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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诚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在他的卧室里,警方搜出了多部手机、大量现金,以及一个加密硬盘。 硬盘里,赫然存放着数十名年轻女孩的不雅照片和视频,其中就包括晓雯。 审讯室里,刘诚东起初还想狡辩,但当林疏棠将那些证据一一摆在他面前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林疏棠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毁掉的是一个孩子的一生!” 刘诚东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你涉嫌强·奸罪,且情节恶劣,将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甚至死刑!” 听到“死刑”两个字,刘诚海浑身一颤,瘫软在椅子上。 “不止如此。” “你曾利用信息网络引诱多名未成年人,构成强·奸罪(情节恶劣),同时触犯猥·亵儿童罪。” “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 “拍摄、传播未成年人不雅视频,构成制作、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 “你以“高薪兼职”为名收取费用,构成诈骗罪。” “数罪并罚,你将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再也没有机会伤害任何一个孩子!”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刘诚东粗重而绝望的呼吸声。 林疏棠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结局。” 午后。 林疏棠在警局整理卷宗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影,林疏棠握着笔的手突然顿住。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前半夜厨房的画面。 秦言站在月光里,白衬衫松垮着,眼底的红血丝像没散开的雾,攥着她手腕时那股又急又怕的劲儿,还有那句哑得像被水泡过的“我睡不着”。 “啧。”林疏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尖蹭过眉骨,那里还残留着熬夜后的酸胀。 旁边的唐生正对着电脑啃包子,含糊不清地问:“咋了林组?脸皱得跟包子褶似的。” 林疏棠没理他,心里的小人儿却在原地转圈跺脚:你说你当时让她抱一下能怎么的? 不过就是张开胳膊的事儿,非要梗着脖子睁眼说瞎话“水要凉了”。 她甚至能想起秦言松开手时,指尖悬在半空那两秒的犹豫,像只被雨淋湿的鸟,想落又不敢落。 那双眼亮得吓人的眼睛里,明明藏着那么多委屈和话,她怎么就转身走了呢? 林疏棠把笔往桌上一摔,金属笔尖在纸上划出道歪歪扭扭的线,像极了昨晚秦言站在阴影里的轮廓。 “真是…有病。”她低声骂了句自己,喉结滚了滚,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敲得越快,心里那点悔意就越汹涌。 唐生凑过来,看见她盯着空白卷宗发呆,突然贱兮兮地笑。 “林组~想秦医生了?” 林疏棠猛地抬头瞪他,她抓起桌上的文件夹,作势要砸过去,“唐生,你很闲吗?” 说完耳根却悄悄红了。 是啊,想了。 想她站在厨房门口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她攥着自己手腕时冰凉的指尖,更想…当时怎么就没回头,把人拉进怀里呢。 傍晚的警局弥漫着速溶咖啡和打印机墨粉的味道,林疏棠捏着刚签完字的卷宗,脚步在卫生间门口顿了顿。 冷水扑在脸上时,镜子里的人猛地撞进眼帘。 眼底的红血丝像没散开的雾,唇线绷得笔直,连带着眉峰都透着股说不清的执拗。 “你有病吧?林疏棠。”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骂,“就因为一条破短信,就跟秦言冷战?” 水流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警服第二颗纽扣上。 “蠢死了。” 林疏棠扯了扯警察衣领,喉结滚了滚。 道歉的话在心里盘了八百遍,从“对不起”到“我不该瞎想”,最后都变成了卡在喉咙里的刺。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秦言发来的“注意安全”,下面是她赌气没回的空白。 指尖在输入框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个定位过去,附加一句:“忙完了,在单位门口等你。”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耳朵发烫。 秦言的车停在警局对面时,林疏棠正被晚风灌得打哆嗦。 车窗降下,露出秦言清瘦的侧脸,路灯在她眼下的乌青处投下片浅影。 “上车。” 秦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伸手调低了副驾的车窗。 林疏棠磨磨蹭蹭坐进去,安全带扣了三次才扣好。 车厢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那个…课题忙完了?”林疏棠没话找话,指尖抠着安全带扣。 “嗯。”秦言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苏温怡道歉了,说之前是她不对。” 林疏棠猛地抬头,撞进秦言看过来的眼神里。 那双总是带着暖意的眼睛此刻像蒙着层薄纱,看不真切。 “哦。”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磨出薄茧的掌心,“那挺好。” 一路无话。 直到小区车库的感应灯亮起,秦言熄火时,林疏棠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秦言的手很凉,带着握手术刀留下的稳定感。 林疏棠的指尖有些烫,像揣了个小太阳,两人的温度撞在一起,都顿了顿。 “秦言,”林疏棠的声音有点抖,“我…” “先上去吧。”秦言抽回手,解开安全带的动作快得像在逃避,“糖糖该饿了。”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镜面里并排的倒影。 她们之间隔着说不清的距离,不远不近,却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 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林疏棠下意识地看向镜子,目光在秦言的倒影上停住了。 镜子里的秦言,侧脸线条更锋利了,下颌的弧度清晰得像刀刻。她好像……瘦了。 “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好好吃饭?”林疏棠还是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秦言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淡淡道:“还好。” “还好是多少?”林疏棠追问,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审讯时的执拗。 秦言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课题忙,有点顾不上。” 电梯里一阵沉默。 开门时,糖糖像颗炮弹冲过来开门时,糖糖像颗炮弹一样冲了出来,精准地撞在了林疏棠的小腿上。 “我靠!”林疏棠被撞得一个趔趄,抱着猫稳住身形。 “糖糖,你要创死你妈呀?” 林疏棠弯腰抱猫时,秦言已经换好鞋往厨房走,背影挺直得像根绷紧的弦。 她抱着猫,目光在客厅里游走,最终落在了厨房门口的垃圾桶上。 里面,一个啤酒罐静静地躺着。 她的心猛地一沉。 “你又喝酒了?”林疏棠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秦言拿着猫粮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神色平静:“喝了一点。” “秦言!”林疏棠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像是怕吓着她,“你忘了你喝一点就醉,喝一点就趴吗?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不喝了吗?” 她的语气里有担忧,有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睡不着。”秦言垂眸,将猫粮倒进碗里,动作一丝不苟,“喝点酒,容易困。” “你在骗我。”林疏棠放下猫,走近几步,“是因为我,对不对?” 空气瞬间凝固。 秦言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那双总是温润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林疏棠,你在审讯室里很聪明,但在感情里,你总是后知后觉。” “我……” “我不是你的犯人,不需要你用审问的方式来沟通。”秦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不问,就直接判我死刑。” 林疏棠张了张嘴,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对不起。”她艰难地挤出这三个字,“我不该因为一条短信就怀疑你,更不该对你冷暴力…赌气不回你消息。” 秦言没有回应,只是转身去给糖糖倒羊奶。 林疏棠把猫放下,看着她的背影,突然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秦言。”声音软得像泡了水的棉花,“我们别这样了好不好?” 秦言的动作顿住,羊奶盒悬在半空,奶渍顺着盒角往下滴,落在米白色的居家裤上,洇出小小的白斑。 她没回头,只是挣开林疏棠低声说:“饿了么?我去煮点面条。” “我不饿。”林疏棠追上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秦言比她高小半个头,她把脸埋在对方后颈,鼻尖蹭到柔软的发丝,消毒水味突然变得浓烈。 “我错了,言言…” 秦言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羊奶盒“咚”地掉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 “你没错。”她的声音有点哑,“是我没跟苏温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不是的。” 林疏棠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我不该怀疑你,不该跟你冷战,更不该…说那些混话。” 秦言转过身时,林疏棠看见她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汹涌的哭,是眼尾泛着红,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像落了星星。 “棠棠。”秦言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你知道这三天我有多难受吗?” 林疏棠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她抓住秦言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掌心的凉意混着眼泪的温热,烫得人心里发慌。 “我知道…我知道…”她哽咽着,抬起头想去亲秦言的嘴角,却被对方轻轻按住后颈。 秦言比她高,低头时呼吸拂在她额头上,带着点羊奶的甜香。 “你哪里知道?”秦言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笑了笑。 “对不起…”林疏棠的眼泪掉得更凶,伸手去解秦言的衬衫纽扣,指尖抖得厉害。 “我混蛋,我…” “棠棠。”秦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带着点发颤的笑意,“你这是道歉,还是耍流氓?” 林疏棠的动作僵在半空,指尖还停留在第二颗纽扣上,被她这么一说,耳根瞬间烧得滚烫。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尖红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偏偏手还维持着解扣子的姿势,显得格外狼狈。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那些酝酿了一路的道歉话突然卡成了乱码,“我就是…想…” 想什么?想证明自己的诚意?想把这三天的亏欠都用拥抱和亲吻填满?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含糊的气音,只剩下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冰凉的纽扣,泄露出心底的慌乱。 秦言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低低地笑出声。 那笑声带着点潮湿的水汽,混着没散的哭腔,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她没再抓着林疏棠的手,只是微微仰头,让对方的指尖能更方便地动作,眼底却盛着揶揄的光。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言的呼吸拂在她的唇上。 林疏棠的手指猛地缩回,像是被烫到一般。 她看着秦言敞开的领口,看着那截白皙的脖颈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突然觉得眼眶更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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