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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去处?”魏秋实纳闷。 “就你瞎操心,过年把她喊回来一起吃顿饭行了吧?”继父无语,“你管她呢。” 魏秋实难得回家,忙着和狐朋狗友玩呢,确实也懒得操这个心。 没成想,大年三十那天,他的继妹果然回来了,可还带回来另一个人,易笙——这个他恶狠狠刻在心中小本本的坏人首位。 过年休息,柏椰可难得赖个床,易笙也不愿意叫醒她,等柏椰可睁眼,易笙重新回床上哄她起来,可两人抱在一起,抱着抱着就亲起来,亲着亲着就滚起来,亲呢了一轮,直到柏椰可的新手机响起来。 公司年会,易笙是散财童子,发了不少好东西出去,还好柏椰可拿了东西回来,她因为进入大赛排名靠前被邀请去总部参加年会,手气不好不差抽到了部新手机,还被总部老总点名表扬了大赛表现,说前途无量,而吕飞腾手气就比较背了,拿到最差的参与奖一个电饭煲,郁闷得合照的时候他都黑着张脸。 手机接通,是妈妈打来喊她们回去吃饭的。 柏椰可和易笙姗姗来迟,刚好赶上饭点,可魏秋实到得更晚,他入座一时没反应过来,也不认识那个陌生女人。 渐渐的,虽然没有介绍,魏秋实也看明白了柏椰可和陌生女人之间的旖旎氛围,觉得很不舒服,只是碍于过节没有发作。 吃饭到一半,继父说起“易小姐”三字,让魏秋实好好愣了一把,再确定这位易小姐就是易笙时,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狠狠瞪了柏椰可一眼,指着她说,“你真行!”继而果断离席。 “嗨!这小子!”继父喊了一声没喊回来,又笑着跟桌上大家说,“没事,他就这脾气。” 易笙无所谓笑笑,柏椰可不再在意这个家的事。 倒是饭后,魏秋实喊了柏椰可进书房。 “你是报复我的是吧?”魏秋实火气大得很。 柏椰可则莫名其妙,她谈个恋爱,怎么就成报复魏秋实了? “无论我们这些年相处怎样,我到底把你当这个家的一个人。”魏秋实痛心。 这个家的一个人,但并不等同于家人。 柏椰可也不纠结这些,“嗯。” “可你居然跟易笙搞到一起!” “你话不要说这么难听!”柏椰可当即不悦,从前魏秋实怎么埋汰她倒是无所谓,但说易笙不好可不行。 “你嫌我话难听,怎么不知道自己事做的难看呢?”魏秋实指着她,“我怎么对你,你怎么对我?她易笙是我敌人!毁了我事业的敌人!” 柏椰可一愣。 她不记得她继父家跟易笙的生意有任何往来,而魏秋实就更不用说了,他只是创业阶段,也没听说过他和谁有过节啊。 “你说详细点。”柏椰可不耐。
第62章 抗拒 疑惑和失望,却是心理上的。…… “呵呵!”魏秋实气极反笑, “到底是跟了易笙的人了啊,说话这么嚣张!” 接着,魏秋实就倒豆子似的把心里的愤怒全喷泻出来。 原来, 魏秋实拿着他爹的钱创业栽过一次跟头。 他大学时期就拿过创新创业奖,甚至投机取巧赚到不少机遇下的奖金,看着周围同学还在辛苦打拼颗粒无收, 于是他对市场更加不屑一顾。 毕业后便去了外地创业想要开辟新赛道, 又因为有爹的钱, 所以财大气粗直接砸钱想要打压那地的土著厂商们,他志在必得,原以为会像从前那样手到擒来, 他想在商界石破天惊地打出一个名堂,却没想到易苼也在打那片的主意, 正好也要进军新赛道。 他的砸钱扰乱了当地市场,而易苼原本是要靠科研迂回进军的, 遇上他这番操作, 干脆直接砸了更大钱,还和当地土著们搞了合作,这么一来,魏秋实输得很快, 亏了大量金额,还被当地列为不正当竞争名单, 只能又跑去别的地方干,因此对易苼十分怨恨和忌惮。 柏椰可听完默了默, 倒是能理解魏秋实为什么对易笙那么大怨气了。 可分明是他咎由自取啊。 “嗯。”柏椰可不觉得自己能开导他什么,这个结很难解,似乎也没必要解, 于是她只是说,“我倒觉得,你应该把这次失败当作一场实操课,该感谢易笙才是。” 她没说的是,如果当时没有易笙介入,魏秋实做得太过火,可是有被送去吃牢饭的可能的。 所谓富二代,又是学生时代的风云人物,天之骄子,鄙夷市场自以为是,终于吃了大亏。 魏秋实闻言,气的眼睛发红,“你行!你可以!” 他原本听说柏椰可最近事业发展不错,参加了什么大赛名次也不错,有点冉冉升起的意思了,他是打算跟柏椰可缓和点关系的。 “反正!你也只是别的女人带回来的小孩!”魏秋实看向她的目光彻底变得冰冷。 柏椰可和他对视一眼,颤抖着手拉开门出去。 门外,客厅却其乐融融。 继父跟易苼单方面吹牛批,妈妈看着电视。 这年过得,滋味真是丰富多彩。 柏椰可并未太把魏秋实的事放在心上,等回了家,易苼问起她们在书房说什么。 听了柏椰可说起经过,易苼也是好笑,“一个糊涂蛋,还想创业。” 柏椰可神色淡淡的,“谁说不是呢。” “他还说了什么?” “说我和他家再无相关。” 易苼诧异挑眉。 这话说的委实可笑了些,魏秋实代表不了继父更代表不了柏椰可妈妈。 何况,柏椰可自从离家那刻起,早已没当那家跟自己有关联。 但此刻,易笙分明看到柏椰可面上有压抑的痕迹。 她伸手抚过柏椰可脸颊边缘。 两人静静窝在沙发上。 好一会儿,柏椰可叹出一口气,“他说,你以为我怎么会同意我爸跟你妈结婚?我怎么会答应你们进我家大门,真是不识好歹。” “……”易笙嗤笑一句,“他爹那德行,他答不答应也没用吧?” 继父虽然溺爱魏秋实,但这种事上从来都是独断专行的,一个儿子凭什么管爹? 柏椰可“嗯。”了声,“他说他亲口说,作为一个男人总有欲望需要发泄,如果不再婚总不能流连花柳吧?” 好真实粗暴的理由。 男人,永远都是被欲望所裹挟的生物。 易笙脸色冷了不少。 “魏秋实认为再婚至少干净合法,两人也是各取所需,流连花柳太不体面,而他爹也明确跟他表示只会要带女儿的,以后家里总归都是要交给魏秋实的。也因此,魏秋实那个便宜哥哥对我无感,却从未针对,甚至顺道会帮我一把,当半个妹妹,比继父要好多了。” 年轻的女生面对重组家庭,卑微而胆怯,很多时候只是暗暗内耗,渴求关爱。 如今成熟了,回头看去,哪有什么所谓家庭,所谓亲情,所谓体面? 不过是成年人复杂利益博弈下的遮羞布罢了。 柏椰可失望之余又觉得轻松不少,算是渡过了她长久以来的一道劫。 有人蹭过她的脸颊,鼻尖轻抵。 柏椰可眼睛微弯,她想说自己没事不在意了,可眼神碰触的一瞬,她分明看见易笙黑眸中的惊惶与厌恶,虽然很浅很淡,但她就是捕捉到了,因为她记得,易笙这深藏的情绪和那晚噩梦惊醒时如出一辙。 柏椰可心沉了沉,主动倾身压靠过去,吻住易笙。 在愈发浓郁的温柔纠缠中,唇齿与肌肤相贴,所有的阴霾都尽数褪去。 过年七天乐,法定节假日一般就七八天的样子,就这还要看调休来。 易笙和柏椰可没往外跑,除了年三十那顿饭,也就后来有次继父主动来了电话,几乎是明示了,希望她们能请继父也吃顿饭,最好啊,虽然易笙双亲不在,但易氏多少还有些亲戚在,两家应该见见面。 “小魏呢?那天我们闹得不大愉快,他就不来了吧?”易笙轻描淡写。 压力给到继父,不让自己儿子去? 继父权衡不过两秒,估算儿子也不愿意去,咬了咬牙,“呵呵,易小姐说的是。” “啧。”柏椰可在易笙边上无语。 头一回看见继父这么好说话。 易笙最后还是没答应请客,她给的理由挺简单的,“我们家没这习俗,留下的这些亲戚也是些平辈人了,大家都是日常往来,走亲戚什么的,不大在乎。” “……”继父显然被梗到,“呵呵,是是,你们年轻人不在意这些。” 电话挂断,柏椰可吐槽,“不知道他从哪怎么知道的你的手机号。” 易笙递了颗车厘子喂到她嘴边,“他打到我们公司值班室,值班室给了他小杨的电话,小杨听到是你爸爸,赶紧联系我,也把电话给他了。” …… 柏椰可咬着车厘子,简直像把车厘子当继父在咬了,“真服他。” 易笙在边上笑,又给她塞了一颗。 柏椰可配合地继续咬着,她没说的是,她也有轻微奇怪。 过年过节的,她和继父那么关系这么差,都做了表面功夫吃吃饭,可易笙那边,据说家族关系挺庞大的,为什么这么久了,易笙作为当家人不邀请别人就算了,可她也还未见过易家亲戚来拜访的。 易氏内部的关系,这么糟糕吗? 她恍惚又想起那个传闻——易笙拳打一众叔伯,脚踢公司老人,雷厉风行拿下易氏大权。 晚间,易笙给柏椰可热了牛奶,与此同时,柏椰可也把红酒放到了茶几上示意给易笙。 ? 易笙歪头看了看,“……好像上次你说要给我喝热可可。” 这红彤彤的怎么也不像可可啊。 柏椰可瞪她一眼,“可可白天喝,含咖啡因的,你还是喝点红酒吧。” 红酒疏肝解郁还助眠。 虽然不知道易笙的噩梦源于什么,但应该有点儿效果。 “哦。”易笙做出理解并听话的态势,不过仅仅一秒,她抿了点儿红酒,含笑问,“灌我酒,可可想干嘛?” 柏椰可刚喝了一口牛奶差点儿呛住,“你——”你会不会说话啊? “我?”易笙又抿了一口,“可可还挺有想法。” ……! 柏椰可简直内心吐血。 她发现,易笙经常语出惊人。 外人只当易笙高冷寡语,初识时,柏椰可也只觉得易笙是那种人狠话不多,每每开口,总能精准掐人命脉,叫人心惊肉跳唯恐惹这位心机老总不爽。 可在一起后,易笙这说话哪里高冷了? 柏椰可说不出话,只怕说多错多,再被易笙逗弄,她只得恶狠狠瞪了易笙一眼,又觉得最近瞪太多了,显得一点儿威慑力没有。 最终,两人洗漱后回房休息,柏椰可这回誓要用行动夺回点地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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