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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前走,脚印在雪地上连成一串歪歪扭扭的线。 “当年散打比赛你跟我打赌谁输了就叫对方妈妈,怎么也想不到十几年后要跟我领结婚证吧?” 林疏棠踢着路边的雪团,声音被风吹得有点发飘,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秦言本来正低头看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出神听到林疏棠的话后顿了顿。 回过神,伸手把林疏棠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故意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下,惹得林疏棠瑟缩了一下。 “嗯,是没想到。” 登记完从市政厅出来,极光还未散去。 两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在特罗姆瑟的夜色里寻找晚餐的去处。 民宿老板娘推荐了一家本地餐厅,就在港口边。 推开厚重的木门,暖黄色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餐厅不大,墙上挂着捕鲸船的老照片,角落里的小舞台上,一位年轻人正拉着小提琴,悠扬的乐曲在空气中流淌。 “就坐这里吧。”秦言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窗外的峡湾和零星的灯火。 林疏棠脱下羽绒服,整个人还沉浸在“领证”的恍惚中。 她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挪威语,一头雾水地抬头看向秦言:“我需要一个翻译。” 秦言忍俊不禁,耐心地为她解释:“这是鳕鱼,这是三文鱼,这个是羊肉炖菜,还有这个……鲸鱼肉。” “鲸鱼?”林疏棠瞪大了眼睛,“这也能吃?” “嗯,在挪威是合法的。” 林疏棠皱了皱眉,她喜欢白鲸,那种在海洋馆里会朝她吐泡泡、会用脑袋蹭玻璃的小可爱。 想到它们可能被端上餐桌,她就觉得一阵恶“我们…还是别点这个了。”她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我不太能接受。” 秦言点点头,“我们可以试试它们这的传统。” 她点了餐厅的招牌——鳕鱼配土豆和豌豆泥,还有一份三文鱼沙拉。 秦言还特别为林疏棠点了一杯热红酒,说是能暖暖身子。 不一会儿,食物端了上来。鳕鱼被煎得外焦里嫩,鱼肉洁白如雪,入口即化。 土豆被煮得软糯,配上特制的酱汁,味道浓郁却不腻。 “好吃!”林疏棠吃得眼睛都亮了。 秦言看着她,不动声色把自己盘子里的土豆拨了一半过去。 林疏棠却突然停下了筷子,认真地看着秦言:“谢谢你,带我来看极光,还……嫁给我。” 秦言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是你嫁给我。” “都一样。”林疏棠摇摇头,眼里闪着泪光,“从17岁在地理课本上看到挪威开始,我就梦想着有一天能来看极光。但我没想到,陪我实现这个梦想的人,会是你。” “傻瓜。”秦言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实现更多的梦想。” 这时,小提琴声戛然而止,餐厅里响起了生日歌。 原来邻桌的一位老先生正在庆祝他的70岁生日。 林疏棠和秦言也跟着拍手,送上祝福。 “你说,”林疏棠突然凑近,小声问道,“我们70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秦言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退休了。”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疏棠的指尖,“你不用再出警,我也不用再值夜班。” “那我们每天干嘛?”林疏棠好奇地问。 “早上一起去菜市场买菜,”秦言细细描绘着未来的生活,“你在挑我爱吃的西红柿,我买你最爱吃的草莓。回家的路上,我们可以慢慢走。” “中午呢?” “中午你在阳台晒太阳,我在厨房做饭。”秦言的眼神里充满了憧憬,“你可能会嫌我做得太淡,我就往菜里多放一勺盐。” 林疏棠忍不住笑了:“那晚上呢?” “晚上啊,”秦言顿了顿,声音变得格外温柔,“我们坐在沙发上,看年轻时拍的照片。你会抱怨自己老了不好看了,我会说你现在也很美。” “那到时候,你还会记得今天吗?”林疏棠又问。 “当然。”秦言坚定地点头,“我会记得每一个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回到民宿时,房东太太已经在壁炉里生了火。 松木在火焰里噼啪作响,暖光把墙上挂着的极光照片映得格外温柔。 秦言从行李箱里翻出个旧笔记本,是当年那本地理课本里夹着的草稿本。 “你还留着这个?” 林疏棠惊讶地接过,指尖拂过扉页上歪歪扭扭的“挪威”二字,旁边那个小星星被岁月磨得有些浅了,却依然清晰。 “当然。”秦言递来热可可,杯壁上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 “高二那年你说想看极光,我就在这页写了计划。那时候查攻略说特罗姆瑟的极光最容易看见,就偷偷记了下来。” 林疏棠翻到后面,发现真的有密密麻麻的笔记:最佳观测时间、必去的峡湾、甚至还有当地民宿的联系方式,字迹青涩到成熟。 最后一页夹着张泛黄的照片,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笑得眯起眼,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瓶盐汽水。 “原来秦医生早就预谋好了。” 林疏棠的声音有点发哑,把脸埋进秦言颈窝。 “从17岁那个画星星的下午就开始了。” 秦言抱着她轻轻晃,壁炉的火光在墙上投下相拥的影子。 “不是预谋,是约定。”秦言吻了吻林疏棠的发顶,声音混着柴火声。 窗外的极光还在闪烁,林疏棠握着那本旧笔记本,掌心的温度和十二年前一样暖。 就像此刻壁炉里的火、杯中的热可可,还有身边人的怀抱,都是时光写给她们的、关于“一起”的答案。 壁炉里的火焰渐渐弱下去,只余下温暖的余烬。 林疏棠蜷在沙发里,指尖划过旧笔记本上那些跨越十二年的字迹,忽然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秦言。 对方正低头调试相机,屏幕上是刚才在极光下拍的照片,两个相拥的身影被绿色光带温柔包裹。 第86章 我爱你 “你看这张,雪花刚好落在你睫毛上。” 秦言把相机递过来,指尖还带着热可可的温度。 林疏棠接过相机,忽然放下本子凑过去,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色的光斑。 林疏棠望着秦言眼底跳动的光,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心动、等待与奔赴,此刻都化作最直白的话语。 “秦言,我爱你。” 秦言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壁炉里未熄的余温。 “我也爱你。” 壁炉里的炭火渐渐沉下去,只剩暗红的光在砖缝里明明灭灭,把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秦言的吻落在林疏棠发顶,带着热可可的甜香和雪后空气的清冽。 林疏棠往她怀里缩了缩,指尖勾着她毛衣的线头,声音埋在柔软的织物里闷闷的。 “有点冷。” 秦言低笑一声,伸手关掉了壁灯。 骤暗的光线里,感官突然变得敏锐她能清晰地听见林疏棠的呼吸,感受她掌心贴在自己腰侧的温度,还有那点藏在安静里的、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悸动。 “这样呢?” 秦言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了几分,带着点沙哑。 她解开自己的围巾,一圈圈绕在林疏棠颈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引得怀里人轻轻颤了一下。 林疏棠没说话,只是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市政厅外那个不同,没有极光作背景,没有风雪作陪衬,只有近在咫尺的呼吸和逐渐攀升的体温。 秦言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像蝴蝶振翅,带着细碎的痒。 沙发不大,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林疏棠能摸到秦言毛衣下温热的皮肤,能感受到她后背绷紧的线条平时那个表面冷静自持的秦医生,此刻也会呼吸不稳。 “去床上?” 秦言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声音低得像叹息。 林疏棠没应声,只是攥着她衣角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 秦言看懂了那点羞怯的默许,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时,听见怀里人闷笑出声:“秦医生力气见长啊。” “那谢谢林警官的认可。” 卧室的地毯很厚,踩上去悄无声息。 秦言把她放在床上时,林疏棠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不让她起身。 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一点,刚好照亮她眼里的光像十二年前那个午后谈论极光时亮晶晶的样子。 “秦言…”林疏棠的指尖划过她的眉骨划过她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声音软得发糯。 “你那本笔记里,是不是还有没告诉我得?” 秦言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 “比如?” “比如…”林疏棠故意拖长了调子,吻了吻秦言的泪痣。 “比如某页写了想和林疏棠一起看极光,不止看极光? 秦言被她逗笑了,翻身压在她上方,下巴抵着她的肩窝。 “那时候哪敢写这么直白的话。” 秦言的手轻轻拂过林疏棠的发梢。 “只敢在草稿本背面画小爱心,还怕被你发现。” 林疏棠的笑声闷在枕头里,带着点晃悠的颤。 秦言趁机解开她的毛衣纽扣,指尖贴着她的皮肤往上走,触到细腻的温热时,自己的心跳也乱了半拍。 月光被云遮住的瞬间,房间彻底暗了下来。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交缠,像两首合拍的曲子。 林疏棠的手穿过秦言的发丝,感受她颈间跳动的脉搏,和自己的频率渐渐重合。 “冷不冷?” 秦言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疏棠摇摇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闻到淡淡的雪松味是秦言惯用的沐浴露,和她身上的气息一样,让人安心。 衣物被轻轻褪下的声音,混着窗外偶尔飘落的雪声,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 秦言的动作很轻,像在拆解一件珍贵的礼物,指尖所到之处,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林疏棠能感受到她的克制,也能感受到那份克制下汹涌的渴望。 她主动凑近,吻去秦言唇角的紧张,用行动代替了言语她们有很多年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但此刻,只想把彼此揉进骨血里。 被子被踢到脚边,体温却越来越高。 秦言的吻从她的眉眼落到锁骨,再往下,像带着火烧得林疏棠的呼吸都乱了。 她的手紧紧抓着秦言的后背,指甲不经意间留下浅浅的印子,换来对方更紧的拥抱。 “棠棠…”秦言的声音发哑,带着点破碎的气音。 林疏棠在她耳边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黑暗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皮肤上的温度,唇齿间的气息,还有那些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得以释放的爱意,在安静里疯长。 不知过了多久,秦言才放缓了动作,抱着她侧身躺下。 林疏棠的头枕在她的臂弯里,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鼻尖还泛着红。 “累了?” 秦言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轻轻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滑,带来一阵舒服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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