情不渝——” “礼成——！” 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整个妖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万妖朝拜，声浪如潮： “恭贺陛下！恭贺王夫！愿陛下与王夫永结同心，福泽妖界！” 赤璃在漫天金雨与震天欢呼中，轻轻掀开了棠露冠冕前的珠帘，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然后，她转向她的子民，将棠露的手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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