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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否离开这里,甚至你那个姐姐未来的命运,都与你在此地所展现出的、以及我能从你身上挖掘出的‘价值’息息相关。而你的‘价值’,目前而言,只取决于我能从你身上得到多少关于这种‘异常穿梭’、以及你本身谜团的答案。” “安分守己,配合研究,是你唯一,也是最明智的选择。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心,触碰你不该触碰的东西。”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转身,墨色袍角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737紧随其后,房门再次无声地合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苏芷兮彻底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心情复杂难言,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混杂在一起,最终都化为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姐姐可能还活着! 但处境叵测,吉凶未卜…而自己,依旧被困在这座华丽的冰狱之中,归家之路渺茫如星…那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依旧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包裹着她。 但这一次,那彻底的、令人绝望的黑暗深处,似乎真的透进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光。 她必须活下去。她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她必须想办法找到自己的“价值”。 为了姐姐,也为了自己。
第11章 本能依靠 得知姐姐苏菊可能暂无性命之忧的消息,像一剂强效的强心针,艰难地将苏芷兮从彻底崩溃与绝望的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那彻骨的寒意和无所适从的茫然依旧包裹着她,但冰层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绝对的绝望中,混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渴望——她必须活下去,必须保持清醒,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回去的路,或者至少,要竭尽全力弄清楚这个囚禁她的世界究竟遵循何种规则,从中觅得一线渺茫的生机。 她不再终日瘫软在床榻或蜷缩于墙角,而是强迫自己更努力地吞咽下那些味道奇特的流食,哪怕毫无食欲;更坚持地在银环允许的那一点点可怜范围内活动身体,拉伸僵硬的四肢,扶着墙壁缓慢行走,直到体力耗尽、疲惫不堪地喘息。 她依然恐惧,每一次门开的轻微响动都能让她心惊肉跳,对凌司君的畏惧更是刻入了骨髓,但那双总是盛满惊惶与泪水的眼眸深处,似乎多了一点难以名状的东西——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于缝隙中生长出的、不服输的韧劲。 然而,身体的异样并未因此而放过她。那潜藏在她体内的、未知的变故,像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可能挣脱束缚。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室内光线模拟系统将冷色调的微光调节至最暗,仅能勉强勾勒出房间轮廓。 苏芷兮正强迫自己入睡以保存体力,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燥热感再次毫无预兆地、凶猛地袭来! 这一次的热度来得又快又猛,几乎是瞬间就点燃了她的血液,如同内部爆裂的小型太阳,汹涌的热浪席卷了每一寸神经末梢,瞬间抽干了她刚刚通过努力才积聚起的一点点可怜力气。 视线开始模糊扭曲,眼前景物像是浸入了沸腾的水中;尖锐的耳鸣声加剧,盖过了一切外界声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无序地擂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炸开。 她无意识地撕扯着领口,单薄的衣物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滚烫的皮肤上。她从床上翻滚下来,难耐地在冰冷彻骨的金属地板上磨蹭、蜷缩,本能地试图从这无尽的灼烧中汲取一丝凉意,却只是徒劳无功。 地板很快被她身体的温度焐热,随即又被更猛烈的热浪覆盖。 痛苦…比前几次更加剧烈、更加难以忍受的痛苦… 还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蚀骨的空虚感和焦灼的渴望,从身体最深处弥漫开来,疯狂地叫嚣着需要某种东西来填补、来安抚、来平息这场可怕的内部风暴。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冰,正在被这无形的火焰从内而外一寸寸烧熔、汽化,即将化为虚无。 “…姐…姐姐…回…回家…”她发出破碎不堪、带着泣音的音节,意识在高温的炙烤下逐渐涣散、模糊。 刚刚因姐姐消息而燃起的微弱希望,在这排山倒海般的生理性巨大痛苦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不堪一击,几乎要被彻底吞噬。 就在她觉得自己即将被这失控的烈焰彻底吞噬、意识即将沉入黑暗之际,那股熟悉的、极致冰冷纯净、带着风雪气息的存在感,再次出现了。 并非由远及近的逐渐靠近,而是仿佛瞬间降临,如同冰峰骤然砸落于熔岩之侧。 凌司君去而复返。她静立在刚刚滑开的门口,墨色袍角无风自动,肩上甚至还带着未曾拂去的、晶莹的落雪,在室内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她显然离开后并未走远,或许是感知到了这间囚室内骤然爆发的、剧烈到不正常的能量波动。 她眉头紧锁,冰封般的目光锐利地锁定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正痛苦挣扎、明显再次陷入异常状态的苏芷兮身上。 这一次,凌司君没有任何迟疑。她快步走到苏芷兮身边,毫不犹豫地蹲下身,褪去手套,冰冷修长的手指直接精准地探向她的颈侧动脉。 指尖传来的皮肤滚烫触感和皮下那急促混乱、几乎要跃出皮肤的搏动,让凌司君精致冰冷的眉头蹙得更紧。 而就在她冰凉指尖触碰到的瞬间,苏芷兮的身体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栗了一下。 在混沌灼热的意识迷雾里,那突如其来的、冰玉般的触感,如同沙漠中濒死之人遇到的甘泉,带来了难以言喻的、瞬间的极致舒缓,强烈地吸引了她全部残存的、趋于本能的生命力。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猛地抬起颤抖的手,死死抓住了凌司君那只想要撤离进行评估的手腕,将其用力地、紧紧地贴在自己滚烫汗湿的脸颊上,甚至无意识地用脸颊磨蹭那冰凉的来源,发出一声模糊而饱含痛苦与微弱满足的喟叹。 凌司君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完全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试图抽回手,但苏芷兮此刻爆发出的力气大得惊人,那纤细的手指如同烧红的铁钳,带着绝望般的坚持,死死箍着她的手腕,仿佛那是狂风巨浪中唯一的浮木。 那异常滚烫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清晰地传来,细腻的皮肤因为高热而异常敏感,正微微颤抖着、贪婪地磨蹭着她冰凉的指尖和手腕。 这种程度的、主动的、甚至带着一丝依赖意味的接触…远远超乎了她的预料,彻底打破了她惯常与人(尤其是“物品”)保持的绝对界限。
第12章 冰心悸动 更让她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的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她远超常人的敏锐感官清晰地捕捉到,从苏芷兮身上散发出的,不再仅仅是单纯的异常高热和能量波动。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清新的气息,仿佛冰雪初融后第一缕破土而出的嫩芽清香,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温暖干燥的阳光味道,极其淡薄地、却又无法忽视地萦绕开来,试图穿透那浓重的痛苦与热意。 那依旧不是任何已知的Alpha或Omega信息素,没有任何攻击性或诱导性,但却奇异地…并不让她感到排斥,甚至与她自身冰冷强大的雪松气息形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对比。 在她极致冰冷、足以冻结一切的信息素场中,这一丝微弱却顽强的暖意与生机,显得格外突兀,又…异常的醒目,如同无尽寒夜中突然闪现的一点星火。 凌司君冰封般的眸色瞬间沉深如极夜,里面翻涌着剧烈的震惊、更深的探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也极其陌生的悸动。 她的信息素场似乎有瞬间极其细微的、本能般的波动,像是被这微弱的异样气息所扰动。 苏芷兮对此一无所知,她只遵循着身体最原始的本能,贪婪地汲取那能暂时缓解她无边痛苦的冰冷源泉,细弱的、带着哭腔的痛苦呜咽从喉间溢出,破碎不堪。 凌司君凝视着手下那张痛苦到扭曲、潮红遍布的脸,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恐惧和微弱希望的眼睛此刻紧紧地闭着,长而密的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彻底沾湿,黏在下眼睑上,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但她抓住自己手腕的那份力道,却带着一种近乎濒死的、绝望般的坚持,传递着强烈的求生欲。 极致的冰与失控的热,绝对的控制与无助的依赖,清醒的审视与混沌的本能,在这一刻形成了极其诡异而又充满张力的对峙。 仿佛过去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又或许只是短暂的几秒。凌司君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举动。 她没有再强行甩开苏芷兮的手——那对她而言轻而易举。而是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沉稳地按下了自己腕间一个微型通讯器。 “安雅,立刻到禁闭室,带上强效镇静剂和最高等级的能量稳定剂。”她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但若是熟悉她的人,或许能听出那比平时略显快了一丝的节奏,以及其下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下达完命令,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苏芷兮脸上。 那只被紧紧抓住、贴在她滚烫脸颊上的手,她没有再试图抽回,只是任由对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着,指尖与手腕处传来的冰凉温度,源源不断地、稳定地传递过去,竟奇异般地稍稍安抚了那剧烈的、无法控制的颤抖和呜咽。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疯狂的心跳频率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放缓。 她就保持着这个略显别扭的蹲踞姿势,墨色的袍袖垂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一座沉默而稳定的冰山。 看着医疗官安雅带着两名助手和仪器匆匆赶来。 看着强效镇静剂被精准地注入苏芷兮的静脉。 看着那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在药物作用下一点点松懈、滑落,看着那异常滚烫的体温在药物和外部干预下开始缓慢却稳定地下降,而那缕奇异的、微弱却清新的气息,也随之渐渐隐去,仿佛重新藏回了身体深处。 直到苏芷兮彻底陷入深度沉睡,面容恢复平静(虽然依旧苍白得透明),呼吸也变得均匀悠长,凌司君才缓缓地、不动声色地站起身。 她活动了一下刚才被紧紧攥住、甚至留下了一圈轻微红痕的手腕,目光落在被随意扔在一旁、有些发皱的黑色手套上。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异常滚烫的触感,以及…那一丝微弱却挥之不去的、带着生机与暖意的清新气息。 她缓缓捡起手套,却没有立刻戴上,而是露出了修长冰冷、指节分明的手。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相互微微捻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味刚才那截然不同的触感,那冰与火交织的瞬间。 安雅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和数据记录,语气里充满了科学家式的困惑与难以抑制的兴奋:“家主,她的能量波动峰值又一次突破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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