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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宁舟一走,小院裏顿时显得空荡荡的,太安静了。 祁路遥屈指,敲了三下椅子,“来人。” 黑衣人噌噌从院外跃进,三道黑影飞身前来,齐声道,“属下在。” “找条狗”,祁路遥吩咐道,“不大不小,温驯些。” “派人暗中跟着她,不要暴露痕迹”,祁路遥说,“不到万不得已别出手。” 黑衣人领命,“是。” 院子裏又剩祁路遥一个人,她手背撑着下巴,乖乖等闻宁舟回来。 闻宁舟在集市买了瘦一点的肉,又逛了逛,没有看到有卖狗娃子的,她又买了两根糖葫芦,一包糖腌梅子,一包果脯,转着转着,问道一股香味。 她寻着椒香味过去,买了半只烤鸡。 烤鸡热乎乎的,被油纸抱着,闻宁舟把鸡放篮子裏,快步往回走,希望到家还热着,和阿遥趁热吃。 回去的路上,闻宁舟拿出她的那根糖葫芦,一颗一颗的拿山楂吃。 边吃边走,路就不那么远了。 走着走着,她遇到一只黑狗,毛色杂着黄棕,耳朵精神抖擞的竖着,在她前方不远处乱嗅。 看着有些凶,闻宁舟捂住篮子,怕是烧鸡的味道把狗子引来了。 半山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闻宁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狗,看着皮毛油光水滑,不像是野狗。 这狗看到闻宁舟,往她这边跑来,闻宁舟怕它咬人,不敢和狗对视,唯恐让它以为她在挑衅。 闻宁舟是想要狗,但真的看到这么大的狗,她还是怕的。 这狗子看着凶,等到闻宁舟身边,四爪跳着跑,围着她转悠,尾巴摇的像要飞天的竹蜻蜓。 狗子献殷勤,寸步不离的跟着闻宁舟。 “回家,去,回家”,闻宁舟见它没有吓人的意思,扭头赶它走。 别一路跟着她跟回家,它原主人找都没处找。 狗子不听人话,一位的跟着闻宁舟,闻宁舟驱赶几次,便不理它了,由着它跟,反正狗子认得路。 闻宁舟着急赶回家,个阿遥分享烧鸡和糖葫芦。 远远的看到小院子,闻宁舟加快步子,碎步跑起来,“阿遥遥,我回来啦。” 她人影还未出现,活泼的声音已经率先在祁路遥的耳朵裏挠了一下。 祁路遥只闻声音,便挂上了笑,等看到闻宁舟推开院门,她开心的便掩饰不住了,“累不累,舟舟喝水。” 她站着,手裏端着杯水,温度刚好,就是在等闻宁舟。 闻宁舟后面跟着个小尾巴,她扭头唤狗,“诹诹诹,快来。” “阿遥看”,闻宁舟小跑着到祁路遥这,“看看看,狗子。” “你哪来的?”祁路遥装得跟真的一样,“多少钱啊。” 闻宁舟更得意了,“我捡的!” 她一脸“你想不到吧”的骄傲表情,“我买东西回来,它就跟着我,撵都撵不走。” “我跟这个狗,有缘分!”闻宁舟眉眼弯弯。 她的高兴外溢出来,小声哼唱着歌,“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祁路遥听不出来她在唱什么,只觉语调欢快,看她跑到厨房裏拿小筒的骨头,倒进一个用不着的小盆裏。 “狗子狗子”,闻宁舟小心地把盆放在地上,唤狗来吃。 狗子把小筒的骨头咬的咔咔响,闻宁舟一脸欣慰的看着。 她果然还是魔鬼,榨干小筒的剩余价值。 祁路遥看那盆昨天还要收集埋起来的鸡骨头,今天一会就进了狗肚子,而昨天杀鸡落泪的姑娘,今天试探地撸狗头。 “今天咱们把院门敞着吧”,闻宁舟说,“这要是谁家养的狗的,到晚上就会自己找回去了。” “如果它走了,就是缘分还没到位。” * 黑狗不仅第二天没走,接下来的几天,闻宁舟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出去看狗,它都一直在家待着。 闻宁舟给它在孟德斯下面建了个窝,塞了不要的衣服垫在裏面。 祁路遥眼见的在她抱出来的旧衣裏,看到了明显的男装。 她眉头一皱,再三确认,那的确是一身男装,青色长衫,绝不是舟舟的身量穿的衣服。 闻宁舟挠着狗子的头,把狗盆放在窝边,“以后你就住这了。” “就叫你屁屁好吧?”闻宁舟道,“新家欢迎屁屁。” 闻宁舟蹲在那揉狗,扭头冲祁路遥笑,“阿遥,我们有狗啦。” “集齐鸡鹅狗成就。” “大公鸡,镇宅鹅,辟邪狗”,闻宁舟说,“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邪避让,百无禁忌。” 穿书,让一个坚定唯物主义的大好青年舟,变成了迷信罐子舟。 穿书害人。 祁路遥听着闻宁舟“屁屁,屁屁”的叫,黑狗围着她转悠卖乖。 她的耳边恍惚响起闻宁舟的声音--“我以后,再也不给小动物起名字了。” --“再乱起名字,我就是狗。” 作者有话说: ------ 中午好,明天恢复正常时间更新 明早见,爱你们
第19章 心想事成金手指,假的…… 行云流水般的光阴,一晃而过。 转眼的功夫,祁路遥在闻宁舟这裏住了半个月,她的伤已经全部好了,腹部愈合的伤口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胸口处的伤也长出了粉色的肉,新生的皮肤比周围的更白一些,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动复原了。 闻宁舟也找到了赚钱的活计。 她在家裏刺绣,送到集市的绣庄上,她按件数分成计工钱。 起初她刺绣的水平一般,去问人家收不收,算是厚着脸皮去的,想着价格压多低都可以,有钱就行。 慢慢的,她跟绣庄裏的几位绣娘学习,掌握了一些手法,绣出来的成品出彩了许多,相应的分成也增多。 赚钱比她想象的顺利,绣庄的老板娘亲自看她绣的成品,并且很喜欢,就连第一份有些笨拙的都愿意收。 一切都太顺利了,而且生活中的琐事裏,闻宁舟如果想要什么,总能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得到。 出于各种原因,在路上捡到,集市裏便宜兜售,她就能轻易的得到她想要的。 这不得不让她多想,她说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冥冥之中,似是有一道神秘的力量,满足她的愿望。 难道,她穿进书裏,其实开了心想事成金手指? 她将穿越后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一遍,最开始,她不想和陈长青同床,就没有同床。 想让陈长青早日离开,他当天就走。 愁着没东西吃,想要银两买粮食,下山就遇到相夫人,送银两,给她买东西。 她想要只狗,屁屁就颠颠跟她回家。 想让阿遥快点好,她那么重的伤,这么快就能随意走动了。 没有挣钱的途径,她想做刺绣换点小钱钱,就遇到人很好的老板,愿意收她的刺绣。 一桩桩,一件件,闻宁舟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是真的天选之子! 一旦心裏有了论断,就会不断的进行心理暗示,强化影响。 闻宁舟疯狂的暗示自己,全然忘记,陈长青是被她忽悠瘸了,彩虹屁吹懵了头,吹走的。相夫人纯属巧合,而其他是,则是因为她许愿的时候,祁路遥在旁边。 祁路遥这个人形金大腿,勉强也算个金手指吧。 闻宁舟愿意抱大腿的话,轻而易举就走上人生巅峰,不用一天低着脑袋琢磨刺绣,努力赚钱养家。 祁路遥也不用绞尽脑汁,想各种理由往家裏带东西。 她能下床之后,就没有再吃白饭,让闻宁舟一个人辛苦了。 不能做体力劳动时,她就帮闻宁舟喂喂小动物,在闻宁舟做饭的时候,她坐在一个矮脚小板凳上,有些伸展不开,在竈前烧锅。 祁路遥的伤彻底好透,谁也没有提离开的事。 她们小心地,保持着一个浅薄的默契,谁也不提,谁也不希望对方提。 如果不曾见过太阳,本可以忍受孤单,而现在她们尝到了陪伴的滋味,便不再想回到形单影只的一个人。 作为一个无家可归,又穷又惨的人,祁路遥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往家裏带吃食,费劲心机。 她看闻宁舟每天低着头绣东西,虽然她总是笑意盈盈,没有疲累的模样,但她看到过,她在晚上还坐在桌前,灯下继续穿针引线,偶尔仰头活动脖子。 闻宁舟是累的,祁路遥能看出来,只不过她性格乐观,不抱怨辛苦。 祁路遥看得心裏很不舒服,心尖像被一块石头压住,泛着闷闷得酸疼。 刺绣换的钱,闻宁舟也不存起来了,她每每领到钱,不等到家就全都造完,首先是屯粮,然后买些平时舍不得买的熟食,剩余的钱就给她和阿遥添置衣物胭脂。 哪有女孩子不爱漂亮,闻宁舟没钱的时候怎么糙都行,有了钱,就给她臭美的权利了。 最后剩两个铜板,还要换成糖葫芦带回家。 她赚的小钱,够维持她们的日常生活,相夫人给她的首饰和银两,买药还剩下许多,那是她储备的应急资金,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动。 祁路遥在集市找了份工作。 女扮男装,在集市的酒楼裏当跑堂,每天都能往家裏带吃的回来,她说是后厨送的。 说是酒楼,其实就是个两层小楼,这是集市裏最好的饭庄了,被祁路遥的属下高价盘下来,连店带人,整套装置。 祁路遥在这裏工作,必然不用做其他店小二要做的事,她也不用住在后面的统一住处,每晚依旧回小院睡。 她天刚亮时出发,酒楼后院原来老板的住处,现在是她的,她在那和麒麟卫密谈,做她真正应该做的事,然后就命朱雀军搜集美味吃食,用酒楼的后厨做出来。 去的比其他跑堂晚,回家比所有人都早,还要时不时从酒楼带东西回来。 对于这些,祁路遥自有解释,她可能做不长,所以没有工钱,和老板商议,给她吃的就行。 带回来的吃的,都是食材上好,口味极佳,但外表很普通的菜,装在一个简单的食盒裏。 闻宁舟不是土生土长在这裏的人,但凡她觉得奇怪的事,都会自我开解,然后将逻辑梳理自洽。 比如,祁路遥那么可怕的伤,十几天便好了,就是这个时代与现代不同,有神医圣手。 再比如,祁路遥总能搞来好吃的,虽说不付工钱,但这些吃的,怎么看也应该比工钱更多了。 闻宁舟猜测,是不是这个酒楼的菜烧的都这么好吃,随便带回来的味道都很棒,而且,大概是因为她男装的样子太玉树临风,当跑堂给酒楼长排面。 业务能力好,能揽客,所以老板对阿遥比较宽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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