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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赶忙叫住巡视过来的班主任，“老师！子周她好像不太舒服！” 许子周眼皮猛地一抬，然后又立刻恢复回原来的表情。 班主任老师让言之扶许子周到操场后的树荫底下休息。 言之搀着她往后走，到了树荫底下，两个人坐到公共木椅上。 坐下没一会儿，言之又站起来，许子周赶紧拉住她，“你去哪？” “我帮你和旁边的校医老师说一声。”言之伸出手指向正在给隔壁公共木椅上坐着的同学喝藿香正气水的校医。 “你别去。”许子周拉着她坐下。 “为什……”言之这才来得及仔细看一眼许子周。 面色红润，双目有神，皮肤透亮，且很有光泽。 看起来健康得要命。 “你装的啊？”言之压低声音说。 “你突然喊的。” 言之反应了一会才懂她的意思。 “所以你刚刚，不是要和我说你不舒服？” “嗯，”许子周闭眼点头，“我只是想说你头发被太阳照的时候不像棕色，像金色的，抬头的时候晃了一下我的眼睛。很亮。” 言之下意识把马尾拨到前面，发现这是树荫下，于是又站到有太阳的地方照了一下。 还真是金色。 估摸着是今天太阳太大了的缘故。 言之走回来坐下，“演技挺不错的。” “不想晒太阳。” “我也是。” “我们坐到结束再回班级吧。” “好。” 于是“三好学生”言之同学就这样，在开学的第一天，成功迎来了她的第一次“叛逆期”。 …… 上初中第一天，老师们还没有布置太多的作业，除了数学老师留了书本上的几道课后习题，其余的科目基本上都是预习新课本。 放学回家的路上，言之压制不住心中那股正在扑通扑通跳着的冲动。 她想立刻将今天发生的，所有有趣的一切，都分享给云思雨。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没有她一起回家的路。 单车迎着晚霞疾驰而过，少年的校服被风吹得鼓胀。 一同鼓胀的，还有那颗跳动着的心。它与那些挥洒而出的汗水一起，在晚风中飘浮着。
第14章 天下第一好 晚餐前，言之回到淮星园。 到家放下书包后，她看了一眼厨房，齐阿姨还在准备晚上的菜肴。 “妈妈，我去楼下找小雨点！”言之在玄关边穿鞋边说道。 言荟正躺在摇椅上追剧，听到声音随手比了个“OK”的手势，也不管言之看没看见。 言之朝里一瞟，已经习惯了。 换好鞋，她就坐电梯下了楼。 来到云家门前，她按下响铃。只是与预想中不同，是云澜来开的门。 “之之来啦。” “云妈妈。”言之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小雨点在练琴吗？” “对。她今天一放学回来就关房间里了。要不要我帮你喊她？” “没事妈妈，那我晚一点再过来。” 云思雨今年刚上五年级。沪音附中的招生考试大概会在六年级下学期的四五月份进行。 小提琴专业拟招收人数大约在十四人左右，而每年的考试现场都是人山人海，竞争激烈。再说面试现场，考官几十双眼睛全部聚焦于一个人身上，那么就要求考生在专业之外还要有较高的心理抗压能力。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专业能力。 虽然拟录取人数在那摆着，但并不代表会招满。 沪音附中向来如此，宁愿招不满也不会收能力不达标的人进来。 云思雨本来就想去，再加上和言之说好了要附中见，她就更加地努力。 言之想着不打扰她，晚些时候再过来。 云澜听了就说，“行，本来还想你要留下等她的话顺便给你上节声乐课。”说着拿起一颗果盘里的番茄。 言之一听，两眼“噌”地亮起来。 “声乐课！” “老师，我准备好了。” 突然改变的称呼让云澜一乐，走上前揽过她肩膀，“嘿，挺上道你这小女孩！那走吧，开山大弟子。” 云澜没有正儿八经教过学生，毕竟她本科还没毕业就开始在剧社剧团里面混了，再加上她也不是师范专业的，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言之确实是她收的第一个徒弟。 于是“云大师”就领着她的“大弟子”回了房间。 路过云思雨的卧房时，还能听到里面隐约传出的小提琴声，连隔音海棉也无法完全阻挡。 第一节课，云澜并没有教太多东西，她拿着一张咽部解剖图跟言之说了一些发声原理。既然要学唱歌，那就要先了解自己身上的这样“乐器”。 “可以听懂吗？” 言之点点头。 云澜又抓住她的两只手，放到腰部上方的位置，吸一口气，言之感觉手掌中有东西在扩大，鼓起。 “有没有感觉有东西鼓起来？” “有。” “这个位置就是横膈膜。” 云澜将她的手放下，然后将自己的手放到言之腰上方同样的位置。 “来，吸气。” 言之吸入一口气。 “很好。再来一次。” 言之又做了一遍相同的动作。 “好，记住它。我们现在来开嗓。”云澜坐到钢琴前，“A、Ei、Yi、O、Wu~~~~” 言之跟着唱，“A、Ei、Yi、O、Wu~~~~” “很好～Yi这个音很不错，找准这个感觉～”云澜继续往上爬高音阶。 “A、Ei、Yi、O、Wu~~~~” 因为言之学过一段时间儿童声乐的缘故，所以领悟得很快。稍微开了开嗓，云澜试了言之大致的音域范围。 她嗓音条件很不错，出来的声色干净明亮，穿透力强。 一节课大概上了四五十分钟，云澜给她布置了一首简单的歌曲，让她回去学，下一节课教。 好在上课前，言之给言荟女士发了消息，说明了云澜女士要给她上课的事情，说她大概不能赶在吃饭前回去了，让他们不用等她。 言荟女士回了个“好”。 过了几分钟又发来两条信息，原话是这样的。 【要不你嫁到云家去吧。】 【[思考emoji]】 言之下了课才看见，有些哭笑不得。 她最近是跑云家跑得有点勤了。 【妈妈同性在国内是不能领证的】 言荟女士秒回，【迂腐了吧国内不行你上国外去呗】 虽然知道言荟只是在开玩笑，但言之还是被妈妈说的“迂腐”两个字给冲击到了。 十几岁的年纪居然被上一辈人给抨击了。 算了，谁让言荟女士一直都是走在时代前沿的人。 云澜盖上琴盖和言之走出房间。 “你这个时候哈，换声期刚开始，回去不要练太久。练的时候要带着脑子练习，好好思考上课说的东西，练错了很要命的晓得不，你要是怕练错你上我这来找我练。” “好的老师。” 云澜手臂搭在她的肩上，“下课了就喊云妈啦……” “言之～”软绵绵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 淡淡的奶油香气钻进言之的怀里，她的腰被抱住，柔软的发丝蹭着脖子，有些痒痒的。 云澜呼噜一把云思雨的头，“你之之姐姐也刚下课，让人家休息一会，别一来就耍混。” “我不嘛。我也练了好久的琴，云澜女士，你不能厚此薄彼，你也心疼心疼我。” 嘴上是这么说，但云澜话音刚落云思雨就已经拉着言之到沙发上去坐。 云澜在餐桌旁把腿一翘，稀奇道：“嗬，厚此薄彼都出来了，这都上哪学的词。” 云思雨靠在言之身上，“我不管。我手也好酸，肩也好酸，脖子也好酸，哪里都酸～” 言之把她的右手拉过来，“我给你揉揉。” “嘿嘿，谢谢言之。”云思雨顺势一躺，歇在她大腿上，“那我也给你捏捏腿～” 猫爪子一捏一放，弄得人发痒。 言之笑笑，又想起外婆家的那只金渐层。 小猫确实都很爱撒娇。 “之之你别惯着她，她就爱这样，耍无赖。”云澜女士的声音传来。 “没事的云妈。”言之冲云思雨微微一笑。云思雨也回了她一个“皱脸式”的眨眼。 边互相垂肩揉腿，言之和她分享起今天在学校的事情。 许子周的名字占比很大，毕竟这位“人工智能”同学囊括了言之今日在学校的所有精彩瞬间。 猫爪子的动作逐渐停下。 “……我以为她不舒服，结果她是演的。”察觉到云思雨手上停下的动作，言之也停下话语，“怎么了？” “言之，”云思雨坐起来，很认真地看着她，“你和我还是天下第一好吗？”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言之眉毛下意识抬了一下。 刚刚的眼神那么严肃，她还以为云思雨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要发表。 不过这个问题也确实挺独到的。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我永远都和你天下第一好。”言之这么回答道，握着云思雨的手还轻轻捏了捏。 云思雨却不领情，把头一扭，“骗人！” 言之靠过去，把头歪到云思雨的面前，“我怎么骗人啦？” 和言之对上视线，云思雨又把头扭回另一面，“就是骗人了，电视里男主角也老是说永远不会伤害女主角，结果都没有做到！” 已经开始吃饭的云澜把桌上平板正在播的电视剧暂停。她突然觉得，这小孩子吵架也和电视里演的差不多。 看云思雨把头仰得高高的，言之坐回原来的姿势。 虽然这些提问有些无厘头，但不知道为什么，言之并不觉得讨厌。 她耐心观察着云思雨，“但是小雨点，我是女生，所以不会是男主角。” 小猫的头好像下来了一点。 言之继续说。 “而且我们还有老榕树。” 这次下降的幅度很大，可以看得见鼻尖了。 “周末我们一起去游乐园。” “好！”云思雨一个猛扎扑进言之的怀里。 言之偷偷在心里划上一个无形的勾。 小雨点像小猫的证据又+1，爱玩。 妈妈发来的那几条消息环绕在言之的脑海，她不禁思索着。 嫁到云家吗…… 想到此处，言之在云思雨的耳边轻声说着。 “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等长大了，我就和你结婚。好不好？” 小猫的眼睛亮亮的，她从言之的怀中抬起头，“结婚的话，是不是就能每天都见到言之了？” 言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才回答她。 “至少，每天我都会很爱你。” “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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