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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椰可便只能跟在她伞下走。 好。 柏椰可现在是明白易笙确实不愿意有别人一道吃这餐饭了,她给领导当跟班躲避易笙的计划也落空了。 真是个不好的局面啊。 到易笙车前,柏椰可没想到易笙会礼貌至此,居然先给她开了车门,“柏设计师,请。” 柏椰可连忙推辞,再新人再不谙职场之道,这点道理她还是懂得,“易小姐太客气了,您先。”她有意要陪着绕去驾驶位。 “伞。”易笙的理由简洁明了。 伞是易笙的,所以易笙送她落座。 于是,柏椰可只能老实又惶恐地坐下了。 “听什么歌?自己搜。”易苼打了个转向灯,店长的车很快跟了上来。 柏椰可坐在副驾驶,并不想动易苼车内东西,“不用,听您喜欢的就好。” 易苼也没勉强,可居然就这么安静下来,并未放音乐了。 雨下的细而密,并没有大颗雨滴敲击建筑物甚至车身的声音,只能听见车辆在马路上过去而溅起的微弱水声。 一时间,柏椰可有点尴尬。 还不如放音乐呢,能搞点背景声音。 “你很紧张?”易苼冷不丁问。 柏椰可一个“还好”差点儿脱口而出,吸取教训咽回去,嘴硬道,“没有啊。” “哦。”易苼又问,“你是不想跟我单独吃饭?” ! 搁这等她呢! “也没有啦。” 柏椰可干笑。 不就是因为店长陪同吗? 她就是紧张,就是不想跟易苼单独吃饭,有错吗? 可真话是不能说的。 抵达干洗店附近,柏椰可连忙自己下车,“我去取衣服,您在这稍等下吧。” “慢点。” 柏椰可正要小跑过去,又被喊住,她回头一看。 “……” 这位易大小姐也下了车,又撑着伞朝她走过来。 这是要为她撑伞,送她过去? 柏椰可要裂了,不是,大小姐你要不要这么坚持不懈啊? 易苼却也很无辜的样子,“我刚想给你递伞,你就跑了。” “……” 柏椰可生硬挤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 “嗯,走吧。”易苼十分自然接受了她的致歉,领着就往对面走。 好嘛,柏椰可跟着转身时,余光里分明看见店长也停好车下来了。 唉。 这也是敲打吧。 如果易苼坐在车里等,那么店长也不会下车,本就是她这种小喽喽跑下腿的事。 可易苼偏要下来,店长就不得不跟着下来,因为担心又会有别的安排,方便能及时跟上。 取了衣服,店长正在店门口候着,他笑着问道,“接下来是去餐厅吗?” 易苼简单地“嗯。”了一声,柏椰可担心店长没听清,赶紧使劲儿点头。 殊不知,这模样落入易苼眼中,带着股儿稚嫩傻气,易苼唇角弯起微末笑意。 一起路过店长的瞬间,柏椰可看见店长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作孽。 店长跟着易苼开,车就停的稍远些,一路小跑跟过来,春末的傍晚,水汽弥漫,更容易闷出汗来。 柏椰可还看见,易苼似乎笑了下。 呃,这女人,是在笑店长吗? 传闻中的易苼生性淡漠,整治人也很有一手。 今天,她好像有幸窥得冰山一角。 啧啧啧,是有点子厉害的。 餐厅订的只是一家中端酒店。 基本柏椰可也能吃起的程度,当然,得是一个月才能舍得一次的频率。 自打一进门,店长就一个劲儿说,“要不换一家吧,在这里请易总,我们太不好意思了。” 柏椰可看见领路的服务员脸都黑了。 易苼面上没什么表情,摆手,“不了,我请。” “这、这怎么好意思?” “只是一餐便饭。” …… 席上,易苼用行动展现了这确实是一场便饭。 在上菜前,服务员端了一个盆连着一大壶热水上来,店长殷勤地将桌上碗筷都放进去烫了烫。 柏椰可都没抢过他的手速。 但反观易苼,这女人看着店长动手一言不发,待到服务员准备端着那盆热水离去时,她平淡问了句,“你们店餐具是这样消毒的?” “不,我们都是蒸汽消毒,绝对高温灭菌。”服务员答道,“只是很多客人习惯烫烫碗筷。” 易苼“嗯。”了一声,看了看那被烫过的碗筷,似乎依旧不是很满意,或者说,因为这碗筷刚被烫过所以不满意…… 唉,真难伺候。 柏椰可分明感觉到店长有点手足无措了。 于是,这顿便餐易苼基本没怎么动过筷子。 途中,店长拿了公筷试图给易苼夹菜,易苼一个眼神扫过去,明明没有反感表达,但店长还是收回了手,不大自然地放进了自己碗里。 而店长的做法似乎给了易苼灵感,易苼也拿起公筷给柏椰可夹了几筷子菜。 夹的,都是柏椰可觉得这桌上味道不错的菜。 看来易小姐无聊到都在看她吃什么了。 当然,柏椰可也不好意思接受甲方给自己夹菜,她尝试过给易苼夹菜,但同样被易苼一个眼风扫过来,默默放弃了。 店长时而开口,讲几句“参天”的过往趣事,也讲几句他对易氏的仰慕之情。 难为店长这么一个在什么场合都风生水起、舌灿如花的人,在今天,也难得有了短暂的几个话题续不上的瞬间。 主要,易苼不搭他话,倒也没晾着他,只是他说什么易苼都是浅淡笑笑,靠他一个人表演,靠他一个人哈哈大笑。 店长在某个瞬间大概有些茫然了,他问,“易总今天邀我们小柏是什么事呢?” 易苼还是那句话,“一顿便饭。” 吃到后头,柏椰可虽然挺同情店长的,但也如释重负。 幸好店长来了,不然今天她一个人面对如此厉害的易小姐,她得遭老罪了! 饭后易苼要去结账,店长连忙阻拦,并用胳膊撞了撞柏椰可示意。 作为小喽喽,柏椰可很有自知之明地抢去了结账这个项目。 易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好意思让柏设计师请呢?” 柏椰可可太不会这烦人的客套或者虚伪那一套了,推来推去拉来拉去。 她只能笨拙地硬着头皮笑道,“我的心意、我的心意!” “好吧。”易苼没再多说。 柏椰可松下一口气。 易苼冲她露出那天一样的漂亮笑容,“那我下次回请。” 柏椰可:“……您太客气了。”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吃席 她真是找死才敢把对方晾着等自己…… 柏椰可只希望易苼那句话是个商场客套。 回见、回请……这类词离她都很远。 在柏椰可成长过程中,和很多孩子并不一样,没有那么多亲戚可走可串,母亲又依附继父过活,整个人埋在家里,更没有什么朋友,她见识不到父母那辈的处世之道。 所以,柏椰可只能看到继父在亲朋好友里浮浮沉沉,可继父看不上她,也不会带她出席什么场合。 学生时代,她确实内向,每个阶段的好友都不过一二,工作以来,又还是纯纯新人一个,没有什么应酬场面需要她去的。 柏椰可对于酒场职场那一套,敬而远之,甚至看着总有种模糊的变异色差。 继父看不上她,偶尔还会嘲讽几句,“这么不会说话,又没有什么朋友,以后出社会怎么得了?” 妈妈便也跟着着急。 柏椰可身边好友大多也如她一般,倒是现在入职“参天”后的同事何欣,十分不以为然,“你这种就是i人咯,我就是e人,这有啥,我俩以后肯定是好朋友,性格互补多好!” 似乎也是。 跟何欣这种外向的人交朋友也没什么不适应,柏椰可被她拉着探店,休息日偶尔吃个漂亮饭。 很多时候她会想,不懂那一套人情往来又如何?反正她做设计的,又不做管理,专注设计就好。 但易苼的出现,真的让柏椰可有些心累了…… 就像此刻,柏椰可周一休息,被喊回了家,喊回家的理由是继父表姐生日,稍后他们一家需要一同过去。 从前,这种局面继父并不会带柏椰可,现在却是尽量都带,理由是——女儿大了,该出嫁了。 是的,由于柏椰可在长辈眼里的内向,以及学生时代还算优点的乖巧,现在都成了致命伤。 难以接触到男生,所以得靠家里安排。 继父总是表示,这是在麻烦他,妈妈也就总有种愧疚感。 “唉,你要是能自己看上个优秀男孩就好了。” “不怪你,不怪你,妈也是这样的性子。” 每当妈妈这么说,柏椰可看到继父在那轻蔑笑着时,都有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 偏她嘴笨,偏她真就寄人篱下,没法反击。 柏椰可对于待会要出席几乎是陌生人的生日宴有点抗拒,正默默心烦。 手机振动了。 自那天晚餐过后,易苼没再找过她。 这一找,又是头痛风格。 淡泊一生:在干嘛? 柏椰可盯着屏幕,总觉得只有亲朋好友或者情侣会如此突然用这句话。 如果除此以外的人来这一手,会让人莫名有种冒犯感或者说侵略感。 对着易苼,这个叫柏椰可头痛的人,她倒没生出不适感,只是又迷惑了。 这也不是工作问题吧? 椰子可乐:准备出去吃饭。 这个点,易苼因为倒时差刚刚睡醒,也正准备吃饭。 对了,我还欠你一顿饭。 易苼皱眉看着敲下的字,删掉。 我们算朋友了吧? 易苼觉着,她们都一起私下吃过饭了,一般定义来说可以算朋友……虽然易苼并没有什么朋友,也很难把人当朋友,又虽然那次私下吃饭还有个公事人员。 五秒后,易苼再次删掉了。 淡泊一生:我也准备吃饭了。 柏椰可盯了手机一分钟,得到这么个回复。 这叫个什么事? 易大小姐喜欢没事跟人交换下生活作息? 椰子可乐:好的。 柏椰可收起手机,应着妈妈的喊声出了房门。 “唉。”继父看见她就不满地叹了口气。 柏椰可上班时,店里倒是对她们有着装要求,尽可能时尚,尽可能有逼格。 但休息日,她也就换成了舒服的休闲风。 在继父眼里,那就是土里土气。 妈妈看了也有点儿焦虑的样子,“小可啊,你这个年龄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换一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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