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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忘眠哑口无言。 她还被教育了一番气象知识，还是地理知识。 她不知道云彩会飘吗？？？ 谢忘眠看着夏星晚，磨了磨牙，“我真想知道你的小脑袋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夏星晚还真的和她说过“天上掉下来”这回事，那时候她以为是夏星晚见过飞机坠落，这样一个天上掉下来。 合着是她理解错了。 依照夏星晚的想法，没准飞机是她在云彩上的房子，她跟着房子一起掉下来了。 想明白后，谢忘眠为夏星晚的脑洞无语到想笑。 不过也不能怪她，她能想出一个完善合理的解释，就已经很聪明了。 何况这个星球如此奇妙，都能有夏星晚这种生物，出来一个住在云彩里的族群，又有什么奇怪的。 “我没有翅膀，也不长腮，你最开始见到我的样子，就是人类成年后的最终形态，人就长那样。” 谢忘眠认真解释道：“我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是被你影响了。” 虽然具体什么原理她不清楚，但绝对是因为人鱼没跑了。 她的话说完，夏星晚呆住了。 “我、我不知道，我没有……” 她明显慌张起来，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坏事，后知后觉地开始紧张害怕。 “我不是要怪你啊，傻鱼鱼。”谢忘眠捧起她的脸，“看我，看着我。” 惊慌失措的碧绿眼眸抬起，一对翡翠宝石落入谢忘眠的眼中。 “我没有怪你，反而要谢谢你，要不是鱼鱼，我现在还不会飞呢，多方便啊。”谢忘眠说这话真不是安抚。 她真心就是这样想的。 不做人就不做人呗，纯血人类除了一个脑子，最多再加上手，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零部件了。 她的脑子在，手也还在，剩下所有改编，都是纯加强啊，好得不能再好。 她可没有人类自豪情结。 谢忘眠一一数着现在的优点，“你看，我鼻子变好使了，能闻到更远的食物的味道，还能闻出来它们有没有变质。” “我的视力也更好了，站在地上就能看到树顶树叶的纹路，能知道树上有没有果子。” “听力也加强了，哪怕离很远也能听到你的声音啊。” 谢忘眠握着夏星晚的手，每说一个，就竖起她的一根手指。 “皮厚了，不怕划伤。咬合力也强了，什么肉都能吃。腮可以让我在水下生活，能抓鱼，长翅膀还可以飞，对，我现在速度也变快了，这些都是好事啊。” “优点说都说不完，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很高兴能和你一样。” 就是有点忧心能不能变回来。 其实她还挺喜欢自己的两条大长腿的。 但是这个就先别说了，某人鱼已经心慌意乱不成样子，要是忧愁地抱怨几句，恐怕她就要掉眼泪了。 夏星晚紧张地抓着谢忘眠的肩膀，“眠眠喜欢？” “喜欢啊，我喜欢你，当然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了。你喜欢吗？” 夏星晚的脸色恢复些许，“喜欢，眠眠的尾巴好漂亮，是彩色的。” “不是白色吗？” 夏星晚疑惑地又看了看，“是彩色呀。” 谢忘眠也跟着她低头，身下淡白且反光的尾巴对她打招呼，虽然反光，看起来边缘有一层朦胧光晕，自带滤镜似的，但就是白色。 可能是人鱼对色彩更敏锐，她眼里的色谱更广泛吧。 这么说来，她的尾巴居然还是炫彩的。 “那我的翅膀，你看是什么颜色，也是彩色吗？” 夏星晚点头，“好多颜色，好漂亮。” 谢忘眠脸色古怪。 她以为自己是白月光款式，没想到是玛丽苏风格。 真好奇在夏星晚眼里，她会是什么样，这个世界又是什么样。 “好看就行。”谢忘眠总结。 “鱼鱼，你抓住我的手，我试试走路。” 她在鸟窝里翻滚的时候，没觉得这条尾巴如何难用，但真走起路来，就开始别扭了。 难道这就是本能和刻意的区别？ 人走路也要摆胯，只是整个下半身一起动，没人注意自己走路的时候连跨也在扭。 就像呼吸，不在意它的时候特别自然，一旦把注意力放在上面，节奏就乱了，想着到底是肚子鼓起来，还是上胸腔鼓起来。一次呼吸结束后要停顿吗，吸多长的气，吐多长的气…… 明明是从一出生就在做的事，都会觉得陌生。 何况她现在换上真的陌生尾巴学习走路。 谢忘眠专注地扭着胯，绕着八字，歪歪斜斜地给自己上半身送了出去，下半身停住了。 它不走。 “姐妹，你动一动。” 尾巴姐妹没有反馈。 谢忘眠搓了搓脸，“晚晚，给你水杯，帮我盛点水喝好吗？” 指望自己，恐怕她要先渴死了。 “我能站住，你松手吧。” 说着，她率先松开了抓着夏星晚胳膊的手掌。 夏星晚不太放心，可拗不过她，只好把手松开，站在旁边张开双臂护着。 好像老鹰抓小鸡里面的老母鸡。 谢忘眠憋住笑，虽然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流淌出来，“我真的能站稳，你看，没事的。” 夏星晚见到她真的立住了没有倒，这才拿起竹筒，以冲刺的速度来到储水桶旁边盛满，再平稳拿着原速返回。 “眠眠来喝水。” 看看人家，走这么快，水都不带洒的，何等恐怖的平衡力。 谢忘眠看多了夏星晚走路，自己真上手了才觉得难。 她接过竹筒，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解渴，把水杯递过去，说：“我再试试，多走走就会了。” 她应该放松一下，越是紧绷，就越走不好。 心里是这样想的，真要走的时候，谢忘眠下意识就屏住呼吸，全身肌肉都在使劲。 先往左摆，再往右摆，尾巴跟着挪。 先左后右，先左后右…… 谢忘眠脑海里默念口诀，把胯往左前方一送，接着扭向右边。 很好！然后是尾巴，尾巴跟上。 谢忘眠的尾鳍都跟着炸开，猛地一扇，瞬间就冲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太快了啊！！” 洞口的小象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亮彩色嗖地从身边冲了过去。 它赶紧扭头去看，就见会陪它玩球的那个小小人彻底变成了领主的味道，甩着尾巴，比猎鸟还快，直直往森林里冲。 谢忘眠完全刹不住车了！ 她能感觉自己走得不多，上半身一直往前倾，然后尾巴就忍不住使劲甩，本意是想站起来的，却没想到一个劲冲。 越冲越低，越低越冲。 最后。 嘭！ 一群白肚黑尾小鸟扑簌簌从树上飞起来。 谢忘眠从树干上缓缓滑下来，仿佛被踩扁的年糕似的，啪叽趴到了地上。 紧跟在后面的夏星晚都要吓傻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明明看着伴侣走得又快又好，怎么突然就撞树了，让她想拉都没来得及。 谢忘眠扁扁地翻身，摘掉脸上沾着的树叶，“哈哈。” 夏星晚小心翼翼地瞧她，“眠眠……” “扶我起来，我还能继续。” 还好现在抗摔，不然不得鼻青脸肿的吗？ 咦，这话她是不是安慰自己好几遍了…… 谢忘眠胡乱拍了拍身上，“鱼鱼去准备早饭吧，随便吃点生鱼片就行，不生火了。” 打算今天把最后一点零碎东西都搬过去就出发的，因为她耽误了这算什么事儿。 不就是走路吗，她就不信比飞还难。 夏星晚不放心，“眠眠，我想看着你。” “哎呀没事，摔了也不疼，我刚刚已经有点心得了。”谢忘眠见她不走，只好使出杀手锏，捂上肚子装饿，“再不吃早饭，我就要饿坏了，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夏星晚左右为难，最终还是捕猎的想法占据了上风。 “眠眠，我很快就回来！” 她没受伤过，但确实饿过，知道饿是什么感受。 谢忘眠放下胳膊，尝试着驯服这条尾巴。 她其实没饿，昨晚上吃的两个珍珠真的是厉害，确实感受到能量了。 它不应该叫珍珠，应该叫十全大补丹和辟谷丹的合体版本。 两颗下肚，就让她成功跳过原始积累，喜提一条尾巴。 谢忘眠低下头对尾巴说：“咱俩好好配合一下，你也别和我较劲了，行吗？” 刚刚虽然冲得快，但她也不是骗夏星晚，的确有点感觉了。 心里不想着这是尾巴，就自然想着往前走，尾巴会自己动的。 而且别说，速度比两条腿快多了。 谢忘眠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转动目光看上不远处的一根树枝。 她不是要走路，就是想去掰树枝，采树叶。 谢忘眠拿出还有腿的时候的姿势，目光向前平视，不低头看脚底下，自然地摆动双臂。 随后，她看到目标树枝离她近了两分。 是尾巴自动自觉地开始蜿蜒游动，带着身体向前走。 就是这样，继续保持。 期间歪了一下，谢忘眠也没慌，而是继续，身体自己就又扭了回来。 她应该相信自己的本能，大脑的想法有时候是会拖后腿的。 终于，谢忘眠捏起一片树叶，缓缓露出笑容。 其实走路并不难啊，她刚才就是太着急，也太紧张了。 拿起这片树叶，谢忘眠调转方向，试着转弯往回走，也是一次成功，没失败。 只要放松下来，自然而然地就会走了。 走着走着，谢忘眠展开双翅，在池塘上空飞了一圈，又绕着小象飞了一圈。 其实飞也是，她总觉得自己飞不好，夏星晚已经教过她所有的飞行技巧了，可她还是僵硬。 现在放松下来，转弯都比之前丝滑多了。 “芜湖！爽啊！” 哪个人类没做过自由翱翔的美梦呢。 等夏星晚回来的时候，谢忘眠是飞着迎过去的，她得意地说：“晚晚宝贝！！看我看我！” 说着，她在空中绕了一个超级完美的圆。 “哈哈哈哈，我厉不厉害？” 夏星晚是飞行高手，光画圈她就能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任意角度随便转，但谢忘眠一问，她立刻就大声说道：“眠眠好棒！比我飞得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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