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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玉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玻璃。她沿着那道歪线，慢慢补画了另一半。 指尖划过水雾，留下清晰的痕迹，两道线慢慢相接，最后形成了一个不算规整、却明明白白带着爱心形状的圈，正好把两个小人裹在里面。 宋月华眨了眨眼，盯着玻璃上的画，突然没了声音。 心跳有点快，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这只是个巧合吧”，一会儿又忍不住琢磨“她是不是故意画成爱心的”，最后又赶紧摇摇头，在心里劝自己：肯定是你想多了，白清玉只是帮你补完而已，哪有那么多意思。 “怎么样？这样就完整了。”白清玉收回手，转头看她，语气听不出特别的情绪。 “挺、挺好的。”宋月华磕磕绊绊地应着，眼神却不敢再看她。 就在这时，前面的司机师傅提醒：“两位，商场到了。” 宋月华私心不想让别人也看到她画的画，于是下意识伸出手，掌心贴着玻璃，轻轻把那两个小人、那个爱心圈都抹掉了。 水雾消散，玻璃又恢复了透明，能清楚看到外面的人群。 白清玉看着她的动作，眼底的光悄悄暗了暗，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我们下来吧。”宋月华打开车门。 白清玉应了声“好”，跟着她下了车。 商场门口挤满了人，三三两两的家庭拎着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进出，孩子们被大人牵着手，眼睛盯着门口的卡通灯笼直放光，大家的目的都差不多，都是来采购过年的东西，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热热闹闹的年味。 走进商场，暖意瞬间裹了上来，中央空调把温度调得正好，宋月华忍不住松了松羽绒服的拉链，还悄悄搓了搓手，刚才在外面冻得发僵的指尖终于有了暖意。 她向来怕寒，这会儿舒服地叹了口气，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一层卖的黄金和其他饰品，以上楼层是鞋子衣物，负一楼是商场。 宋月华抬脚就想往下行电梯走。 白清玉拉住她说：“我们去上面逛逛吧，我想给清沅她们买些新年礼物。” “好哇。”宋月华听话地和她上了楼。 宋月华跟在白清玉旁边看着她挑选。 “你要给她们买什么啊？”宋月华问。“我好给你一些建议。” 白清玉的目光落在她还带着点红意的耳朵上，刚才在外面冻的，现在在暖气里还没完全消下去，她忍不住轻声说：“想买点实用的，比如围巾、耳罩之类的，天这么冷，戴着也暖和。” “这个好！”宋月华连连点头，眼睛瞬间亮了，开始四处扫视楼层指示牌，很快就看到了出售围巾和耳罩的区域，拉着白清玉的手就往那边走，“我看到啦！在那边，咱们快过去！” 这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围巾、手套和耳罩，颜色鲜亮，大多是毛茸茸的款式，看着就暖和。 宋月华蹲在货架前，翻来翻去地挑选，最后眼睛一亮，从货架上抽出两条围巾。 宋月华一边看一边挑选，最终找到两条围巾，非常可爱的动物款式，毛茸茸的，在交接处还缝上相应的小动物，一个是小白兔，另一个是小狐狸。 她把这连个围巾举起来，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符合她们。” 白清玉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也深了，点头道：“嗯，很合适，就买这两条。” “哎？”宋月华劝道：“你不再挑一挑啦？” “嗯……”白清玉的眼神略过一个粉色的耳罩，说道：“那我再看看。” 那是个浅粉色的耳罩，边缘缀着圈短短的绒毛，看起来软乎乎的。她伸手拿下来，转身轻轻扣在了宋月华的耳朵上。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宋月华的耳朵瞬间被柔软的绒毛裹住，暖意顺着耳廓慢慢漫开来。 她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耳朵上的耳罩，指尖触到软软的绒毛，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点惊喜：“怎么给我买啦？不是要给清沅她们买礼物吗？” “觉得很适合你。”白清玉说道。 “那我……那我就买这个啦。”宋月华努力压着嘴角的笑意，心里甜丝丝的。 “不用你付钱。”白清玉笑着摇头，话锋一转，“不过，我给你买耳罩，你也帮我挑一个吧？就当……咱们互相送的新年小礼物。” 宋月华开心地回答：“好啊。” 她仔细地来回挑选，最后有有心机地挑了同一个款式，不同颜色的耳罩。 白清玉拿着那个耳罩端详，准备试戴的时候，宋月华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她下意识舔了舔下唇，声音比平时轻了点：“这、这个颜色怎么样？会不会不太好看？” 白清玉把耳罩戴上，转头看向宋月华手里的粉色款，“很好看，我很喜欢。” 宋月华满意地笑了。 后来白清玉又去女装区给白母挑了件驼色的羊毛外套，才和她一起往负一楼的超市走。 “月华。”白清玉开口道。 “嗯？”宋月华正准备自己买自己的年货。 以前她都是和院长在福利院和小孩子一起过年，尽管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她也不打算仓促地过这个年。 购物车里，已经塞满了宋月华想要在大年三十所想要吃的东西。 “今年……来我家过年吧？”白清玉道：“我妈也念叨好几次想请你吃饭，秦阿姨和真真也会来，人多，能热闹点。” 宋月华挑糖果的手一下子僵住。 她其实早就盼着能和白清玉一起过年，可又觉得“朋友家过年”有点冒昧，一直没好意思提。 现在听见白清玉主动开口，心里的犹豫瞬间散了，几乎没多想就点头。 “多买一些吧。”白清玉又拿了许多软糖放到袋子里。 两人拎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走出商场，在路口等网约车时，一辆黑色汽车突然缓缓停在她们面前。 宋月华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网约车车牌，皱了皱眉，拉了拉白清玉的袖子：“不是我们叫的车，别……” 话还没说完，汽车的车窗慢慢降下来，露出了主驾驶座上的宋月岚，还有副驾驶座上的宋母。 宋母脸上堆着少见的慈爱笑容，声音放得格外温柔，像是在哄小孩：“月华，跟妈妈回家吧？今年咱们一家人一起过年，好不好？”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叉腰[眼镜][眼镜][眼镜]
第34章 白清玉看清车里的人时, 呼吸停滞了片刻。 是宋月岚和宋母。 她没说话，目光转向身边的宋月华，看着她的侧脸。 宋月华感觉到灵魂深处好像有什么在颤抖, 似是愤怒, 似是抗拒。 白清玉的心像被无形的绳子攥紧,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动了动，先轻轻碰了碰宋月华微凉的指尖, 确认她没有躲闪后, 才慢慢伸过去, 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手上的暖意让宋月华混沌的情绪慢慢抽离，她深吸一口气, 抬眼看向车窗里的人，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慌乱, 只剩淡淡的疏离。 “哎呀？这是白同学吧？”宋母先开了口, 眼神在白清玉脸上扫了一圈, 嘴角勾着笑，话里却藏着刺，“长得可真标志，就是太招眼了点，倒有点‘红颜祸水’的意思。” 这话刚落，就收到了宋氏两姐妹不赞同的目光。 宋母被两人的目光看得不自在, 讪讪地笑了笑, 赶紧转移话题, 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宋月华身上, 语气刻意放软，像在哄小孩：“月华啊，妈妈知道你想要妈妈陪着, 妈妈只是太忙了。现在妈妈有空了，一会儿带你去奢侈品店挑好不好？还有美容馆，妈妈最近办了卡，带你去做个护理。你看这商场多破啊，卖的衣服没一件像样的，连空气都一股子廉价味，哪配得上我们宋家的小姐？” 她说着，还故意皱了皱鼻子，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宋月华深吸了一口气，“不用了，谢谢。我觉得这里很好，也不需要那些东西。” 宋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不给面子，嘴角的弧度都垮了下来，但还是强撑着温柔的模样，语气又软了几分，甚至带上了点委屈。 “月华，妈妈知道你还在怪我以前太忙，忽略了你，是妈妈不对。可妈妈现在有时间了，想好好补偿你啊，就像你小时候那样，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最喜欢黏着妈妈，妈妈一抱你就笑，多可爱啊。” 她说着，还露出一副沉浸在回忆里的温柔表情，仿佛真有那么一段温馨的过往。 可宋月华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茫然。 她的记忆里，从记事起陪在身边、对她好的只有福利院的院长，宋母说的“小时候黏着她”“一抱就笑”，她半点印象都没有。 更何况，书中根本没写过宋月华有这样的童年片段。 宋月华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宋母自顾自说了半天，见她始终无动于衷，脸上的温柔再也装不下去。 “清玉。”宋月岚推了宋母一把，让她往座椅后背靠了靠，给副驾和主驾之间留出点空间，眼神直勾勾地看向车外的白清玉。 “听说你打算开公司？”她将胳膊搭在中控台上，语气听着漫不经心，眼神里的不怀好意却藏不住。 她要使坏？ 宋月华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是。”白清玉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没露出丝毫慌乱，仿佛对方的挑衅根本不值一提。 宋月岚嗤笑一声，头微微偏向一侧，语气里满是傲慢：“想开公司还不简单？租个办公室、招两个人就能办。可要是想一直开下去，没资源没人脉，就是痴人说梦。” 她说着，眼神刻意扫过宋月华，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觉得，她能给你这些？” 宋月华睁大眼睛瞪着她。 宋月岚却像没听见她的话，依旧盯着白清玉，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笑：“你把我拉黑了，我不怪你，毕竟我一直很喜欢你。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选她，还是选我？” 她顿了顿，刻意抬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诱惑：“我能给你介绍大客户，还能帮你挖来顶尖的技术人才，这些东西，宋月华一辈子都给不了你。你可得想清楚，别为了不值得的人，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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