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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当朝长公主,琴棋书画是从小必学,在能吃饭的年纪,就有几位女师在身边教习。 祁路遥在闻宁舟心裏,本来就带着滤镜,是她觉得唯一完美的人。 现在更不像话,她原地化身彩虹屁精,并在心中自封,她是祁路遥全球后援会大景分部玄镇处处.长,封号不可谓不长,但这是头号迷妹该有的待遇。 闻宁舟给祁路遥夸的脸皮发烫。 一边烫一边偷偷欢喜,抿直的嘴角忍不住上翘。 “手这样放”,祁路遥做示范,然后手把手的纠正闻宁舟。 闻宁舟自知没有什么天分,她学了个基本的手法,就开始弹着玩。 店小二在门口问她们要不要用晚饭,闻宁舟才愿意从汤池间离开。 其他的内间都没逛,那边的书房还没打开看,但吃饭要紧,闻宁舟不磨蹭,换了裤子衣服,便跟着祁路遥下去。 晚饭的点已经过了,应当是特意给她们做的,店裏的掌柜和小伙计都在,而顾客只有她们两加闻承安三人。 见青山没有年轻人的新鲜劲,这一天长途跋涉,他一把老骨头怪累的,进了房间就不想出来,饭是店小二端进去。 掌柜并不是这家店的老板,他笼着袖子,不远不近地垂首立着,随时听候吩咐。 大堂空荡荡,板凳都收在桌子下了,只有她们一张桌子坐仨人,站着的小伙计都有八个。 这家店装修的挺不错,生意有点惨淡,闻宁舟想,毕竟是古代,谁没事大晚上出来吃饭。 她生活在这边时间不短,知道这裏人的生活习惯,对他们来说早饭可有可无,午饭也是凑合吃,但晚饭是一天中最认真的,结束一天的劳作,一家人晚上坐在一起吃饭,要比中午丰盛些。 不一会菜上满了桌子,掌柜笑容拘谨,“这些都是本店的招牌小菜,请各位慢用,有什么需要招呼在下。” 闻宁舟是有点饿,而且小孩心性,觉得没吃过的都好吃,尝尝新鲜。 闻承安要了瓶甜酒,度不高酿的甜丝丝,三个人吃着小菜喝着小酒,不紧不慢的都吃了个饱。 饭前跟住宿钱一同结,吃了饭便上楼,闻承安的住处也在二楼,但在另一个方向。 “早些洗洗歇息”,闻承安在楼梯口站定,“明日一早哥哥叫你。” “我们在这住两天,出去转转”,闻承安说完往右拐,回他的房间。 闻宁舟暂时不能盆浴。 用两个木盆装热水淋着,草草冲冲,再用手巾擦擦身子。 她洗得很快,换上干净的月事带,披上睡袍,便看祁路遥泡澡。 “不能泡着好遗憾”,闻宁舟蹲在池子边,用手拨温热的水,“还没泡过温泉呢。” “那我们以后都住这样的房子”,祁路遥说,“反正银两总也花不完。” 闻宁舟立刻往旁边挪挪,蹲祁路遥身后,狗腿的给她捏肩,“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我太喜欢听你说话了。” 看到祁路遥靠在池边,惬意的浸在水裏,长长得喟嘆一声,闻宁舟光看便觉得舒服。 她这会才知道池边隔一段有个圆形的卡扣是做什么用的了,祁路遥放了木托盘在池裏飘着,上面迭了块干手巾,旁边是一壶花茶,和一碟冰皮绿豆酥。 而那个卡扣,是勾住托盘,好让它固定在习惯的位置。 祁路遥怕闻宁舟无聊,泡一会便站了起来,掬一捧水浇在脸上。 她这一立起来,水没过了腰,闻宁舟抿住嘴巴,眼睛却不老实,瞳仁黑亮,盯着人看。 闻宁舟耍流氓是不含蓄的,不掩饰的看,目光灼灼,活生生把祁路遥看的面皮发烫。 “阿遥”,闻宁舟手肘撑在膝盖,捧着脸望向她,“你害羞的时候,身上皮肤也泛红,整个人粉粉白白。” 祁路遥闻言,默默的缩进了水裏,并拨弄花瓣在胸前,挡住闻宁舟滚烫的视线。 “你多泡一会呀,解解乏,我不闹你”,闻宁舟看祁路遥不自在,站了起来。 她披上薄如蝉翼的轻纱,然后绕在胳膊处,手臂往后扬,惦着脚尖飘着走,非叫祁路遥看仙女。 仙女要现学现卖,弹琴给祁路遥听,她是有天赋的,随便拨动的弦,弹出的调和她的心情一样轻快明朗。 祁路遥从池子那头游过来,肩膀露出水面,趴在池边笑着看她。 玩了一会,困意翻涌,闻宁舟斜斜倚在垫上睡着了。 祁路遥起身,水哗啦落下,她扯了屏风上挂的澡布,裹在身上随意的掖住边角,过来把闻宁舟抱到床上。 照例揉脚熏艾,疏通xue位,最后躺在旁边,祁路遥似怨似嘆,终归都是无奈和心疼,“舟舟啊,你又睡着了。” “那晚安呀”,祁路遥亲她的额头,并没有趁闻宁舟睡着占她便宜,“希望明天见。” 祁路遥心裏有事,又不喜欢住外面,她认床,好半宿没有睡意。 于是她翻了个身,动静挺大,有故意吵醒闻宁舟的嫌疑。 然而她知道,多大动静闻宁舟睡着也不会醒。 她和闻承安不是没试过在闻宁舟睡着时,在门口制造动静,拍桌子砸碗的事也做过。 这次出来,吃住上没有低调,她们住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饭,不用隐瞒财富,祁路遥要给闻宁舟最好的。 这是羽阁的据点,祁路遥自己的底盘,不用藏着掖着。 跟在路上不同,行路要选外观朴素的马车,行踪不能太惹眼。 闻宁舟这次是夜裏醒的,她不知道是几更天。 她睁着眼睛看床帏,早就知道了。 祁路遥做噩梦,慌的该是她本人才对,可开过光的镯子却是戴在她手上。 但是很奇怪,总是睡觉,困意来时突然又强烈,掐掌心也抵挡不住。 可她并没有其他不舒服,甚至睡醒后格外的有精神,就像是接连熬夜之后,睡了个饱觉,很普通的觉,舒服解乏。 嗜睡到这个程度,总归是不正常的,上一次也这样睡过一段时间,现在又开始了。 一股哀愁绕在心头,她向来坦诚,就是贪生怕死。 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睡着,会不会有哪一天醒不过来的恐慌,挥之不散,如同悬在她后颈的利剑。 阿遥应该是怕她会恐慌,在她刚开始那天醒来,没有发觉已经睡了四天,便隐瞒这个事情。 第一次确实没有发现,失去日历和钟表,闻宁舟是很难辨别时间。 但第二次就不用了,天气明显不同,怎么也不能睡到天色昏沉才对。 难道她穿过来的书,其实不是渣男开后宫,闻宁舟猜测,后面没看的内容原本是童话故事? 她是睡美人? 需要一个真爱靓仔来给她吻醒?
第66章 东方睡美人 睡眠太充足, 再躺着也毫无睡意。 闻宁舟觉着后背都要躺平了,腰后有些酸,她想起来活动活动。 又慢又轻地翻个身, 闻宁舟将脸埋在祁路遥颈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鼻息见全是祁路遥的味道。 她们睡在一起,用同样的皂角洗衣服,身上都染上了对方的气息, 但细细分辨, 祁路遥身上还是那种拒人千裏之外的高冷味道。 很特别, 清冷凌冽,像是冬日雾中寒松,松针尖处凝的白霜。 也像雪山高岭上唯一一株雪莲, 不需绿叶相衬, 白花红蕊,照自高贵漂亮。 闻宁舟很喜欢闻祁路遥,埋在她的颈间,无关风月,只是想被她的味道包围。 缩在祁路遥怀裏, 等天亮。 闻宁舟不知道醒来时几点, 越是不知道时间的等, 越觉得过得慢,她感觉过了很久很久了, 可外面的天色都还没有变化。 她闲着没事又发散思维。 睡美人被王子吻醒,那之后呢,万一又反复睡怎么办。 王子会一直有耐心照顾她吗,如果醒不过来也会照顾吗?会在她沉睡时小心喂粥吗, 会给她带开过光的手镯,为她求神拜佛,跪在神像前虔诚磕头吗? 会给她换月事带吗? 阿遥会。 闻宁舟睡前是葵水的第一天,她一般每次都会来六天,现在已经彻底净了,不用看也知道身下清爽干净。 每次和祁路遥提到月经,她都会不好意思,看到她弄裤子上,遮遮掩掩的藏着拿出去洗。 现在给她换月事布,不知道脸要红成什么样子。 闻宁舟太喜欢看祁路遥脸红了,谁不想看雪莲洁白的花瓣染上淡粉色。 不过,一想到是祁路遥帮她换这个,闻宁舟后知后觉害起羞,脸也躁了。 好丢脸,闻宁舟不敢想象那个画面,真是难为阿遥了。 闻宁舟沉睡几日,精神头是足了,但祁路遥接连着没休息好,又因为在羽阁下面的客栈,稍放了警惕性,睡得有些沉。 连闻宁舟下床都没有察觉到。 好不容易盼到外面天蒙蒙亮,闻宁舟就按捺不住了,她动作极缓,轻手轻脚从床上起来,绕到床尾下了地。 没有穿鞋,她惦着脚尖,贼似的偷偷摸摸出了卧房,然后直奔汤池间。 醒来第一件事,去泡个温泉,这温泉她可没少惦记。 闻宁舟站在池边,一个人傻兮兮的露出笑,暗自叨咕,“还好没错过,吃饱睡觉,睡醒泡澡,这究竟过的是什么神仙生活。” 她利索解开睡袍,脱掉裏衣,脚尖试探性地触水,还不大适应,觉得温度有一点点高。 慢慢两只脚放进去,拨了会水玩,她适应了温度,才整个人站进去,同样的水面高度,到祁路遥的腰,而对她来说都快到胸口了。 睡觉头发散开,手边没有簪子,闻宁舟用睡袍的丝带,把头发随意地挽起来,用带子绕了几圈扎住。 她睡着的时候祁路遥肯定给她做过清洁,这样的大夏天,身上没有一丝黏腻,清清爽爽的,头发也是干净顺滑。 丝带没有弹性,闻宁舟一头乌黑的头发到腰下,又软又顺,发量太多,挽出来松松散散的。 等全身都浸在水裏,闻宁舟也舒服的窥探一声,“呼,舒坦。” 她着琢磨,等阿遥睡醒,给她讲真爱之吻的故事,让她也听听童话。 这次水池裏没有花瓣,托盘上也没有准备的好吃的,但影响闻宁舟的兴致,她把手臂伸出水面,掬水浇上去,手指在手臂上跳跃。 仙女就得这样矫揉造作的洗澡,闻宁舟玩的不亦乐乎。 “舟舟”,祁路遥的声音从卧房传来。 “阿遥醒啦”,闻宁舟还没来及应,又听她大声唤,“舟舟,舟舟?来人!” 祁路遥的声音急切,后面连叫两声能听出来慌乱,后面传人的时候,音调已经很冷很硬了。 “阿遥,我在这,我在洗澡呢!” 应该是早上醒来,突然看她不在身边,闻宁舟知她着急了,连忙起来,踩着臺阶往池子外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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