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人静,宫闱深深,不当值的宫人都退下休息了。 元笙吹灭了灯,爬上床,床很软,躺上去舒服多了。 无人时,系统又蹦了出来:“你不要去动道士,那是三公主安排的,你不要打乱她们的计划。” 三公主?元笙迟疑,这个狗东西刚回来就闹事! 元笙口中应付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要睡觉,哪裏都不去。” 系统又被她骗了,气呼呼地匿了。元笙呵呵笑了,将手镯塞到枕头下,转头就爬出窗户,带着系统去做不符合剧情的事情,系统肯定会捣乱。 爬出去后,窝窝来接应,“殿内灯灭了,陛下应该睡了,我们走!” 黑夜下,两道人影鬼鬼祟祟地挪动,谢明棠立于窗下,静静看着两人偷偷跑了。 不知为何,元笙自来熟,似乎与她身边的人玩得都不错,尤其是萧焕与窝窝。 如此一想,她想起顾颜。顾颜生前与萧焕感情不错,甚至与窝窝也算是主仆情深。 两人离开后,谢明棠穿上披风,往元笙寝殿而去。殿内一片漆黑,没有主子在,周遭空空荡荡,她走至榻前,伸手去枕头下摸索,果然摸到了好东西。 元笙半夜去干坏事,心中有鬼,害怕镯子丢了,必然会留下来。 她低头看着普通的木镯子,这个镯子究竟有什么魔力。 月下银辉撒满了大地,窗下光色淡淡,她走到窗下,细细凝视,偏偏又看不出哪裏怪异。 她拍了拍镯子,镯子毫无动静。 谢明棠迟疑,但又无法,仰首看向明月,一时间,万分棘手。 须臾后,她将镯子放回原地,平静地走了。 黑夜下,窝窝与鬼鬼摸了道士的寝殿,两人合力扑过去,一人捂住口鼻,一人按住肩膀。 道士睁大了眼睛,挣扎要坐起来,脑后一疼,直接晕了过去。 殿外还有守夜的宫人,三人对视一眼,鬼鬼爬出去,朝远处丢了块石头,值夜的人回头看过去:“谁?” 这时窝窝扛着道士翻窗跑了。 出了寝殿,黑夜下窝窝如履平地,走得飞快,元笙气喘吁吁地跟上。 两人穿越大半座殿宇,跑了一个时辰,元笙累得爬不起来,她将狗道士弄醒:“你的主子是不是三公主?” 道士睁开眼睛看到两个姑娘,吓得往后爬,张嘴就喊救命。 窝窝笑道:“这裏是冷宫,你喊破嗓子也没有人来找你,要么老实交代,要么死路一条。” “救命、救命、救命!”道士扯着嗓子喊救命,黑夜下声音在荒芜的庭院内回荡,惊动了枝头上的鸟雀,吓得对方扑腾着翅膀跑开了。 无果后,道士浑身颤抖,转头看着两个姑娘:“你们要干什么?” “说说你背后的主子。”元笙耐心提醒,“我知道你怎么来的,不要狡辩,若不然,我将你的皮剥了。你要试试吗?” 窝窝点头附和:“我杀人无数,你应该见过我,供出你背后的人,我可以饶你一命!” 两人一言一语并没有让道士死心,他抓住机会,爬起来就跑,刚冲了两步,撞到一人,他抬头去看,正是鬼鬼。 鬼鬼笑呵呵地看着他,果断抬起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都踹飞了。 “狗东西!玩到你姑奶奶我头上了,我告诉你,我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你。” 窝窝走过去,眼看着他要爬起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想好了吗?想不好继续打。” “我说、我说……”道士疼得喘气,“我什么都说。” 元笙缓步走过去,低头看着他:“我知道你是被举荐来的,那位大人和三公主是何关系?” “是三公主找到我,说陛下有一心上人,死了多年。近日在招魂,只要我入宫,即可得泼天富贵……” “还有呢?”元笙语气冷冷,眼神凌冽,“说!” 道士浑身一颤:“我说、我说,她交代只要陛下一旬一碗血,慢慢取血,让她的身子慢慢坏了,事成之后,会给我一笔钱。” 元笙质问:“但你已经是国师了,要什么没有,为何还要听她调遣?” 道士吓得不轻:“可、可我不会招魂,招不回陛下要的人!” 他没有办法满足陛下,只能抓住三公主这根救命稻草,若是陛下死了,或许他就可以拿钱走人。 元笙气得不轻,从鬼鬼手中抽过刀,毫不犹豫地扎进道士的肩膀。 “姑娘……”道士疼得大叫,声音破碎。 饶是如此,元笙觉得不够,还想再扎一刀,鬼鬼将她拖开,“你把人杀死了,怎么和陛下交代。” 鬼鬼费心解释,窝窝却立在一侧,方才小元大人拔刀的模样与七姑娘拔刀杀先帝时的拔刀姿态是一样的! 为什么会那么像? 窝窝疑惑不解,元笙开口:“带他去见陛下。” “不行,陛下如果知道是假的,必然会伤心。”窝窝摇首,盯着道士:“你继续去招魂,但不可损伤陛下身子。” 道士哀嚎连天,本来以为小命不保,没想到还有补救的机会。 他立刻爬起来朝着三人磕头:“姑娘说得极是,我不会再取血,求姑娘给我一次补救的机会。” 元笙气的上前又踹一脚,转身走了:“窝窝,你把他送回去。” “好!”窝窝爽快地答应下来。 回到寝殿,天都快亮了,元笙气得坐在床上不说话,转身去找系统。 “破系统,我醒了。” 系统哼哼唧唧:“你要掉马了,半夜谢明棠来了,拍拍我。” “拍就拍吧,她是唯物主义者。”元笙不在意,低头冥思,想着如何悄无声息地弄死三公主。 并非是她草菅人命,而是对方欺上门来了。 “大人、大人,陛下召您。”门外宫女催促。 “来了。”元笙匆匆招呼一声,将镯子戴在自己手上,走到铜镜前整理自己的衣服。 整理好后,她前往寝殿,恰好谢明棠也收拾好了,她上前行礼。 谢明棠直接走了,她扭头看一眼,女官催她:“你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 “哦、好。”元笙咬牙,抬脚跟上去。 朝会如旧,元笙站在一侧,看着下面朝臣口若悬河般阐述事情,刚说完,反方开始反击。 两方跟着吵了起来。她悄悄看向谢明棠,谢明棠凝神看着他们,神色淡淡,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吵过一波,谢明棠依旧没有表态。 一吵就是一上午,最后,她丢下一句话:“卿可自行商议,商议过后再禀。” 散朝了。元笙困得睁不开眼,接连打了哈欠,恨不得一头晕死过去。她生无可恋地跟着陛下回到寝殿,陛下更衣,她靠着柱子眯了会,心想着半日怎么不见窝窝与鬼鬼。 昨晚一起熬夜,她俩不会偷偷摸摸睡觉去了? 元笙眯了眯眼睛,试图去找两人,女官忽然往她手中塞了一套衣裳,她呆了呆,女官呵斥道:“你愣着干什么,快去给陛下送过去,陛下等着呢。” “好,知道了。”元笙抱着衣裳去内寝,走了两步就听到女官抱怨的声音:“这个人是怎么招来的,做事不会,整日无精打采,迟早要被她牵连。” 元笙回头看了一眼,她嘆道:“你快去呀。”若不是陛下非要这个呆子去送,自己也不用浪费口舌。 糊裏糊涂被骂了两句,元笙磨磨唧唧地将衣裳送进去。 谢明棠喜好清静,更衣也不需要人在,因此,内寝只有她一人。 元笙将衣裳放下来,转身就走,谢明棠开口:“你的上司怎么和你说的?” “送衣服。” “更衣。” 元笙浑身一颤,眼睛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更、更衣?” 说完,谢明棠抬起手,元笙呆了呆,很快想明白过来,立即上前去脱下她身上的朝服。 脱下朝服,手腕处露出一圈圈纱布,她又愣了下,很快,谢明棠将手收了回去。 “你愣着干什么?”谢明棠蹙眉。 元笙惊魂不定,不知为何,心口有些发疼,鼻尖酸涩,敷衍道:“我、臣没有伺候过人。” 谢明棠无奈:“那你拿衣裳来。” “哦、哦、好。”元笙勤快地答应下来,转身去拿衣裳。 看着她笨拙的模样,可以想象出她平日裏确实没有伺候过人,谢明棠的目光凝在她的身上,试图找寻着她身上与顾颜的相同点。 元笙回身时,她收回视线,元笙当着她的面将衣裳展开,再度给她穿上,目光再次落在手腕上。 白纱很明显,手臂展开时,袖口压根遮掩不住。 她张了张嘴,想劝说一番,可不该说什么,最后只好放弃。 殿内寂静无声,元笙粗重的呼吸声略大,谢明棠低头看她:“你很紧张?” “没有。”元笙语气低沉,低头给她整理衣襟,目光从脖颈往下,略过胸口,落在纤细的腰肢上。 她伸手摸了摸,隔着衣襟去摸,唇角瞥了瞥,想继续摸,但她又不敢。 她与谢明棠,已非昔日的关系了!她贸然这么做,会让谢明棠起疑。 元笙咬牙忍住,继续更衣,待结束时退在一边,轻轻嘆气。 “你若想谢明裳,今日可以去看看她。”谢明棠语气悲悯,“给你去看未婚妻的机会。” 元笙眼前一亮,道:“谢陛下。” 瞧着她如此高兴,谢明棠神色微变,睨她一眼,道:“回来好好洗澡,将你自己洗干净。” “好。”元笙不在意细节,洗就洗,多洗一会儿。 元笙困得打哈欠,询问宫人去找自己的官服,毕竟这副模样出宫会吓到谢明裳。 宫人没有为难她,转头去找衣服。 穿上衣服后,元笙出宫去了。 窝窝睡了一觉后回来当值,见陛下一人在殿内,她悄悄入门。 “昨晚干什么去了?”谢明棠开门见山,“你们和元笙很熟吗?” 闻言,窝窝扑通跪了下来,见陛下姿态懒散,眉眼舒展,斟酌道:“臣昨夜见一怪事。” “怪事?”谢明棠被勾起了兴趣,“与元笙有关?” “对,陛下您起身。”窝窝从地上爬起来,将手中的剑递到陛下手中,然后学着元笙拔剑的模样立即拔剑,道:“这个动作,您熟吗?” 谢明棠凝眸,当年顾颜迅速拔剑,当着众人的面弑帝,她怎么会不熟悉。 她深吸一口气,压制心口的酸涩:“你又见到了这个动作?” “对。昨晚、昨晚……”窝窝欲言又止,想起狗道士的话,吓得不敢再说了。 谢明棠将刀鞘还给她,复又坐下来,语气轻快:“说罢,朕赦免你的罪。” “昨晚小元大人拔刀就是这个动作,臣莫名觉得熟悉,您说,她会不会是七姑娘?”窝窝接住了刀鞘,语气沉沉,“臣发现她对您很关心,甚至想要去杀您的国师。您说,她是不是很怪?”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5 首页 上一页 80 81 82 83 84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