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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两两的同学走在马路牙子上, 说笑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格外有傍晚的松弛感。 宋月华咬下一块桂花糕, 软糯的糕体在嘴里散开，满是清甜的桂花香, 连眼睛都亮了：“好好吃！比上次学校门口买的还香！” “那当然。”郭霏霏笑着从帆布包里又掏出个油纸包，直接塞到宋月华怀里, “特意给你和白学姐都带了。” 宋月华捏着温热的油纸包, 原本还想着少吃点, 把剩下的留给白清玉，现在有两个，刚好能一人一个。 “对了对了，”郭霏霏突然凑过来，对着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八卦, “你和白学姐怎么样啦？” 一说起这个, 宋月华语气也沉了点：“哎, 最近清清工作太忙了, 我们虽然住在一起，相遇的机会还是很少。” “你不会去找她嘛。”郭霏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怕打扰到她嘛。”宋月华也有自己的顾虑。 “也是哦。”郭霏霏摸了摸下巴，突然仰起头, 拖着长腔唱了句：“爱上一个优秀的人~就是那么难~” 尾音还故意拐了个弯，逗得宋月华手里的桂花糕都差点拿不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郭霏霏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帆布包甩到背上，“桂花糕你拿着，是回家等还是去公司送，你自己琢磨。我还有事，先走啦！”她说着挥了挥手，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宋月华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公司，这样想着，她抬脚往地铁口走。 刚走到地铁口的安检处，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宋月华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一串陌生号码，没有备注，连归属地都显示“未知”。 最近总接到房产中介的推销电话，她想都没想就按了挂断，把手机揣回口袋。 可刚走两步，铃声又“叮叮叮”地响起来，还是刚才那串陌生号码。 宋月华皱了皱眉，停下脚步，心里嘀咕“推销电话哪有这么执着的”。 她犹豫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接通键，把手机贴到耳边，轻声问：“喂？请问哪位？” “宋月华。” 电话那头的女声沉沉的，裹着化不开的疲惫，没有半分从前的盛气凌人。宋月华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绷紧，眼睛猛地睁大。 这声音……是宋月岚？ 不会是假的吧。 宋月华看了一眼电话上的号码，想要挂断。 “别挂，是我。”宋月岚的声音又传过来，没了以前的强硬，甚至带着点无力的妥协，“我没别的意思。” 宋月华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戒备：“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不会帮你的！”她想起以前宋月岚找白清玉麻烦的样子，连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宋月华，你真是……太天真了。” 宋月华木着脸，“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我败诉了。” “昂。”宋月华奇怪地道：“我看到新闻了。”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宋月岚道。 宋月华撇撇嘴，“是你自己做的孽，难道还是别人逼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像在酝酿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宋月岚才缓缓开口，“是白清玉。” 宋月华脱口而出，“你胡说。” “你太天真了，妹妹。”宋月岚的声音带着点叹息，又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宋月华不可置信道：“你叫我什么？” 以前宋月岚要么叫她“喂”，要么直接喊名字，连带着嘲讽，什么时候这么“亲切”地叫过她“妹妹”？ “妹妹。”宋月岚说道：“很快我就要被关起来了。” “哦。”宋月华干巴巴地应道，有点不适应宋月华突然变得礼貌，还叫她妹妹，“那，祝你平安？” “我想要见你。”她知道和宋月华委婉，宋月华也听不懂。 “见你干什么？”宋月华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不想见你。” 宋月岚太阳穴直跳。 “你忘了你是宋家人了？宋家破产，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我和爸妈都要进监狱，那些外债你也逃不掉，早晚要还的。但你没收到催债消息，是不是？你猜是谁帮你还的？”宋月岚自顾自地道：“其实也没什么，搞垮宋家，白清玉能拿到的利益，比她帮你还的这点债，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话说到这，宋月岚不再多言，只留下一句：“晚上六点，我在 downtown 的‘转角咖啡馆’等你。”不等宋月华回应，电话就“咔嗒”一声挂断了。 这一段话便是插在了宋月华的心口。 白清玉为什么没有告诉她？为什么偷偷把钱还了？宋月岚说的是真的吗？ 宋月华转身离开地铁口，坐到街边的一个椅子上。 她没再往地铁口走，脚步虚浮地转身，在街边找了张长椅坐下。黄昏的风带着点凉，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发丝缠在脸颊上，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解不开，理不清。 坐了大概十分钟，宋月华抬手拦了辆路过的出租车。 夜幕彻底落下，街边的路灯投下暖黄的光，把“转角咖啡馆”的玻璃门照得透亮。宋月华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 门内飘出的咖啡香混着淡淡的焦糖味，还有舒缓的爵士乐，明明是温柔的氛围，她却觉得指尖发紧，连攥着包带的手都微微出汗。 推开门，她一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宋月岚。 这是第一次，宋月岚比她先到，甚至在看见她时，还抬手轻轻招了招，动作里带着点罕见的平静。 宋月华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平静背后藏着什么，她脚步放得极慢，磨蹭着走到对面坐下，没等宋月岚开口，先问道：“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先别急，喝杯东西吧。”宋月岚把菜单推过来，语气听不出情绪，“这里的热可可还不错，你以前喜欢喝甜的。” 宋月华愣了愣。 原主也喜欢喝甜的？ 她没接话，随便指了个“榛果拿铁”，目光却没离开宋月岚。 菜单被服务员收走后，两人就这么对着坐，谁也没说话，只有爵士乐在空气中轻轻飘着，气氛尴尬得让宋月华想立刻起身走掉。 “白清玉带你去参加过宴会吧？”宋月岚先打破沉默，眼神落在她身上，“你应该认识杨雪了？” 宋月华点点头，心里更疑惑了。 怎么突然提到杨雪？ “白清玉和杨雪早就串通好了，联手把我坑了。”宋月岚道：“你肯定没料到吧？你眼里那么温柔的白清玉，瞒着你这么多事。” 宋月华确实没有想到，她脸上一片茫然。 宋月岚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早就被压下去的、浅薄的姐妹情突然冒了出来。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带着点语重心长：“月华，听我一句劝，离白清玉远一点。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心思深着呢，你玩不过她。” 宋月华下意识地摇头。 “你就是被她迷惑了！”宋月岚的声音提高了点，又很快压下去，眼神里多了点无奈，“我没骗你，这些都是真的。你忘了高中时你被人欺负，是谁帮你转的学吗？爸妈根本不管这些，他们只在意谁能给宋家带来利益，只有我，还记着你是我妹妹。” 宋月华微张了嘴巴，“受欺负？” 她脑海中缓缓出现了一些画面。 是自己在桌子上抱着头，周边的同学对她指指点点，而她在默默流泪。 宋月岚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定了，此刻说起这些，倒不是想求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小时候，宋月华还会攥着她的衣角，软软地叫“姐姐”。 她吸了口气，声音放得很轻：“从妈妈怀你的时候起，她就天天跟我说，要是我比不过你，就会被宋家放弃。你从出生起，我总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只要比不上你，我就是失败的。” “其实爸妈放弃你，对你来说反而是好事。至少你不用卷进宋家的烂事里，不用像我和爸妈这样，落得个坐牢的下场。” 服务员端着两杯饮料过来，放在桌上时说了句“请慢用”。 宋月岚等服务员走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我之前做生意遇到坎，去找爸妈帮忙，是他们让我去找那些人合作的，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也会被抓？他们年轻的时候，做过的脏事比我可多太多了。” 宋月华的嘴巴张得更大，眼神里满是震惊，连呼吸都忘了。 她从没想过，原主的父母竟然是这样的人，宋家的背后藏着这么多事。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的同情。”宋月岚放下杯子，眼神认真地看着她，“只是希望你能把我的劝告听进去。” 最后宋月华懵懵地回到了家。 白清玉还是没有回来，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宋小米上蹿下跳。 -------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53章 当最后一个文件看完, 白清玉利落合上电脑，揉了揉发紧的眉心。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包走出门。 开车离开公司, 路过街边的小店, 她目的明确地走进去, 拿着包装好的东西出来。 车子稳稳停进小区停车场，白清玉几乎是快步走到单元门口, 掏钥匙开门。 推开门的瞬间, 暖黄的客厅灯光漫过来, 却没听见往常宋月华的声音，也没开电视, 只有宋小米蜷在猫爬架上，见她回来, 懒洋洋地抬了抬眼。 白清玉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目光落在沙发上。宋月华抱着膝盖坐在那里, 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外套搭在旁边的扶手上，头发有点乱，眼神直直盯着地板上，像是放空了很久。 “怎么坐在这里？”白清玉放轻脚步走过去，先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 没想象中凉, 才松了点气, 声音放得格外柔, “发生什么事了？” 宋月华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她会这么早回来, 愣了半秒才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怎么回来了？” “公司的事忙完了。”白清玉蹲在她面前，视线和她齐平。 不会是自己这几天总晚归，让她受委屈了吧？ 她伸手轻轻捋了捋宋月华额前的碎发，语气带着点哄：“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收尾的活儿忙完，就不用天天加班到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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