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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成。”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钟声再次响起。 时明月推着轮椅,一步一步往回走,裙摆扫过红毯,她背脊依旧挺得笔直....背影依旧孤单。 婚礼结束了,整个明月山庄安静了下来。 后园的紫藤架下,裴颜汐与温似雪并肩而来。 时明月立在廊下,白纱未褪,只摘了发冠,乌发散在肩背,像一瀑突然失去光泽的墨。 她抬眼,眸色深得看不见底,却平静得骇人。 裴颜汐先开口:“要是云湛后续不醒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时明月没有立刻回答,她垂眸,指腹抚过无名指上的戒指。 片刻后,她抬眼,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湖面:“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温似雪听的心口一紧,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时明月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远处被夜色吞没的山脊上:“因为我拿了十年的寿命来还她回来。” 一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得让在场两人瞬间失声。 裴颜汐指尖一颤,温似雪猛地抬头,眼底涌上震惊与酸涩。 所以,这场婚礼...竟然是时明月以命去赌来的... ... 云湛在家里待了好几个月了,一直找不到回去的办法,整个人憔悴到不行,头发掉了一地。 忽然之间,一阵机械声传到了她的耳边:“有女主强行让你回去,代价不小……你,走吧。” 迷迷糊糊的睁眼,满目猩红。 大红灯笼高悬,烛火摇曳,空气里浮着浓稠的龙涎香与潮湿铁锈味,像喜房,又像囚笼。 云湛下意识抬手,腕间却传来金属冰冷的摩擦感,锁链。 四肢被分开束缚,床榻硬冷,红绸铺在身下,像一层被血染透的雪。 她恍惚转头,指尖忽然被一个柔软湿润的东西包裹... 时明月坐在手上,双膝分开,她垂着头,乌发滑落,发梢扫过云湛腕间的锁链,带来极轻的痒。 云湛还未适应着亮光,无法完全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她看到那张脸瘦得几乎脱了形,眼底却燃着两簇极亮的火,像被恨意与执念反复淬炼过一般。 时明月的唇角还沾着一点水迹,不知是泪还是汗,此刻却缓缓绽开一个极浅的笑。 “你回来了。” 时明月的声音低而哑:“锁链是防止你再次被带走,别怕,我只是想确保你再也逃不掉。” 那双眼里映着云湛的脸,没有温柔,没有怜悯,只有要把人拆骨入腹的渴。 时明月的呼吸又急又烫,喷在云湛颈侧,像烙铁来回试探该从哪里落下第一印。 “是你主动抛下我的,我不会相信你了....” 她俯身,唇落在云湛腕间的锁链上,极轻,却带着灼热的温度... 这是给囚犯盖上最后的封印,也像给爱人戴上最后的戒指。 云湛心跳骤停,却在那灼热的温度里,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梦,也不是幻境。 时明月那眼神太亮,太烫,像要把人钉在床榻上,再用目光一寸寸拆骨入腹。 云湛被那目光锁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时明月,像被恨意与爱意同时包围,却又美得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她真的回来了,被时明月以一种极高的代价换回来的。 而此刻,她是新娘,也是囚徒...
第96章 时明月按住云湛的手。不让她动弹,坐在手上,上下起伏。 云湛看着她的动作,有些错愕。 云湛刚启唇,她想说话,气息还未吐出,时明月掌心已覆上来,冰凉、潮湿,带着微不可察的颤。 “不要说话...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时明月冷冰冰的看着她,另一只手撑在云湛耳侧,她俯低,额发扫过云湛的脸,呼吸又急又烫,喷在颈侧,云湛的脖颈一阵酥麻。 云湛的目光往下移时,心脏骤然一紧,时明月的腰肢裹在宽松的衣料里,竟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原先还能摸到的一点软肉早已消失,只剩嶙峋的骨感。 垂在身侧的手臂更是瘦得像竹竿,手腕处的玉镯晃荡着,随时要滑落。 这才多久,她竟瘦成了这副模样.... 云湛心底狠狠一疼,她想停下动作,想抬手抱住她,想告诉她事情的前因后果,可她才刚动,时明月掌心便猛地收紧,抵着她的肩膀把她压在床上。 “时明月,我....” “不许动!” 喉间的话就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死死捂住,那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她的唇肉,指腹下能清晰摸到时明月掌心的颤抖,像寒风里瑟缩的枯叶。 云湛抬眼,撞进一双猩红得吓人的眼。 时明月的眼眶肿得像浸了水的桃,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方才低头的瞬间,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云湛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你太过分了...云湛,你说好的要留下来跟我结婚,你这个骗子!” “我永远没办法原谅你的欺骗。” 时明月的呼吸粗重又急促,喷在云湛的颈侧,带着几分失控的灼热,每一次喘息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混着压抑许久的呜咽。 “你……” 云湛想开口,声音被捂在唇间,只剩模糊的气音。 心疼像潮水般漫上来,云湛下意识想抬手,想抱住这具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刚碰到时明月的胳膊,对方的眼神突然变了。 “不要以为...露出这种表情,我就会原谅你。” 她现在不需要云湛这样关心她,她要云湛...一辈子都在她身边。 不可以离开她的视线。 时明月的手指又加了几分力,指甲几乎要掐进云湛的嘴角。 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混着浓重的绝望。 “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我会心疼你啊...” 时明月的眼泪还在掉,砸在云湛的眉骨上,可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疯:“我不要你心疼...我要你离不开我。” 那句话说得又轻又狠,齿间似乎还磨着威胁的意味,可尾音却微微发颤,泄露出藏在疯狂底下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怕这唯一抓在手里的人,又一次像从前那样,轻飘飘地离开。 雕花床幔被风卷得晃了晃,落下细碎的阴影。 云湛被时明月按在床榻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锦缎,心里却急得像燃着团火。 云湛偏过头,避开时明月凑过来的唇,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时明月,先停下...你的身体太虚弱了,我先给你治疗一下身体...” 话还没说完,下颌就被时明月的手指用力捏住,强行转了回来。 时明月根本没听进去半个字,温热的呼吸铺在云湛的脖颈间,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她的吻落下时带着点狠劲,牙齿轻轻蹭过细腻的皮肤,留下一圈泛红的印记,像朵倔强绽在雪地里的花。 云湛能感觉到颈间传来的酥麻与刺痛,想推拒的手却被时明月死死按在身侧。 “不想听这些。” 时明月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几分阴恻恻的黏腻,像藤蔓缠上树干:“也不想你在这个时候分心....云湛,我要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余下的声响被淹没在床幔深处,烛火摇曳着映出帐内交叠的影子,直到烛芯燃尽,只剩满室的寂静与暧昧的余温。 不知过了多久,时明月才松开手,侧身靠在床头,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上。 云湛也累得浑身发软,指尖还残留着触碰到时明月嶙峋肩骨的触感,心里的疼与无奈交织在一起,只能望着帐顶,听着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慢慢散开。 窗外的天刚蒙亮,浅青色的光透过窗纱,在床榻边投下柔和的光晕。 六点的晨光还带着几分凉意,时明月却已悄然睁开眼,身旁的云湛还陷在昏睡里,眼睫轻颤,呼吸均匀。 她缓缓起身,动作轻得像片羽毛,生怕惊扰了这场幻梦。 “真的回来了...” “它还算守信用。” 时明月揉了揉眉心,随手抓过床边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衣,慢条斯理地套上。 衣料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领口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错落有致地印着深浅不一的吻痕,红痕与白肤交织,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衬得她本就纤细的脖颈愈发修长。 时明月抬手理了理衣领,指尖划过锁骨处的印记时,动作顿了顿,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转身时,时明月的目光落在云湛的睡颜上。 那眼神晦涩不明,有贪恋,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像沉在深海里的石子,看不清真实的轮廓。 时明月就那样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许久,直到窗外的鸟鸣声传来,才缓缓收回目光。 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时明月走到床边,弯腰拿起地上的锁链。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手指用力,将锁链的卡扣又紧了紧,确保那道缝隙再也无法让云湛轻易挣脱。 “锁链都是新买的,你挣脱不了...对不起,别怪我。”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一步步走向房门。 开门的瞬间,晨光涌了进来,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没有立刻走出去,而是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云湛,随后抬手,“咔嗒”一声,门锁落下,将一室的静谧与沉睡的人,彻底锁在了这方寸之间。 时明月推开门,清晨的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往日里总萦绕在她眉宇间的阴郁消散了大半,脚步也比往常轻快了些,每一步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都透着股不易察觉的松弛。 这是她这段日子以来,唯一一次睡得如此安稳,连梦境都没有扰人的碎片。 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衬衣领口,刚走到楼梯口,就见雯鸳端着水盆从拐角处走来。 雯鸳见她出来,连忙停下脚步:“小姐,你醒了。” 时明月微微颔首,语气比平日温和了些:“去厨房说一声,准备些清淡的早饭,送到我房间去。” 她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往房间的方向扫了一眼,补充道:“记得多备一份,待会儿我去见过父亲母亲,还要回房间。” 雯鸳愣了愣,云湛不是还没醒过来吗?往日里小姐都是独自用餐,极少会让厨房多备一份。 难不成云湛醒了? 雯鸳不敢多问,万一没醒的话...她怕刺激到时明月。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时明月“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纤细的身影镀上一层暖光,只是没人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缩了一下,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愿松开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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