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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不回了,我们学校没有对国内高考成绩的要求。而且......疫情还没有解封,我们也回不了附中。” 又是一阵沉默。 “许子周,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如果到了六月,还是没有解封,我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学生时代的许子周了? 如果到了九月,还是没有解封,我就回不了沪城了。 如果沪城先解封了呢?她是不是就要去E国读书了? 好不容易燃起的火星子,又要熄灭了吗? “我会等你。” 有些低沉的声线打断了徐来正在酝酿的泪珠。 “等我?”是让我和她考一个学校的意思吗? “一直到六十二岁。” 六十......二? “许子周,你是在表白吗?”徐来的声音足足升高了好几个调。 “不是。” “哦。”虽然不是,但也足够让她开心了。 “我喜欢你......这个才是。” 说完,电话就突然切断了。 徐来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那句话就像雪花一样轻轻落入她的掌心,在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欣赏的时候,就被她的体温所暖化。 不过,不是没有痕迹。 ...... 五月初,高三生们参与了第一场高考。 五月底,疫情初步解封,除了极个别的省份,机场、火车站等几乎都恢复了通行。 学校里的课桌椅被单独隔开,“同桌”这个词在这段时间里短暂地消失了。 从懒散的网课中抽离出来,本学期的最后两个月课上得极其无趣。 六月初,高三学子们集体奔赴最后一场高考,其他年级的学生们又集体得到了三天的假期,终于能够喘口气。只不过几天后又要面对可恶的补课调休。 九号。 伴随着最后一门学科的落幕,言之的高中生涯就此结束了。 最后一科是外语听说测试,言之没有什么压力。 疫情初步解放,街上的人和车都十分稀少。 踏出校园的这一刻,她异常地平静。 就和过往普通的每一天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消失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沪音附中的大门,突然感觉空落落的。 三年的生活历历在目,好像来参加入学考试还只是昨天的事。 起初来这里,是因为偶像的推荐。后来,又有了和云思雨的约定。 当她在里面见证到了无数汗水与泪水,心中那处关于爱的地图又点亮了。那处总被他人所忽视的一个模块。 这一刻她终于理解了那句“爱包罗万象”。 当爱情这个词出现,好像许多人都下意识地将它用来与爱混淆。 爱情是爱,可它不能囊括爱,它只是包裹其中。 母爱,父爱,友爱,热爱。 家国之爱,万物之爱...... 爱是由无数复杂的东西组成,是一笔一划,是一字一句。 是幼儿蹒跚学步的日日夜夜,是万众一心共同祈福的民生之力。 有人说,热爱、梦想,是只有少年人才会提的东西。 有人说学艺术就是家里有钱,用金钱造就了一帆风顺。 可怎么会一帆风顺呢? 她曾经历过瓶颈期的消沉,曾为了更好而奔跑过无数个日夜。她见过有人为了拉小提琴而流血破皮,最后只留下一句“习惯了”,就轻飘飘藏起了手上的薄茧;她见过有人为了弹钢琴,撒下自己不擅长的谎,不吃不睡,却依旧很快乐。 总是无法准确按好一个音时的愤怒,永远练不好几个字时的烦躁。难受到想砸两下琴,最后想想不舍得,然后巴掌只能落在自己的身上。 站在聚光灯下时的紧张心情,舞台下数十年如一日的黑夜白昼。 有人会说,你看,他们走捷径上大学;你看,学艺术就是轻松;你看他们用钱买学历;你看他们一路走来好顺遂。 其实无论什么专业都是一样的。不管是所谓文化生还是艺术生,不断追求向上的人永远也不会简单、顺遂。 就音乐来说,它有的不止是枯燥乏味的练习,还要有一颗不只会死读书的大脑。否则就会像武侠小说里写的一样,“行差踏错,走火入魔”。 它从来都不容易,只是总有人觉得有条件他也行。 不过,又何必理会呢? “言之!” 死气沉沉的街道上,一抹蓝白映入眼眸。 她用一根黄发带系着半马尾,手上戴着条红绸。 她手捧着一束向日葵,半遮脸,口罩下是任谁也能看得出来的喜悦。 “毕业快乐!” 这一刻,万物复苏。 爱是一件伟大的东西,它给人想象不到的力量。 有人曾经被曲解过,但他们从不后悔游进这片海域。 作者有话说: 言之:确实没亲到。 云思雨:确实摸到了。 - 勇气也是一件可贵的东西,希望看到这里的每一个“你”都能有继续探索爱的力量。 如果你相信读到这里是一种缘分,那么鼓起勇气再去试试看吧,不管那件事在你心里是庞大还是渺小。 不要辜负自己,抓住每一刻的“上头”与热爱。 (砂仁放火不许)
第58章 不得不 高考结束后,徐来也回到了沪城。言之和许子周本来说好了要去毕业旅行,只是疫情还没结束,大家都不太敢乱跑。 不知道是否又是什么“冥冥之中,自有注定”,那时她们探讨毕业旅行的时候还只是高一。 一个懵懵懂懂,一个铁树尚未开花。 没想到过了两年,一切都今非昔比了。 可能老天也在想,她们两个已经不适合孤女寡女随意旅游了。 四个人只好再次齐聚云家。 “请问两位毕业生对于无法进行毕业旅行有什么想法吗?”徐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采访到。 “没事,我有向日葵,”言之看了一眼身旁放着的那束花,回头对上了献花的人,她的眼睫舒展开,“还有一颗太阳。” “噫~”徐来被肉麻到了,于是将“麦克风”转向另一个人,“那么这位同学呢,你有什么感想吗?” 徐来期待她说出同样让人心麻的答案,但许子周慢慢抬眼,说:“没事,我解除了未成年人防沉迷。”指尖还在手机上飞速地操作着,和平时树懒般慢行的那个许子周判若两人。 “?”徐来有点被气笑了,“这算什么,小帕姐也解除了啊,你说点没有的。” “她没解除。” “嗯?” “她生日七月三十一,还有俩月才成年。” 虽然她语气平淡,但徐来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丝作为全场唯一成年人士的骄傲之感。 没办法,谁让许子周的生日是一月二十二。确实是她们之中的“断层大姐大”。 但这是重点吗? 首先,人家小帕姐又不打游戏;其次,我难道想听的是这种话吗! “喂......”徐来气鼓鼓地凑近她,这下小小鸟变成了小河豚。 许子周的眉微微上扬,每日逗鸟行动,完成。 以前的她能明白,情侣之间偶尔喜欢看对方炸毛是一种相处趣味。但那时的她不明白,这种乐趣究竟源自于哪里。 惹对方生气究竟有什么好处?如果有人天天惹她生气,她肯定马上和这个人分。 不过现在,她可以切身体会了。 因为她知道了那种表现并不是真的生气。 她知道了如果徐来这样逗她,她也不会讨厌她。 她反而会享受小鸟这样在她身上一啄一啄的。反正,也不痛。 她感受到了什么叫有恃无恐,所以偶尔喜欢变本加厉。 她望着她,脑海里只有两个字。 可爱。 许子周把手机递给徐来。 小鸟变河豚了,可以想办法让她消消气了。 徐来看着怀中打了一半的游戏进度,知道许子周的意思是哄她呢,表示自己不玩了。 “你打一半呢,不怕被骂啊。”徐来拿起她的手机开始帮她操作。 “一把游戏而已。”她把头靠在徐来的颈窝里。 意思是,游戏和你,孰轻孰重? 不知道的以为她看徐来打游戏呢。事实上是开始撒娇了。 四、五分钟后,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大大的“VICTORY”,徐来才放下了手机。 言之和云思雨已经在一旁发散思维说了许多话题出去,许子周才仿佛2G网络终于加载成功似的,再次给出了十几分钟前那个问题的新答案。 “还可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啥玩意儿负责?”云思雨不理解,她明明在讨论过几天去看哪部电影。 “她成年了。”徐来对“许子周网络”接收良好,徒留言云二人不知道她们俩在打什么哑谜。 这就要说回跨年的那天晚上。 许子周在说完那通憋闷又略带傲娇的告白后,就逃也似地挂断了电话。 当然,她现实里也确实是百米冲刺躲回了房间,只留妈妈、外公外婆和来家里凑年味的上下楼邻里继续围炉吃着火锅。 还有远在北城的徐来。 电话被挂断之后徐来就保持着接听的动作站在阳台,吹着萧萧北风。不过一颗躁动的心却越吹越热,干柴烈火噼里啪啦地燃起。 在还没有冷静下来深究许子周挂断电话的原因之前,许子周就又回了电话过来。 又或者说,是她太相信许子周的为人。明白她并不是那种,说完话又后悔的人。 “喂。” “许子周。” “嗯。” “刚刚和我跨年的是你对吗?” “是我。” “那说喜欢我的也是你,对吧?不是电视机里的主持人吧?” 许子周没有回答,短暂地沉默了,也不知道是被徐来这话逗笑,还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来来。” “欸。”再次听见这个称呼,徐来的心脏还是不可抑制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我一个月前过完十八岁的生日了。” 徐来耐心地等待她的下文。 “我是一个成年人了。” “可以为自己所有的言行负责。” 所以她的意思是...... “所以我说喜欢你、等你。” “这些都不是假话。” 那夜的雪,比任何一年都要漂亮,它像绚丽的烟花,停留在有回响的十五岁。 “我也需要和你一起经历距离的考验,然后才再一起吗?”徐来问。 “我们已经在经历距离的考验了。” “那倒是。”徐来甜甜地笑了。她们现在确实一个在北城,一个在沪城。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弯道超车。”许子周罕见地开了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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