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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的画面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见裴静的时候，搬座位每个人的桌子凳子摩擦在一起刺耳得要命，谈话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高，人和人互相推搡又避让。 她在杂乱不堪的环境里推开人群，心烦意乱地往自己座位上走，午后的阳光照射在一个安静写字的女生周遭，让她整个人都渡了一层光。 当时的姜宁几乎是瞬间心就静了下来。 之后的每一天早上她都会主动和她说早上好，但当时的她从未想过二十三岁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在她身旁醒来。 裴静和她身后的万家灯火一起倒映在姜宁的眼底，让她一时间失了语。 刚才那份不知名的澎湃再次浮现在心头，而她终于弄懂了缘由。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在简单安稳的生活里找到了全世界。
第55章 裴静生日番外 今年裴静的生日前一晚，姜宁刚结束为期两周的出差，她没参加聚会赶晚班机回来，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她轻手轻脚打开门，她没告诉裴静会提前回家，于是房子黑漆漆的，两只酸奶也都睡沉了。 姜宁换好鞋打开房间门。 她为了提前回来，不停地赶进程，赶完进程又赶路，其实是有些累的，但当她靠近，坐在床边，借着客厅月光映照进来微弱的光线，看见朝思暮想的人就正面对着她睡得一片安然时，这份酣然入梦的平静像一阵风，将她身上的疲惫卷得一点都不剩，只有满足盈满在心尖。 忽然裴静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亮了一下，是姜宁担心不能及时到家，设置快捷指令，在跨过零点时分给裴静发送的短信，内容很简单。 生日快乐，宝宝。 现在她如约而至，不再需要依靠冰冷文字。 姜宁很安静地俯身上前，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凑到她耳边很轻地说：“生日快乐，宝宝。” 朦胧的月光被她挡在身后，房间最后一点光亮消息殆尽，像是庞大辽阔的世界也与她们隔开，姜宁溺在黑暗里，不知餍足地亲吻着爱人。 裴静心里挂念着姜宁什么时候回来，一直没睡安稳，脸上到脖子上都传来不同程度的温润后，她渐渐醒了过来，但意识仍有些迷糊，特别是是在看见姜宁后，更觉是在做梦。 姜宁没说会现在回来。 裴静从被子里伸出手，挂在姜宁的脖子上，往下一拽，两人鼻尖贴着鼻尖，温热的呼吸像轻飘飘的羽毛剐蹭着彼此。 黑暗容易滋生情谷欠，尤其是在分别了两周的小情侣身上。 说不清谁先失去隐忍的克制，等姜宁钻入被子，和裴静彻底贴在一起时，两人都不约而同轻叹出声。 姜宁在这事上，总是会因为意识到裴静的强烈需要她而变得痴迷。 在黑暗中姜宁再次撑直身体要和裴静接吻，舌尖强势地撬开钻入嘴唇间，夺取着她的呼吸，像是依靠她才能活下去般疯狂，分开时甚至有泛着水光的细丝在拉扯。 姜宁一直在有技巧地往下抚弄。 裴静以为是梦，于是便失去了往日清冷的一面，脸色潮红地叫了起来。 在快到那个点，强烈的濒死感让裴静的脑海瞬间清空，叫得也愈发令姜宁亢奋，姜宁加快节奏，在那个时刻来临的瞬间，再次俯下身体贴近裴静的耳侧，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又低又哑地重复了一遍：“生日快乐，宝宝。”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原来不是梦，裴静想。 一切恢复平静后，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的裴静一把将姜宁推开，捂着被子说什么都不愿再理会姜宁。 但姜宁一旦话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从一开始的劝说她别捂着被子，再到这两周发生的好玩的事，像是裴静不理她就要一直说到天亮似的。 半晌，裴静还是认命地拉开被子，不过只露出了眼睛。 姜宁隔着被子跨坐在她身上，一脸可怜：“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 裴静绝对没办法说出是因为刚才自己太过开放的表现，她只好把罪名盖在姜宁的头上：“你指甲太长了，刮疼我了。” 姜宁马上去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手放在灯下看了看，确实有点长了。 她马上回到床上先是很认真地和裴静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也顾不上现在到底几点，去客厅修剪起指甲来了。 裴静知道姜宁回来了，心里便没了什么挂念，闭上眼打算再一次进入梦乡时听见客厅传来的声音：“快睡，明天我带你去过生日。” 姜宁十分认真地对待这个生日，一大早就把裴静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迅速帮她挤上牙膏，催促她快点洗漱。 连早餐都早早做好了，两个简单的三明治。 出了门，直到看见车子上的导航裴静才知道要去哪过生日——海洋馆。 一个姜宁说过想给她制造美好记忆，从而覆盖掉痛苦的地方。 而且是同一个地方，她们又回到了海城。 到了地方，两人停好车，迎着夏日炎炎走去海洋馆。 裴静越走越发觉海洋馆的变化太大，几乎是和童年时期的海洋馆是两个地方。 姜宁早就做好了攻略，裴静当时说的话她都记得很清楚，她带裴静看了水母、海豚、企鹅，仿佛要和她一起重新过一遍小时候的记忆。 两人买了可爱的发箍，简单地在商店的镜子前拍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又迅速地出现在姜宁的朋友圈，文案是简单的一句话。 陪女朋友过生日^_^ 在此之前她早已向同事、朋友、奶奶都介绍了裴静，她平时人缘好，秀恩爱的朋友圈一发，几分钟内好几条调侃的评论弹了出来，她都笑着一一回复了。 关掉手机时，裴静正在镜子前调整发箍，日光金灿灿地洒在她身上，又让姜宁想起初遇的那天，于是她脸上情不自禁地就挂上了笑。 两人一直在海洋馆里牵着对方的手，走过一个又一个幽深蓝色的恍如梦境的场馆，她们只谈论眼前庞然或憨态可掬的动物，或者接下来去哪个场馆，特意不去看手机，屏蔽了其他外部消息的干扰，她们总是喜欢营造出只有世界仿佛只剩下两人的感觉。 体感温度在冰寒和炎热之间来回蹦跳，两人心情却一直处于高亢状态中，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傍晚烟花秀。 烟火划破夏日绚烂落日的尾巴，在空中绽放出迷人的色彩，人群喧哗声不绝于耳灌进来，热热闹闹的时刻，两人几乎是同一瞬间就看向了彼此。 也瞬间就读懂了彼此此刻的想法。 站在这样人人都会感受到幸福的时刻，自然是会想和喜欢的人再亲近、再亲近一点的。 可这里人很多。 但她们已然不再恐惧世俗之见。 两人接了一个很短很轻的吻，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就分开了，但却比任何火热的吻都要来得让两人脸红。 因为这是少数的在很多人面前的亲昵。 烟花秀持续了半个小时。 持续兴奋的精神状态也缓缓溜滑落，最后走去门口时，姜宁几乎是像个树懒一样扒拉在裴静身上出去的。 姜宁虽然有些累，但执着地要找路人帮她们拍合照。 路人的拍摄技术很好，一共拍了两张照片，第一张两人正儿八经地看向镜头，少年时代结束了好几年的她们早已褪去青涩，一个眉眼间透着淡漠看着镜头，另一个眉眼却是炽烈如刚升起的烟花。 下一张细细去看却能找出与上一张照片所没有的东西，两个人拉着手，看向对方的眼神，是明晃晃的爱意与难得的——心动如初。 姜宁很是满意第二张照片，一路上靠着裴静不停地在看，脑回路似乎停摆了好半天，这才想起来为什么要执意拍这张照片。 “裴静。”姜宁手往上挠了挠裴静的下巴叫她，像挠猫似的，得到回复后才继续往下说：“你看，我和你在海洋馆玩得这么开心，也拍了照片，是不是和小时候，你和爸爸妈妈一起出来时很像？” 裴静“嗯”了一声。 “但是你不要害怕，明天我还会在你身边醒来。” 姜宁的声音混在风里，温热又柔软，让裴静深深陷进去，永远也不愿醒过来。 她又“嗯”了一声，不过这次明显带上了哭腔。 两人走出海洋馆后，去附近的蛋糕店取了蛋糕，是姜宁提前订的。 裴静坐在车里等她。 忽然一直放在口袋的手机响了一声，应该是有消息进来，裴静有些不情不愿拿出来，以为是工作消息。 姜宁拿着蛋糕回来，打开车门时发现裴静在看手机，似乎在处理工作上的事，便没出声，轻手轻脚地上车，又悄悄地将蛋糕放好。 过了几分钟，姜宁看着裴静好像不太对劲，拿着手机但也不打字，似乎身体还有微微的颤抖。 “有工作？”姜宁问，“是要赶着回律所吗？还是怎么——” 她的声音截断在裴静举起手机放在她眼前那一刻。 屏幕上一个莲花头像的人发的消息。 [莲花：生日快乐。] [莲花：明天回家吃个饭吧。] [莲花：带上姜宁。] 备注是妈。 姜宁表情呆滞、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眼。 裴静终于放松下来，笑着朝她点了点头：“我妈这是同意的意思了。” 确认了之后姜宁反而更手足无措，她缓慢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手也不知道该放哪，整个人被突然的惊喜冲击到失语。 姜宁知道这个“同意”来的有多不容易，好几次她都撞见裴静看着聊天对话框欲言又止，半夜偶尔醒来上厕所时会看见裴静待在阳台，往着远处的高楼发呆，许多的欲言又止都是从坦白那天开始的。 她也曾为此付出过不少努力，好多次谎称出差都是去裴静家楼下蹲守章怡，一开始章怡恨不得见到她就绕路走，但外头天气一会热得让人难受，一会又下雨到冷得不行，就这么等了好几次，章怡终于心软让她进了屋，进屋也只是站着，兢兢业业地接受盘问，一来二去章怡对这事也没那么抵触了。 说到底章怡心软只是害怕再一次失去自己的孩子才愿意给机会。 姜宁还在震惊中，听见裴静问她要不要让她来回这条消息？ 姜宁回过神拿过手机打了几个字，成功将消息发送出去后才还给裴静。 [J：谢谢妈。] “姜宁，你还没向我求婚呢，这怎么就叫上妈了？”裴静用稍微带了点娇嗔的语气让姜宁觉得她很可爱，没忍住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姜宁亲完后没有退开，两人亲昵地鼻尖蹭着鼻尖。 远处零星的灯光映照在她们的脸上，在只能容纳下彼此的眼睛里，周围环境飞速褪去，半开的车窗外呼啸的风声将她们卷入真空里，错综复杂的世界此刻人为地停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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