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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她结束对话的下一秒,言之登上小绿书。首页推荐了“特别关注”的博主——“哗啦啦啦”更新了帖子。 在那帖子的最后,是她暗戳戳的一句,“我很想你”。 这迫使言之有了冲动,不得不改签了航班。 她不得不旷掉了晚上的课,不得不提前飞回了沪城。 而这些“不得不”,使她心情愉悦、甘之如饴。 想起有天早上,她忽然给云思雨发去了陶吉吉的一首歌,《找自己》。 “你从那个时候就发现我有小号了吗?” 言之摇摇头,“只是从那天发现,那是你。” “你关注我很久了?!难怪我说好像什么时候见过你的ID。你什么时候关注的我啊?” 言之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狡黠,“你自己想。” “哎呀言之!”云思雨穷摇了她两下,闷头钻进了她的怀里。 言之不喜欢香水的味道,衣服上只有淡淡的皂香。羽绒服绵绵软软的,被她的身体烘得温暖。 大巴车缓慢地行驶在路上,不少人渐渐睡着了,林林总总拉上了窗帘。 言之坐在靠窗的位置,玻璃中透进来的稀疏光线映在云思雨的发丝,路灯的昏黄暖光在她脸上攀沿,经过她的眼睫、鼻梁、嘴唇,一遍遍地描摹。 想起一个小时前,云思雨在她耳边说的话。言之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她的唇瓣,脸上不自觉变得柔和,蓦地,又将手收回。 言之佯装无事地望向窗帘缝隙外的夜景,玻璃窗上隐约倒映出她蔚蓝的双眸。 只是玻璃倒映不出黑暗的空间。一只眼睛悄悄眯开,跟着嘴角一起弯了弯。 云思雨抿抿嘴唇,那里有别人尝不见的香草味。 ...... 第二天中午,云思雨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舒坦,正好可以和大中午的太阳打个照面。 楼上的言之也差不多。昨日大清早起来上了个早八,下午又去上了一节专业课,然后就拖着行李箱,火急火燎地奔赴机场。 下了飞机以后,又去了淮星园,叫了管家来把行李运上去,就打了辆车去了迪撕尼。 进了园区后又溜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了隐藏在相同校服中的云思雨。 有时候会希望游乐园可以建小一点。 不过云思雨问她是不是找了很久,她居然会幼稚地撒谎道:“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哪怕云思雨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在撒谎。 然后两个人就心照不宣地笑起来,将对方拥得更紧。 早上七点多,生物钟的魅力让言之短暂地醒了一会儿,又迅速昏死过去。 十二点多她才醒,来到了云思雨家门口。云澜女士和黄编剧正在午睡,小猫只好蹑手蹑脚地去开门。 “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言之小小声地问她。 云思雨用力点点头,“你等我一下。” 三十秒后,她就整装待发,挽上言之的胳膊走了。 这三十秒里,她用了五秒钟回房间,又用了五秒钟穿外套。剩下二十秒,她花了十五秒在耳朵后抹了一把香草味的沐浴露,然后又快速把泡沫洗掉。最后五秒,她随手背了个双肩包冲出来。 言之不知道这小猫为什么着急忙慌,但她看见了她头发边不小心沾上的泡沫。 她抬手抚掉。 云思雨还以为言之是想摸自己的脸蛋,耳尖都泛红了,心想,这沐浴露的效果这么好的吗? 但言之只是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依旧那样轻轻柔柔地问她:“想吃什么?” 云思雨气得想跺脚。 没事。 小事而已。小事。 “带我去吃牛排。”硬里硬气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把情绪都写在脸上。 言之眼里是浓稠的笑意,“好。” 顺着手臂向上滑,言之带着云思雨的手掌和她轻轻缠住。指缝间传来细微的痒意,不同从前的紧紧相扣,此刻只是虚虚交叠。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又好像在问云思雨:我是你闺蜜吗?为什么只敢挽住我的手臂? 云思雨轻捏两下她的拇指,又小小地动了动别的指头,蜻蜓点水般感受着握着自己的暖意。 言之任由她闹,呼吸却慢慢加重了些许。 好想亲她。 紧紧握住了云思雨越来越躁动的小手,言之带着它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我想,应该给你买个手套。” 我想,应该一口咬死你。云思雨气鼓鼓地想。 拜托,已经四月了,我一点都不冷好不好! 搞什么冰天雪地里那一套啊! 我昨天说的话她到底听懂了没有啊! 心中的小人歇斯底里。 算了,我自己上。 云思雨将脸凑近了言之,对她眨眨眼。 睫毛拂过脸颊的感觉痒痒的,可一回头,言之只看见了一只挤眉弄眼的小猫,没忍住发笑,并掐了掐她的脸颊。 “言之你笑!什!么!” “你怎么那么可爱啊?”言之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阳光吻过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云思雨看入了迷。 好吧,根本没有办法生气。她夸我可爱欸。 可言之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 只是自己的心脏仍在疯狂跳动,令言之忽然有些畏缩。她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给云思雨一次完美的体验。 ...... 晚上七点,云家。 徐来带上了姐姐嫂嫂一块儿来了,三个人大包小包,活像进了年货来拜年的。 云家老宅今年只来了两位老人家。曼声小表妹今年十一岁,已经是快要进入初中的年纪,周一还要上课,从渝城赶过来不那么方便了。所以一家三口遗憾告假,托云外婆和云外公将祝福和礼物带到。 要说这小学“声”,几年前见的时候,和云思雨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相,现在大了些,言之还有些好奇她变成了什么样。 现在的新生代也是越来越多才多艺了,云家这一代孩子好像都走上了创作那一挂路线。 前有云思雨音乐创作在网络上开始小有名气,后有曼声表妹搞上了配音。 据说家里忙的时候她经常跟着隔壁的姨姨去广播站,不知道怎的就对这些耳机啊声筒的起了兴趣。年前听说云思雨在读《红楼梦》,居然拉着小主持人班的同学一起上家里那粗糙布置的录音棚给整了老半天。 这不,今年生日礼物送了云思雨份优盘,里面就是她的开刃作,五集简略版本的红楼广播剧。 云思雨觉得此妹简直是个天才。他们这一大家子估计是离不开录音棚了,就看剩下那对“安好”龙凤胎的造化了。据说已经打包报上葫芦丝课了。 言家不怎么和亲戚往来,所以言之并不太懂这些大家族里“兄弟姐妹”的亲情感。不过她能感受到,云思雨的嘴甜来自于这里,幸福也来自于这里。 进门的那一刻,依旧是祖传的“礼花攻击”。 今年云澜订了两个蛋糕,一个供馋嘴的孩子们提前吃,另一个留着许愿。 云思雨特意嘱咐,今年来的人除了这些老熟人,还有徐来的姐嫂和周妈,所以老云家今天不许再call back“小魔仙”这个梗。 云澜和黄谦和遗憾地发出了一声译制片式的“噢”,终于答应了她的请求。 回想这一年里,也发生了很多事。 云思雨开始尝试流行歌曲的编创,在言之室友小咏同学的友情演唱下,一度成为生活博主们的vlog配乐。 原本言之想自告奋勇来演唱,但她依稀记得云思雨不喜欢她唱流行给别人听。 只是后来,当她想到云思雨的第一首成名曲居然是别人演唱的,她也是吃上了一口浓醋。 还有二月份紧张的艺考,居然也在匆匆之间落下帷幕。 那句让云思雨跌落低谷的批评,现在想起来,也不过是老师寄予厚望的另一种表述。 最难熬的分离马上就要进入尾声,那个提出“分离理论”的主人公现在就站在自己的身侧,为她的鼻子点上了一抹报复性的奶油。 云思雨知道自己这次的校考发挥得很不错,文化成绩她心里有数,过线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三年前她对言之说,“如果三年后我考上了北音,我还是喜欢你,那你就要和我在一起。” 言之说“好”。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言之今天好像总在逃避? 她忘记了吗? 还是,她后悔了呢? 最终吹灭蜡烛的时候,云思雨又安了心。 不,言之不会的。 昨天,她还是想亲我。 云思雨满意地扬扬唇角,言之认为,她大概许了一个美好的心愿。 宴会过后,众宾客散。 云思雨今年许下的愿望依旧是两个公开,一个藏在心里。 第一个愿望是希望家人朋友身体健康。 第二个愿望,她说,希望言之今天留下来陪我。 所以有人顺利成章地留在了云家。两家家长则顺利交换了个眼神,尽量不在老人家面前表现得太猥琐。 回到卧室,云思雨带着衣服进了浴室洗澡,言之坐在她的床沿。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心里头没来由地涌上一股焦躁。 她不知道自己在希望着什么。 好像希望里面的人可以快一些,又希望她可以慢一些。 手指紧张地轻扣了两下床单,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没关系的,又不是没有在一张床上躺过,小时候不总是这样吗,紧张什么呢? 可另一个小人跳出来告诉她,这不一样。她们告白过了,她今天成年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五个月以后浴室里的那个人就是她名副其实的女朋友了。 天啊,女朋友。 这三个字出现在言之脑海里的时候她又开始恍惚了。 这样紧握手心里却又虚无缥缈的感觉,冲击得她的大脑有些晕眩。 她快要成为我的女朋友了吗? 女朋友是什么? 伴侣、老婆...... 天啊,老婆。 言之为自己想法羞得捂上了脸。 “你在干嘛?”清甜的嗓音顺着浴室里氤氲的水汽飘散到她的耳边。 不好,被小雨点看见了。 云思雨朝她走过来,身上穿着她留在云家的那件浅蓝色短袖睡衣。也不知道云思雨穿了那她等下穿什么。只知道云思雨的这个行为令她心跳加速了,她们现在好像......很暧昧。 “你刚刚,第三个许了什么愿望?”言之试图打破这种不自在的氛围。 她又问出了不过大脑的问题。 每一次紧张,声带就再也不像歌唱时那样听话。 第三个愿望是不能说的,我问这个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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