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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砚这么生气,恐怕不会再管她的死活了吧。 林予甜垂着眼,揪着衣带上的穗子,险些将穗子全扯下来。 不行,她做错了事就要道歉。 林予甜站了起来,但很快又蔫蔫地坐下。 她有点害怕万一司砚不答应她的道歉,对她冷眼相待怎么办。 那时不是更难堪了。 最终林予甜还是打听到了司砚上朝的时间,她怕睡过头便一晚上都没睡,硬生生熬到了天微微亮后就立刻穿起衣服,跑到了大殿。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时竟然人都已经齐全了,大臣正在进行汇报,听起来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司砚每天都这么早起来吗? 林予甜急着用目光寻司砚,便扒拉着门往里面望。 映入眼帘的是跪了满地,穿着各色长袍,头戴高帽的官员,乌压压一片望过去只让人觉得震撼,而高堂之上,司砚身穿龙袍,神色淡然,脸上没有半分平日嬉笑挑逗的模样。 林予甜的心莫名跳了一下。 她稳了稳心绪,视线重新聚焦在司砚脸上时心脏仿佛被谁紧紧捏住了一般! 司砚不知何时已经敏锐捕捉到了她,此时此刻,那双墨色的眸子正越过跪在地上的所有人,定定落在了她身上,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林予甜急了,又朝司砚挥了挥手,但司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陛下,臣讲完了。” 最前方穿着深色红袍的大臣边说边抬眸观察司砚的表情,往日里司砚都会皱眉,可今日她却反常的沉默,最终只是倒了一句:“回去吧。” 那大臣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谢陛下。” 而林予甜眼见司砚不肯理她,便鼓了鼓嘴,悄悄离开了。 司砚注意到门口的人转身离开后,唇角也往下压了压。 下一个汇报的大臣忽然觉得阴风阵阵,说话的语速也缓慢了许多,试图不让司砚觉得烦躁。 “今天是没吃饭吗?” 司砚盯着她问,声音更是冷酷。 大臣心里委屈极了,但还是加快了汇报速度。 直到过了晌午,司砚才听完了奏折。 她满脑子都是林予甜的今早悄然离开的模样,心里更是烦躁。 到了后殿,司砚坐在了椅子上,准备批奏折恢复一下心情,结果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五个字还有一个奇怪的符号。 司砚,对不起 TT 字迹看着很是青涩,但不难看出是林予甜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出来的。 “......” 原本沉郁的心情忽然好了些许。 “人都没来,就拿这几个字来糊弄孤?” 司砚低声说了一句,刚想将那张纸对折保留起来时,又看到下面的竟然还有一张纸,上面也写着同样的字。 你愿意原谅我吗? “敷衍。” 司砚冷冷吐出这两个字,手却将这张纸平平整整地叠了起来。 但她又注意到下面还有一张纸。 不愿意的话,可以批准林予甜当面跟你道歉吗? 作者有话说: ------ 小鱼:可以吗[求求你了] 第12章 照顾【已修】 你是孤的小刺客 司砚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她的视线落在了一旁。 后殿本就空旷,能躲藏的地方本就不多。 于是司砚故意放大了些许的声音,“痴人说梦。” 果不其然,一旁的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 司砚满意收回视线继续说,“几张纸就想把孤打发了未免也太轻易。” 窗帘又晃动了片刻,好像在抗议,又好像在委屈。 司砚缓缓起身,故意说:“孤以前怎么从未发现这窗帘如此好动,莫非是——” 林予甜本来身子还僵硬着,结果眼前忽然重现光明,司砚那张清秀漂亮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司砚语气淡淡,“闹鬼了?” 被忽然抓包的林予甜尴尬得脸都红了。 司砚眯了眯眼,“原来还是个喜欢搬弄是非的鬼。” 她说着就松掉了窗帘,转身就要走,林予甜一急就什么也忘了,伸手便攥住了司砚的手腕,“等等!” 司砚唇角已经扬了起来,但还是不愿意转身看她,声音故作冷酷道,“松手。” 林予甜害怕她真的跑了,“你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我想跟你道歉。” 司砚侧脸依旧冷傲,“孤可无福消受。” “你有的你有的。” 眼见有机会,林予甜赶紧把这辈子的好词汇都用了出来,“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是我太阴险狡诈,小人之心...”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砚反手圈在了怀里,抵在了一旁的墙上,司砚的眼里满是笑意,哪有半分生气的模样,“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准确。” 林予甜被嘲讽了也不生气,她都没注意到司砚这过分亲昵的动作,反而跟她对视,仔细打量着司砚的表情,小心谨慎地问,“司砚,你还生我气吗?” 不知为何,司砚并不喜欢林予甜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 她还是喜欢林予甜没有心事的跟自己斗嘴,她这副眼眶微红还不敢大声讲话的样子不是司砚想看到的。 “生。” 司砚额头跟她抵着,“为什么不第一天来找孤?” 林予甜听完也有点委屈了,“我以为你会回去的。” “那你怎么不来找孤?” 林予甜垂着眼,不肯说话。 司砚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说话。” 林予甜还是不肯说出口。 司砚干脆拿出杀手锏,威胁林予甜,“再不说孤就亲你了。” “我...” 林予甜不喜欢这样剖析自己,对她来说这就相当于把自己的脆弱点透露在对方面前。 直觉告诉她,这样会被伤害的。 可又有一个潜意识忽然冒了出来——司砚真的会伤害她吗? “我怕你不让我进来。” 林予甜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说完后她自己都有些不敢再去看司砚的脸。 谁知司砚笑得更加美艳了,好像在嘲笑她。 “倒挺会胡思乱想。” 她又捏了捏林予甜的脸,“你不是斩人无数的刺客吗?孤怎么越瞧越不像了。” 林予甜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她嘴硬道,“我只是不想展现我的实力。” 司砚忍着笑,“嗯,孤想来也是。不仅不想杀孤,甚至还给孤道歉,你这样的刺客,孤倒是头一回见。” 林予甜觉得有被侮辱到,她虚张声势地反驳,“你别得意忘形,我只是不想胜之不武。你要是还留着我,以后我要是找到机会,还是要杀了你的。” “嗯,那孤等着。” 司砚淡然应下,“中午想吃什么?” 林予甜没想到司砚转移话题会这么快,她的思绪也被司砚打断,有点忘记自己刚刚在说什么了。 于是她挠了挠脸蛋,“烧鸭。” “孤让御膳房去备着,” 司砚安排,“你去睡一会儿。” 她的下巴朝殿内的一张小床抬了抬。 林予甜有点被看穿的窘迫,她低声狡辩,“我不困……” 不过这话显然很没有说服力,林予甜皮肤白,稍微熬了点夜就会展现出来,此刻她那双杏眼下面泛着淡淡的乌黑,嘴唇也不知道为何起了些皮。 司砚明明记得这些天夜里她给林予甜涂过唇膏,现在起了皮估计是没有多喝水。 她不在,过得就这般随意。 “孤明白了。” “?” 你明白什么了? 司砚似笑非笑地说,“阿予这是在邀请孤一起睡。” 还是肯定句。 林予甜:“?” 她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 “我不困,我不想睡,陛下你先睡吧,我在旁边看着就好。” 上床前,林予甜百般推拒,宁死不从,好像跟司砚睡觉是什么洪水盲兽一般。 结果被司砚不由分说强制性抱上床,揽在怀里后没过几分钟就无法对抗困意地合上了眼,气息变得平稳异常。 司砚还不困,她拿出了林予甜专门给她道歉的信件看了起来,唇角忍不住上扬。 最终她拿出笔在最后一张‘不愿意的话,可以批准林予甜当面跟你道歉吗?’的纸张上写了一个笔锋凌厉的大字。 【准】 * 自那日起,司砚又搬回了寝宫住。 有了汤玉的前车之鉴,宫女对于这类传言更加避讳,人人都清楚司砚宫里养着位小宫女,但人人都闭口不谈。 纵使司砚上位三年,几乎歼灭了异己,可依旧有漏网之鱼。 当今圣上喜爱女色的消息不胫而走,通过眼线传到了不少的国都,她们纷纷转变了计划。 而林予甜这些天则是没有心情再为自己的作死之路添砖加瓦了,和好那晚林予甜就发现自己的裤腿染了血。 她的例假并不规律,时常两三个月才来一次,而一次可能就会持续大半个月,高三那年甚至大半年都没有来。 林予甜曾经还很担心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但又担心去医院看病太贵,于是打算打一段时间的工攒点钱再去看看,可是谁能想到,她不仅穿越了,而且穿的这副身体来例假还是能痛到她死去活来。 这下林予甜不用绞尽脑汁去想怎么找死了,她觉得现在自己就很想死。 “阿予,起来喝点姜水。” 司砚这几日就守在林予甜身边,政务都在屋里完成。 明明往日都能屏蔽一切杂音专注做自己的事情,可是林予甜一个轻微的转身或者痛哼声都能让她心神不宁,有时候疼狠了,林予甜还会拉着司砚的衣袖,让她杀了自己。 司砚传唤过各种专攻此类的太医,她们看完之后纷纷表示得慢慢调养,加上林予甜积郁过重,思虑过多,这对月事也不利。 司砚只能先让宫女按照太医吩咐的来做,熬了些姜汤再加些许红糖,帮助林予甜暖暖胃。 林予甜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不论用什么姿势都很痛,整个人湿漉漉的,完全没有生机。 闻言,只能轻轻摇摇头。 “乖。” 司砚用帕子替她擦拭了额间的汗水,声音很是温柔,“喝点可能会好很多。” 林予甜没办法回应,只能闭上了唇,表示抗议。 但林予甜已经很久没好好吃饭了,这些天都是迷迷糊糊里司砚给她塞了点,敷衍的吃完就躺下,继续睡。 司砚眼见没办法,就只能把林予甜抱了起来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则含了一口姜汤渡进了林予甜的嘴里。 由于速度很慢,林予甜并没有被呛到。 她现在脑袋还懵懵的,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咽下了口里的姜汤后第一句话就是很委屈地质问,“我都这样了,你还要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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