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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棠的耳尖瞬间红透,支支吾吾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就…就随便看看…” 秦言俯身,在她耳边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 秦言看着她手忙脚乱遮掩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所以…林警官到底在看什么?” 林疏棠梗着脖子反驳,脸颊还泛着没褪尽的红。 “就是在看草原啊,你看多美啊,拍的多好看!” 秦言被她这副“一本正经讲道理”的模样逗笑了。 “哦?那耳根红什么?” 林疏棠被问得一噎,手忙脚乱地摸向耳根,指尖触到一片滚烫。 她猛地收回手,梗着脖子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距离掩饰慌乱,却忘了椅子是带滚轮的,一下滑出去半米远,差点撞翻旁边的垃圾桶。 “咳!”她清了清嗓子,抓起桌上的文件挡在脸前,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看向窗外“那是因为天…天太热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队里的紧急呼叫。 林疏棠像抓住救命稻草,猛地站起来,文件散落一地也顾不上捡,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 “有任务!我先走了!” 案件告一段落时已是深夜,林疏棠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家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秦言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翻书,糖糖趴在她腿上打盹。 “回来了?” 秦言合上书,视线落在她沾了点灰尘的警服裤脚,“洗个澡吧,热水烧好了。” 林疏棠嗯了一声,换鞋时瞥见茶几上放着本摊开的书,封面上“刑警”“牺牲”的字眼刺得她眼睛发紧。 等她洗完澡出来,秦言正往杯子里倒温水,她走过去挨着人坐下,状似随意地拿起那本书。 “你最近看这个?” 秦言递水的手顿了顿,点头:“嗯,前几天在荣华图书馆借的。” 林疏棠指尖划过书页上被折角的段落,那里正写着女主最后一次出任务的细节,字里行间的惨烈让她喉头发紧。 她放下书,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秦言,语气带着点恍然大悟的清明。 “哦!所以那天你喝那么多酒?因为这个?” 秦言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就…总忍不住代入。” “代入什么?”林疏棠追问,见秦言没说话,她忽然笑了,往人怀里靠了靠。 秦言的声音闷在她发顶,“书里女主最后一次和家人联系,也只说“任务结束就回家”。” 林疏棠心里一软,抬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锁骨处轻轻蹭了蹭。 “be?” “嗯。” 秦言低头看她,眼底还残留着没散去的忧虑。 林疏棠忽然抬头,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光,指尖戳了戳她的脸颊,语气笃定又带着点狡黠。 “放心,咱们是He。” 第58章 珠海 车子驶离市区时,林疏棠降下车窗。 晚春的风带着湿润的气息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最后一丝都市的喧嚣。 秦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打着节拍,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 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下午两点,距离珠海还有半个小时车程。 “困吗?”秦言侧头看她,阳光落在林疏棠的侧脸,把她纤长的睫毛染成了金色。 “困的话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不困。” 林疏棠摇摇头,指尖在车窗沿轻轻划着。 秦言伸手握住她放在膝头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让林疏棠心头一暖。 林疏棠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人。 秦言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勾勒着她专注的侧脸,每一处轮廓都温柔得恰到好处。 秦言感受到她的目光,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车子驶上跨海大桥,远处的海平面渐渐清晰起来,湛蓝的海水与天空在尽头连成一线。 林疏棠打开手机,翻出妹妹的照片对着窗外比划。 “疏媛说过这里的日出特别美,明天我们去海边等日出吧?” “都听你的。”秦言握紧她的手,“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抵达珠海时,夕阳正把海面染成金红色。 秦言在海边酒店放下行李,就被林疏棠拉着往沙滩跑。 晚风卷着细沙扑在脚踝上,带着咸湿的暖意,远处的渔船正缓缓归港,渔网在夕阳下闪着银光。 “你看!”林疏棠指着天边的晚霞,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好美啊。” 秦言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嗯,很美。”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直到暮色四合,路灯在沙滩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海浪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沙岸,把白天的热气卷走大半。 林疏棠踢掉拖鞋,光脚踩在微凉的沙粒里,忽然侧过头看秦言,眼底映着远处渔火的微光。 “秦言,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有个疑惑,你当年为什么突然回国?回了国为什么不回蓟城?反而跑到南粤来?” 秦言低头看她被浪花打湿的脚踝,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海风的凉意。 “因为芝加哥没有海,蓟城也没有海,南粤有啊。” 林疏棠脚步顿了顿,沙子从趾缝间溜走,她仰头望进秦言眼里,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就因为海吗?” 林疏棠踢着脚边的沙堆,“我以为你是…厌倦了外面的日子。” “是有点。”秦言承认。 秦言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路灯的光恰好落在她眼底,漾着温柔的涟漪。 她伸手握住林疏棠被风吹得微凉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但其实海不海的,不重要。” 指尖微微用力,把人往身前带了带,她看着林疏棠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重要的是,南粤有你。” 林疏棠的脚步彻底停住了,海浪退下去又漫上来,漫过她的脚背,带着微凉的湿意。 林疏棠猛地抬头看她,眼底有惊讶,最终却忽然扬起点促狭的笑意,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脱口而出:“我魅力这么大吗?” 秦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逗笑,眼底的温柔漾得更满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宠溺:“嗯,我们家林警官的魅力很大。” “秦言,”她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你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秦言抬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温温柔柔的,“这么傻?” 海风又起,卷着远处的浪声过来。 林疏棠忽然转身,伸手抱住了秦言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胸口。 棉质衬衫上还留着阳光和海水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 “不傻。”她闷闷地说,“一点都不傻。” 秦言愣了愣,随即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感受着怀里人微微的颤抖。 “林疏棠。”她低声说,“遇见你之前,我总觉得日子是飘着的。像在海上没有锚的船,不知道该往哪去。” 直到遇见她,才知道什么是岸。 林疏棠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海浪在脚边起起落落,像在轻轻拍打着时光的岸。 有些奔赴,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 就像南粤的海,总会等到属于它的潮声。 就像她,总会等到秦言。 两人在路灯下静静抱着,过了很久,才慢慢松开。 秦言替她擦了擦眼角,指尖带着暖意。 “回去吧,晚了该凉了。” “嗯。”林疏棠点头,任由她牵着往回走。 沙滩上的脚印被海浪一点点抚平,又被新的脚印覆盖。 远处的灯塔依旧在转,把温柔的光洒在海面上,也洒在她们相携的背影上。 林疏棠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笑了。 原来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都不是空穴来风。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让人跨越山海,奔赴而来。 而她何其有幸,被这样的爱意,温柔地接住了。 回到酒店时,林疏棠泡了两杯热牛奶。 秦言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旅游攻略,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海洋馆照片。 “哎!明天去这里好不好?听说有白鲸表演。” “好。” 林疏棠在她身边坐下,牛奶杯在掌心散发着温热。 “秦言,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秦言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她。 “你说。” “我常常问自己,为什么会不喜欢男人。” 林疏棠的指尖轻轻敲着杯壁,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没办法产生心动的感觉。” “小时候被醉汉骚扰过的恐惧或许是原因之一。”她忽然顿了顿,视线飘向窗外漆黑的海面,刚才的明朗像是被晚风卷走了些,语气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低落:“我不想成为别人期待的样子,更怕……留不住想留的人。” “你说,珠海的台风要是来了,会不会很糟糕?海水倒灌进来,把沙滩、路灯,甚至这些房子都淹了,像把所有痕迹都擦掉一样。” “更可怕的是,它会卷走鲜活的人,让原本热闹的家突然空掉,让很多人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留下一堆没来得及说的话,和一辈子都填不满的遗憾。”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声音轻得像被海风刮薄:“就像一场突然的暴雨,把所有好好的痕迹都冲得干干净净,连念想都没地方找。” 指尖无意识收紧,杯壁的温热也没捂热那点突然冒出来的慌——就像妹妹走后,她总怕身边的温暖会像被台风卷走的船,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秦言静静听着,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是化不开的温柔:“台风会来,但也会走。就像海水会涨潮,也总会退去。” 林疏棠转头看向秦言,眼底映着窗外的星光,刚才的伤感像被风吹散的雾,慢慢淡了,眼底映着窗外的星光。 “我不想成为男人的妻子和他兄弟口中的嫂子,更不想活在别人的期待里。” “我不得不承认,我对女人有欲望,渴望温柔的拥抱,渴望细腻的理解,我爱女人,也爱这样真实的自己。” 秦言静静地听着,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我和你一样。” “你知道吗?”秦言轻笑出声,指尖轻轻刮过她的手背,“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就像现在这样。” 林疏棠的脸颊微微发烫听着秦言在耳边低语:“我的身体里有两个我。” 秦言靠近一步,鼻尖几乎碰到林疏棠的额头,声音低哑而认真。 “一个疯狂的我,一个理智的我。” “疯狂的想时时刻刻抱着你,想吻遍你肌肤的每一寸,想把你揉进骨血里。” “但理智告诉我,要慢慢来,要尊重你,不能因为我的渴望让你有丝毫不安。我不想伤害你,更不能伤害你。” 温热的呼吸拂在唇上,林疏棠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林疏棠仰头吻住秦言的唇,带着牛奶的甜香,也带着压抑已久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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