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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怒骂自己的样子,言之觉得怪有趣的。 再去一次游乐园看来也无济于事了。 “怎么就阴暗没品了?”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欸!你这么受人欢迎我应该开心才对,可是我没有做到。” “嗯?你不是说看见我被那么多人喜欢你很开心吗?” 云思雨头都要摇成拨浪鼓了,“不够!不够纯粹,我觉得应该完完全全为你开心才对。” “可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你突然和别人非常要好,我也会有点不愉快的。” “是吗,这是一件正常的事吗?”云思雨努努嘴,还是觉得自己这样的“阴暗心理”不太妥。 “当然了,最好的朋友之间当然也会吃醋了。” 被说到要点上,小白羊云思雨本来想着维护下自己的面子。可蹙了蹙眉,又觉得言之说得没错,遂泄了气,干脆躺到她的大腿上,“好吧。” 言之顺手点了下她的鼻尖,“你要是生气,那我以后不找别人给我伴奏就是了。” 云思雨忖了忖,又从她的腿上爬起来,“不行。” 言之奇怪地眨两下眼睫,微笑着看她,“你不是不喜欢吗?” 腮帮子鼓鼓的,云思雨像个小大人似地拍拍她的手,“你也别太惯着我了。”说着还边叹气边摇摇头,看得言之眼底的笑意渐浓。 “那怎么办呢?我不太想你难过。” “你清醒一点言之!”云思雨双手轻提言之的脸颊,发出古早偶像剧中独有的口音。指尖的薄茧还未清理,微微有些刺。 “哪里有大歌唱家不请钢伴的!” “我请你不行吗?”言之笑眼盈盈的。 不得不说,言之这句话对她挺受用的,“也行。”云思雨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但是,好的演唱者就应该有好的钢伴。你可以请我,除非你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更好的钢伴配更好的你,”云思雨突然一口播音腔,学起了电视广告的说话声,顺手还比出一个大拇指,“这是对舞台的尊重。” “而我,只需要在你的朋友席位里做第一就够了。” 言之戳戳云思雨腮边那颗不明显的小痣,“好。我知道了。” “虽然我今天只是一点点点的不开心,”她用手比划着,“但这种行为很恶劣,虽然你安慰了我,但作为最好的朋友,我依然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很惭愧很惭愧。”说着还整理了一下胸前隐形的领带,“我们要引以为戒,坚决不再犯。” 看着她一副上台发言的样子,言之心中却想着,其实你可以有。 今天云思雨对她坦白这些情绪,她挺高兴的。 其一是觉得自己正被她珍视着,其一是她知道云思雨不会真的去限制她。 因为她是云思雨。 她说这些,只是因为她想说而已。不是为了索取什么。 “你特别像月亮,在晚上也把人照得亮亮的。”云思雨说。 言之想起提前学过的初中物理,对她说道:“但是月亮没有太阳,是不会发光的。”她若有所指地看着云思雨。 “那我们都做太阳吧。”云思雨蹭蹭她的脸颊。 一起去做本身就会发光的人。 云思雨发丝掠过言之的脖子,言之觉得痒痒的,她想摸摸云思雨的头,但最后只是把她额前的碎发往旁边捋了捋,说了声,“好。” 看了眼手表,夜过十一点半。她该走了。 云思雨却没撒手。 “言之,你今晚能不能在我家睡觉?” “可是我明天早起会吵到你。” “明天周六~”她大眼睛扑闪地看着言之。 其实从上初中开始,言之就有了早起的习惯,尤其和云澜学声乐后,她每天都会提前一小时晨起去开嗓。 但这星星眼攻势。 算了,晚起一天,也不会怎么样。 “好,我给妈妈发个消息。” “耶!”云思雨从飘窗上蹦起。 虽然第二天,言之依旧没有逃过生物钟的早起定势。 但好在这天云思雨睡相还行,没有压着她。 于是她轻轻地掀开被子,回到家里换上衣服出去跑步、开嗓。 回来的时候也才七点半,云思雨依旧睡得很香,因为她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 太阳还是那颗太阳。 只不过比较贪睡。 …… 第一学期就这样安稳地度过,言之和云思雨都拿到了很好的成绩单,面对亲戚们的围攻,她们可以过一个好年了。 寒假是她们为数不多要分离的假期。言之还是留在沪城,因为她就是本地人。而云思雨则跟着妈妈爸爸回了渝城。 想起第一年,临别前云思雨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什么也不肯走,硬要把言之一起带回去,云澜和黄谦和好说歹说都没有用,最后还是言荟出面,跟她约定好,等过几天就带着言之飞去渝城找她,云思雨才慢慢止住了哭泣。 只不过走时仍旧一步三回头,那泪眼婆娑的样子让言之的心都揪起来。 她真的看不了云思雨哭。 眼睛大的人确实了不起,走得远了也还是能让人看见光线下隐隐晶莹的泪水。 那年她俩就和难舍难分的小情侣似地,除去飞机上的时间,几乎是分别了多久,那语音电话就开了多久。云小猫一个人就能说一天,好像之前每天待在一起的那么长时间也没有把她的话消磨完。 言之也不挂电话。一开始只是觉得,云思雨能开心的话,就这样开着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电话手表要一直充电而已。但后来她又觉得,能这样听听小雨点的声音也挺好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逐渐地变成了不想挂断电话的人。 后来言家的新年旅游真的去了渝城。到达的前两天,云思雨跟着言家一起住了宾馆。后面几天云思雨直接把言之领到了家里。言荟和唐森带着言外婆和外公继续游玩。言之早就没了兴致,她只想和云思雨在家周边走走闹闹,索性言荟就让她留在了云家,等返程的时候再回来接她。 好在返程时云家和言家一道回了沪城,否则还不知道云思雨会不会又和言之上演一出难舍难分的戏码。 现在的云思雨倒是洒脱了不少,挥挥手就和她say goodbye,蹦跳着就拖起行李箱走了。 反倒是她,满脸愁容起来。 “今年能再去渝城旅游吗?”言之问妈妈。 “可以。”言荟顺着言之的视线望去,“怎么,上一次去玩得不够尽兴?” 言之摇摇头。 “那是想念渝城的火锅还是水煮肉片。”言荟笑着给她找理由。毕竟有个小孩素来要面子。 “想念那里的天气。”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言之关上窗,回房间倒了杯温水。 玄关的鞋柜上,供传家宝似地放了把伞。 伞面看着崭新,显然买回来就没怎么用过的样子,铁丝撑起的两只灰色耳朵,哪怕是收伞的状态也能瞧见。 据说,边牧是犬类中最聪明的品种,它的智商约等于一位6~8岁的儿童,聪明得不像狗。 而边牧中还有一种名为陨石边牧的种类,这类小狗的毛色较浅,与常见的黑白色不同,它们通常呈现灰白相交,部分的还会有蓝色的瞳孔。 那时的云思雨,指着那把陨石边牧伞说,这很像她,因为都是蓝色眼睛。 现在看来,随口一说的话,居然颇有几分准确。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这在沪城倒是见怪不怪。 人们总说,下雨是天神在流泪,所以它总被用在一些悲伤的景象中,作为忧郁的代名词,成为了难过的常用意象。 就像在英语里,大家会用feel blue来表达自己今日心情不佳。因为blue本身就有忧伤的意思。 但总会有一种可能,蓝色代表着喜悦。就像云思雨见到她时,她瞳孔里闪烁的浅浅笑意。 也会有一种可能,下雨天不代表着悲戚与别离,而是说明那个人总在身边。 山本起司说:“雨是神的烟花。” 就像此刻“噼啪”敲打在玻璃上的雨水,因为阳光的降落,所以每一次的绽放,都变成了玻璃窗上的白昼繁星。 沪城爱下太阳雨,而渝城呢。 渝城也爱下雨。
第23章 红线 又是一年除夕,渝城的街道上张灯结彩,天色还未暗就已经能听见烟花爆竹的声音在耳边轰轰烈烈地炸响。 一大家子人全都去到云外婆和云外公的老宅团年。 老宅在农村。渝城的路错综复杂,好在是回自个儿家,虽说“山路十八弯”的,也总算是顺利地来到了屋前。 这座自建房搭得很好,上坡之后打开大铁门,内里先是铺了红陶砖的前院,和摆满了四周的花花草草。家里的“小花”冲出来迎接,差点把云思雨扑倒在地。 小花,是云外婆家养的边牧。原是想捡只村里的“大黄”来养的,但云澜朋友家的边牧正巧生了一窝崽子,在朋友圈找人领养,她就要了一只,给两个老人家带回去。 老人家也疑心,这小奶狗好养活吗?云澜说这狗聪明,没问题的。 事实证明,这小狗跟着外婆外公过得相当滋润,前两年还是小不点点一只,现在已经是一辆大卡车了。 云思雨举着电话手表,翻转了一下镜头拍给言之,“言之言之,你怎么在我家里?” 可惜这只不是蓝眼的陨石边牧,不然就更像了。 远在沪城的言之一脑门问号。 我在她眼里有这么胖吗? 说时迟那时快,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躺在了言之的脚边,言之抿抿嘴角也翻转了镜头。 “小小雨点,你怎么也在我家呢?” 是言家外婆外公养的金渐层。 也是圆滚滚的一团。 电话那头的云思雨笑起来,言之也跟着笑。 那边,云思雨在热情招呼下飞奔进了外婆外公的怀中。甜甜地叫了声“婆婆爷爷”,又吐珠似地冒出了好些个吉利话,各种想念那是脱口而出。虽然连着好几年都在电话里这么听着,但依旧把言之听得发愣。 如果嘴甜是种天赋…… 只是云思雨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天赋,按她的话来说,她不过是让真情流露得大张旗鼓而已。 言之作为开放的小洋人,她表示,自己真的学不来。 云家外婆外公被哄得直乐呵,把本来打算在晚上团年的时候发的红包提前从兜里掏出来。这不,云思雨还没进屋呢,就先收获了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她小心地放进自己的葡萄状小挎包里。 走进客厅,已经四岁的曼声小表妹见着云思雨一家三口回来,小手一撑,骨碌碌从沙发上下来,兴奋地跑向云思雨,但走近了又突然不会说话了。 老实说,自从上次在云思雨家被“嗷”了一嗓子后,她就莫名对这位表姐产生了一种来自DNA上的怯意。只是挡不住想找她玩的心,所以就逐渐养成了这种,一见到表姐就满脸犯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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