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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闻宁舟,他取来一块真丝帕子,搭在闻宁舟手腕脉搏处,三指搭在上面,表情严肃认真。 见青山给闻宁舟检查时,格外的专注,嘴唇紧抿,一副沉思的模样。 “给我的收徒问诊,必然要精细着些”,见青山说道。 闻宁舟没有异议,就当是在古代的体检了,看这种传统神奇的方式,能不能检查出一些她的问题。 比如,痛经,有没有得治。 见青山把完脉,又翻了闻宁舟的眼皮,还垫上丝帕,摁了她脖子和下巴处的一些地方,手上力度挺大。 “疼不疼?” 见青山一边摁一边问,此时的他跟刚才有很大不同,态度极为专业无情。 “疼”,闻宁舟如实说。 见青山一听,连忙反复确认手下的xue位,声音不自觉的高了,“这裏,疼?” “对对对,疼”,闻宁舟小脸苦成一团。 一时间在场的,除了闻宁舟本人,心中都是一咯噔,高高的提着。 见青山同祁路遥对视一眼,在祁路遥点头之后,他又在xue位处摁一下。 “真的疼,您不用再试了”,闻宁舟都要被他试笑了。 这老爷子害挺倔,不信邪咋回事。 “哪裏疼?”倔老头又问一遍。 “您按的这”,闻宁舟偏着头,脖子都被他按麻了。 见青山松了口气,将帕子取下来,回祁路遥一个无碍的口型。 “这不疼吧”,见青山比划自己右下腹处的位置。 “不疼”,闻宁舟老实巴交,有问必答,“只有脖子疼。” 连同祁路遥在内,几人都把高悬的心稍稍放下。 见青山今日就是想借着机会,给闻宁舟提前检查一遍的,原本是想以晓月为托,让她带闻宁舟检查。 没想到格外顺利,闻宁舟愿意拜师学医,发展成师徒关系,之后能更方便观察闻宁舟。 见青山的身份的确是神医,他的医术精湛,性格的确有些古怪。 但他要吃饭的。 其他都同晓月介绍的那样差不多,只一点,晓月说他不慕名利,不畏权势,只要他不愿意,任什么样的达官显贵,都请不动他。 这一点完全是假的。 为了在闻宁舟面前树立神秘高人的形象,也为了以后有什么事,能免费为闻宁舟问诊。 毕竟他不在乎钱财,看病不收银两就很正常了。 见青山活在世上,也是俗人一个,不慕名利?他可太慕了。 他有一颗悬壶济世的心,也有一颗想扬名万裏的心,并不矛盾,不耽误他治病救人。 甚至江湖医怪这个名头,就是他自己有意扬出去的。 祁路遥凑过去看闻宁舟脖子的xue位,细白娇嫩的皮肤上,留下泛红的指印。 见青山为了刺激到xue位,用的力度有些大,就他那力度,摁在闻宁舟身上,别说脖子了。 摁哪哪都疼。 见青山给闻宁舟也开了副药,只是给她的不单单是方子,连药都为她抓好配好,装在褐黄色的纸裏,用麻绳缠绕包裹严实,交由晓月。 交药时,他同晓月耳语几句话,再让晓月转述给闻宁舟。 闻宁舟这个师父来的轻易,作为门下首徒,她连拜师仪式原本都没有。 是她不放心,跟晓月确定,“晓月姐,我真的是见先生的徒弟了吗?” “是不是他开玩笑的”,闻宁舟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年轻假孕妇说道,“师父虽不着调,断不会拿收徒之事玩笑。” “你该是合了他的眼缘”,小妇人说,“他才愿意收,否则不会为一顿饭如此。” “想拜他为师的人不知有多少了,从未见他应过,唯独你是他主动要收的。” “我觉得”,晓月说,“就是看你有这个天赋,想要收你为徒,吃饭只是幌子。” 闻宁舟隐约明白了,她真的不愧是天选之子。 老天爷待她不薄。 她怀疑她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最后闻宁舟给见青山敬了一杯拜师茶,算是完成了这潦草的拜师。 全程祁路遥都降低存在感,看闻宁舟笑靥如花,和旁人说笑。 渐渐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在祁路遥心中原本就已经十分完美的闻宁舟,在情人眼裏出西施的加持下,更加的可爱动人。 祁路遥坚信,再不会有人比舟舟更好,在她这裏。 “阿遥”,闻宁舟敬完茶,悄悄问祁路遥。 “你想不想学?” “你不喜欢这裏吗?今天你都不怎么说话了。” 闻宁舟声音低低的,“你如果也想学的话,我们跟师父说一下。” 祁路遥微微俯身,嘴巴凑到她耳边,配合她也小声说话。 闻宁舟仰着脸,耳朵往祁路遥嘴边凑,非常渴望听悄悄话的样子。 “我就不学了”,祁路遥说,“可能因为对医术不太懂,说不上话。” “你不想拜师,或者我闻某人学会教你”,闻宁舟自信道。 祁路遥手搂住她的脖子,和她头对头想抵,“好,你学教我,别人教我听不懂。” 在见青山这待到中午,她们要回去做饭吃。 见青山暗示的很明显,想要跟闻宁舟一起,在她家蹭一顿饭吃。 但祁路遥不吐口说让他去,他不敢自己讲,只能疯狂暗示闻宁舟,夸她做的饭,闻着味道就香。 久久不散,昨晚闻着,馋的他大半夜睡不着。 闻宁舟听了晓月的话,把他这些话,当做师父的说辞,她做饭没有好吃到这个地步。 就只是做个红油火锅,呛和辣是真的,也不会有师父形容的那么香。 闻宁舟没有邀请见青山去她们家吃饭,便宜师徒没有情。 各回各家,留见青山一个人,在长满荒草的院子裏,吃早上剩下的肉。 小妇人把见青山开给闻宁舟的药给她,“师父怕你不好意思,托我将药给你。” 医者眼中只有病患,没有男女之分,见青山哪是怕闻宁舟不好意思。 他也不是没给姑娘问过诊,开过药。 而是闻宁舟总是和祁路遥在一起,没有办法单独给她,他是不敢在祁路遥面前,大张旗鼓地说,闻宁舟宫寒,月经不调。 还真给见青山检查出来了,给闻宁舟开的药,正是调理经期的,缓解她的疼痛。 小妇人把药给闻宁舟,便要直接回家了。 闻宁舟留她在家,不用回家做饭,和她们一同用饭。 小妇人说她吃惯了婆子做的饭,怀孕口味极挑,怕不适应闻宁舟饭菜的口味,给她们添麻烦。 以要回去煎药为理由,回到隔壁的院子裏。 回到她们自己的住处,闻宁舟进来,反手关上院门,蹦跳着走路,“就剩我们俩啦。” 她走到祁路遥前面,然后面对着她,后退着走。 回到家她明显的自由了许多,说话和笑都肆意,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轻松下来。 她还不适应和别人打交道,祁路遥暗想,她在别人面前,是经过僞装的。 无论是以前丑化自己,还是现在同邻居在一起,都与她在家裏不同。 今天在外面,她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和这裏的人很像,和假孕妇对话,看不出她的违和。 在外人面前,她连走路姿势都是经过调整的,更像大景的女子,脚下生莲,话说轻轻的,显得柔柔弱弱。 而在家裏,她就是个活泼的小孩。 只有在她面前,舟舟才是真实的,祁路遥想到这裏,心中满足窃喜。 “我的天老爷呀”,闻宁舟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早上米宁也没做什么,就是很疲惫。” 毕竟整个晚上没睡多久,几乎是失眠一整夜,早上那几个钟头,跟本没能休息好。 她没有把失眠的事告诉祁路遥,偶尔一次睡不着的小问题,闻宁舟没放在心上。 乌云盖雪听到她们回来,谨慎地从屋裏探出脑袋,“喵喵”叫着走过来。 小奶猫叫声很软萌,闻宁舟弯腰抱起它,手在它脑袋上撸,“啾啾啾,小黑子,有没有想我。” 她们走的时候,怕屁屁在家裏乱扒东西,或者欺负乌云盖雪,把它拴在柴房门口了。 祁路遥给它松开,它讨好的围着祁路遥转,尾巴摇的像风扇一样。 它看到闻宁舟抱乌云盖雪,撒着欢从祁路遥身边跑开,开始围着闻宁舟转。 “爱争宠的小家伙”,闻宁舟抓了抓屁屁的狗头,没有抱它。 仔细算来,闻宁舟还没有和外人共处这么久,她在家裏刺绣换钱,不用怎么和人打交道,和绣庄的老板,就是给货换钱,不用很长时间的交谈。 出门几次,也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久的交谈,她在祁路遥面前放飞自我习惯了,和旁人交谈,总要提防着,避免口出狂言,说出与这裏的常识相违背的话。 说到争宠,就抢占闻宁舟注意力这一点来说,猫狗加上鹅,都不及祁路遥。 闻宁舟在那边抱猫逗狗,祁路遥憋了坏。 她说,“舟舟,我感觉,你在外面和在家裏不一样。” 祁路遥不当人,自己心裏一清二楚,把舟舟的身世安排的明明白白,捡舍这种词都造出来了。 现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自己屡次骗闻宁舟的事还没说清楚,自己个僞装身份,墙都要漏风了,还不知悔改,蔫坏的吓舟舟。 估计是怕以后有朝一日露馅,她的下场不够惨。 闻宁舟身体一僵,手脚不知该往哪放,又撸乌云盖雪的脑袋,“有吗?没有啊,我感觉一样的啊。” “不一样。”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祁路遥又开始作妖。 “我应该没有感觉错,真的不一样”,她说,“你跟她们说话,是不是紧张啊。” “有点放不开的样子。” 闻宁舟假装低头看猫,实则在心中疯狂祈祷,“求求你可别说了。” 她的金手指这会也不显灵了,不理会她默念的心愿,她听到祁路遥问,“是吗?” 要坦荡,坦荡荡,闻宁舟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只要她的脸皮足够厚,说谎不脸红,玄学掉马就追不上她。 “没有啊”,闻宁舟抬头,目光不那么坦荡,强行和祁路遥对视。 对上祁路遥早已洞穿一切的目光,闻宁舟欲盖弥彰地想要解释。 “我没有紧张”,闻宁舟说,“我怕生。” 这究竟是什么狼虎之词,闻宁舟被逼的,“怕生”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找到合理的切入点,闻宁舟稍微有了思路,“对的,我有点怕生,跟不熟悉的人相处,会有点别扭。” “可能是有点紧张吧,我自己没察觉到”,闻宁舟心虚成马。 祁路遥眼睛带笑,点头,“嗯。” 她这么一个“嗯”,硬是嗯除了高深莫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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