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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的口味。 真没想到人鱼喜欢吃生笋。 谢忘眠还是喜欢火锅里的、泡椒的、炒熟的。对原汁原味的笋兴趣不大。 意意思思吃了半个，尽管还饿，她也不想再吃了。 这要是换做刚穿过来的那两天，谢忘眠肯定不挑嘴，有啥吃啥。 现在小日子太美满，她就不愿意委屈自己了。 只能怪人鱼，把她养得太好，有菜有肉的。 嘴都养刁了。 又等了一会，烧炭的土洞还是没动静，谢忘眠就不打算等了。 “走走走，去河边，赶紧洗澡。” 她挨着人鱼，身上也蹭了一堆土，不洗不行。 人鱼听的最多的话就是走，它对这个字太了解。 谢忘眠一说，它就抱起自己小小的伴侣，把她放在小小的筐上面，连筐带人一起抱起来。 再左右看看，确定伴侣坐稳了，人鱼便张开翅膀，开始飞翔。 它不喜欢身上沾着泥土，总有种呼吸都不顺畅的感觉。 人鱼飞着飞着，回头看了一眼，有点不太明白，怎么伴侣这次不等到土堆炸开再离开？ 这样她怎么判断这次的东西好不好用呢。 它低头看了看筐里的人。 人伸手在它锁骨上抹了一把，“小鲤鱼，模样真神奇，活蹦乱跳滚了一身泥~” 谢忘眠正经在唱歌，唱出了诗朗诵的架势，但比诗朗诵还没有调子。 唱不如念。 但在场的唯一一位听众可不会说她跑调，只有夸这一个反应。 谢忘眠就唱得更来劲了。 她平时的确不怎么唱歌，不过聚餐文化不管在国内国外都很盛行，唱歌也是。 谢忘眠知道自己唱歌跑调，但她有几首拿手的歌，有点像调子古怪的说唱，就拿这个糊弄过去。 为了合群唱一首，更多就是玩游戏。 她摇骰子可厉害了，要大就大，要小就小，可惜无处展示。 不然和人鱼玩骰子，能把它所有家当都赢过来。 哼哼。 人鱼飞了一会儿就来到河边，不用谢忘眠说，把筐放下，它就一头扎进水里开始洗涮自己。 谢忘眠看得失笑，从筐里下去，走到水边，撩起水来洗脸。 人鱼可以洗澡，她不能，这水可不热乎。 何况这次出来也没带衣服，洗完了还要穿脏衣服，不如等回去再说。 谢忘眠弯下腰，把头发冲了冲。 上哪儿能找到皂角呢，行李箱的旅行装总有用完的一天，她习惯预先筹备起来，等到用的时候现找就太迟了。 还有好多东西没准备好啊，距离她心目中的美好生活，还有一段距离。 谢忘眠把头发攥干，心中难免啧了一声。 她的头发长长了。 原来是刚过耳的，现在已经能攥起一个小揪揪了，个子长了不说，连头发也长得飞快。 回去照镜子修理一下。 托运的行李箱里，有一个装着大全套的化妆套件，还有各种美发工具，挨着它的是装着礼服裙的箱子。 不知道谁如此倒霉。 托她的福，谢忘眠有全套的剪头发工具了，大大小小的梳子剪子吹风机定型喷雾…… 一箱子东西，她也就用上两个，梳子剪子，没了。 哦对，还有头绳，绑东西很好用。 把指甲缝里的土洗干净，谢忘眠抬头一看，人鱼还在洗。 以她的视力能看清，人鱼已经非常干净了，它身上的东西一下水就被水流冲泡，根本不沾。 即便如此，人鱼却像是能看到人眼看不到的灰尘一样，抱着尾巴认真擦洗每一片麟。 每片都要擦半天。 按照它的洗法，今天一天不用干别的了。 谢忘眠对人鱼嘬嘬嘬，“嘿！那鱼！来来来，我有个宝贝给你。” 人鱼还是头一次听见她发出这个动静，耳朵一下竖起来，呆呆转头。 谢忘眠忍着笑，再次嘬嘬嘬，“过来来，好鱼鱼，我来帮你洗。” 人鱼游了过来，速度有点慢。 谢忘眠把裤子扒了，只穿一条小短裤，下到水里，开始对人鱼一通乱搓。 “没人给你洗过澡吧？毕竟我应该是这里第一个人。” 人鱼低下头，呆呆地看着伴侣摸它的尾巴。 伴侣的手真热啊，仿佛要把它烫化了。 谢忘眠不知哪儿来的兴致，开始演上了。 “客人第一次来我们店？看你有点面生呢，啊，北边来的，来旅游的，那你可得好好体验一下我们这儿的特色，来个奶搓！” 谢忘眠笑嘻嘻地在鱼尾上拍了拍，“客人平时还锻炼啊，肉挺结实的。” “来，翻身，搓后背。” 谢忘眠假装自己是勤勤恳恳搓澡工，但其实很糊弄，把人鱼摸了一遍就算搓了。 她心里是把人鱼当成动物来看的，尽管她有一张和人类很相似的脸，智商也很高。 八哥的智商也很高啊，很多小猫小狗也能和人交流沟通，但它们也都是动物，并不是人，没有人类那样过分复杂的思维和感情。 即便如此，在给人鱼洗澡的时候，她还是有意略过了对方的胸口。 谢忘眠在猫咖摸过小猫的咪咪，对不起猫，她还特意挨个把毛扒开，在肚皮上弄出一排小坑。 有点变态。 朋友也说她变态，但她也干了。 可是对上人鱼，尽管她心里把人鱼看成小猫小狗，同样的部位，谢忘眠却没碰。 大概是，形状和人类的实在太像了吧…… 虽然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鳞片，扣成半圆，那些似有若无的鳞片向上延伸到锁骨，向下连接到鱼尾。 谢忘眠还是过不了心里的坎。 太变态了。 这是超级无敌变态。 她下不去手。 人鱼倒是很老实，一动不动地让她洗，就是一个劲往下倒，本来谢忘眠只能够到小腹，随着人鱼越来越矮，现在都能碰到头顶了。 她索性连脸和头发也一起涮了一遍。 “还好你是人鱼，能在水里呼吸，不然我还得捞你。” “干干净净的，好鱼鱼，能捞点虾吃吗？” 人鱼没反应，它扁扁地在水里躺成一长条，好像一个石雕像。 谢忘眠没法在不弄湿衣服的前提下手碰到它，只好用脚在它身上轻轻踩了两下。 “喂，鱼，你怎么了？” “晚晚？星星？小夏子？” 人鱼还是躺着不动。 如果不是它耳后的腮在开合，在呼吸，谢忘眠都要以为它昏过去了。 这是缺水了？ 谢忘眠有点摸不着头脑。 算了，她自己抓鱼。 总不能真被人鱼养成小废材，连最基本的吃喝都要靠对方才能获得。 谢忘眠先把脱下来的外套裤子在水里洗了洗，洗掉上面的灰土，再搭到河边的石头上晾着。 她小时候抓过□□、蚂蚱、蜻蜓，还玩过弹弓，没道理长大就失了准头。 谢忘眠自认她手上功夫是有点天赋在的。 把木棍削尖，谢忘眠拿着它往河下游去走。 这里的河到处都是鱼，颇有种物种大爆发的感觉。谢忘眠没走出多远就见到一群鱼在啃水草。 但是她稍稍走一步，河水动荡，还离老远呢，鱼就跑了。 谢忘眠只好握着木棍，守株待兔，守河待鱼。 鱼群觉得没有危险，渐渐有几只往她腿边靠拢。 谢忘眠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握紧手里的自制鱼叉，用力往下一刺！ 歪了。 大鱼受惊，甩着尾巴就跑，溅起的水花都浇到了谢忘眠脸上。 她默默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水。 鱼有小腿肚那么长，比巴掌还宽，扎歪应该不是折射导致的视错觉，就是她技术不好。 想给自己开脱一下都难。 再接再厉。 想要成功可不能怕失败。 谢忘眠抬起腿，以蜗牛爬的速度向前迈了一步。鱼群没有受惊，还是在原地待着。 所以只要不噼里啪啦地踩水，是可以做到慢慢接近的。 不过，谢忘眠还是没靠太近，毕竟她不是水生动物，没有那么精妙的控水技巧。 又等了一会儿，一条鱼逛街似的游近了。 谢忘眠把鱼叉握得高了一些。 她刚刚就是抓得太低，感觉叉子还没进水呢，腿就先动了，不然够不着，前端太短。 吸取经验，这次她就留了很长一截。 找准时机，谢忘眠猛地向下一刺！ 擦边了。 几片鱼鳞被水打着旋儿冲走。 谢忘眠却不气馁，反而有点兴奋，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下次一定成功。 她又换了个方位，找好角度，看准时机。 成功了！ 木棍尖端死死扎进鱼肚子里，鱼还活着，尾巴几乎要甩成龙卷风。 血顺着伤口向外淌。 别的鱼已经全跑了。 谢忘眠不敢抬手，她怕到嘴边的鸭子飞了。鱼大，力气也大，握着鱼叉的手甚至能感受到木棍在剧烈晃动，是鱼要挣脱。 “不是我不想给你个痛快，是我没这个实力，咱俩只能耗着了。”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有点像猎豹，猎豹的牙很短，咬不穿猎物的喉咙，只能靠窒息杀死猎物。 干得都是耗时长的力气活。 不过她比猎豹好一点，没有鬣狗抢她的鱼。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忘眠度秒如年，河里的鱼渐渐不动了。 被木棍刺穿的地方也几乎没有血流出。 谢忘眠松了口气，难掩兴奋地握着鱼叉往下滑，谨慎起见，她还是没松手， 顾不上衣服，她一屁股坐到河里，把鱼捞了上来。 这是她靠自己成功扎死的第一条鱼！ 可喜可贺啊！ 不算鱼尾巴，这鱼正好和她的小腿一样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谢忘眠乐得见牙不见眼，抱着鱼上岸就往上游跑。 “晚晚大宝贝！我的鱼，你看我抓到什么了！” “哈哈哈哈我是天才吧，天呐，我是天才啊！” 人鱼还晕乎乎地在水底躺尸，伴侣用她烫烫的手摸了它，还揉了生/殖/腔的鳞片。 是要和它交尾了吗？ 它迷迷糊糊地软成一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可伴侣居然已经走了。 怎么会这样，它错过了一次求偶期吗？ 升温的大脑逐渐冷却，人鱼意识到了不对，伴侣刚才好像没有释放性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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