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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芮推开人群,快步走了进去。 殿内,只见顾语汐正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皇后娘娘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几个太医正围着顾语汐诊治,眉头紧锁。 “殿下!”姬芮快步走到软榻旁,看着顾语汐苍白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皇后娘娘看到姬芮,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几分责备:“你怎么才来?诚安昨日就受了惊吓,今日又突然晕倒,你这个驸马是怎么当的!” 姬芮没有辩解,只是目光紧紧地盯着顾语汐,对太医问道:“太医,公主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一位年长的太医起身,躬身道:“回驸马爷,公主殿下脉象微弱,气息不稳,似乎是……中了毒。” “中毒?”姬芮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能否判定是什么毒?” 太医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毒,还需要进一步查验。不过,这毒发作得极为隐蔽,若不是公主殿□□质较弱,恐怕还不会这么快发作。” 姬芮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昨天在御史公府,柳氏母女刚想对她下毒,今日顾语汐就中毒晕倒,这绝对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在暗中针对她们! 就在这时,顾语汐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殿下!”姬芮连忙俯身,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顾语汐看着姬芮,眼神有些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温柔:“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她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竟溢出了一丝血迹。 “诚安!”皇后娘娘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她。 姬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转头对太医厉声道:“快!一定要治好公主殿下!倘若是公主有任何闪失,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太医们连忙应声,又开始忙碌起来。 姬芮看着顾语汐苍白的脸,心中充满了自责。 若是昨天她能更警惕一些,若是她能早点发现有人在暗中算计,或许顾语汐就不会中毒,还是她最近太懈怠了。 姬芮紧紧握住顾语汐的手,轻声道:“殿下,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是谁伤害了你,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顾语汐虚弱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相信你………你也要小心,别让自己陷入危险。” 姬芮点了点头,心中却已经有了计较。 不管是谁在暗中搞鬼,她都不会放过那个人。 不仅是为了李明月,也是为了她自己——在这个世界,她第一次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她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旁边的皇后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她对姬芮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诚安,至于那下毒之人,本宫已经让人去查了。你留在这儿照顾诚安,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本宫。” “好的,母后,我一定会照顾好殿下的。”姬芮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姬芮就一直守在坤宁宫,悉心照顾顾语汐。 太医们日夜不停地诊治,终于查清了顾语汐中的毒——一种名为“牵机引”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发作时极为痛苦,若不及时救治,便会危及性命。 幸好发现得及时,太医们配制出了解药,顾语汐的病情渐渐稳定下来,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在照顾顾语汐的这段时间里,姬芮也没有闲着。 她暗中派人调查下毒之人,很快就有了线索。 据府内的宫女交代,事发当天的早上,有一个陌生的宫女给顾语汐送过一杯茶水,但是那个宫女,在顾语汐晕倒后就消失不见了。 姬芮立刻让人追查那个宫女的下落,很快就查到,那个宫女是御史公在宫里安插的眼线。 他的夫人柳氏和女儿虽然被打入天牢,但是他依靠自己儿子是国亲的关系,在宫里可有不少旧部,这段时间又在宴会上出了如此大丑,显然是想要报复顾语汐和姬芮。 姬芮将查到的线索告诉了皇帝和顾语汐。皇帝震怒,立刻下令彻查宫里所有与御史公有关的人,一时间,宫里人心惶惶。 顾语汐得知真相后,脸色也冷了下来。 她没想到,这御史公一家的手有那么长,妻儿都已经被打入天牢了,还敢如此嚣张,竟然敢派人在宫里下毒。 “看来,也不用顾忌那些毫不存在的颜面了。”顾语汐语气冰冷地说道。 姬芮点了点头:“这御史公一家心狠手辣,留着他们始终是个祸患。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将宫里的眼线清除干净,确保你的安全。” 顾语汐看着姬芮,眼底满是感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姬芮轻声道,“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顾语汐的脸颊微微泛红,避开了姬芮的目光。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对姬芮的感情越来越深。她原本以为,这场婚事不过是父皇的安排,却没想到,她会遇到这样一个让她心动不已的人。
第16章 心意 几天后,顾语汐彻底康复,终于可以出院回到公主府。 姬芮亲自将她接回公主府,还仔细检查了府内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任何安全隐患,才放心离开顾语汐的房间。 回去后,姬芮接到了来自大理寺的消息,说是御史公一家在天牢里招供了所有罪行,不仅承认了派人在御史公府和皇宫下毒,还交代了其他事。 姬芮展开卷宗,指尖划过“私通外戚、贪墨军饷、构陷忠良”等字眼时,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这些腌臜事,比前世组织里的利益倾轧直白得多。 “柳氏还供出,安插在宫里的眼线不止一人,还有两个潜伏在御膳房和东宫洒扫处。”大理寺卿躬身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只是那两人似是提前得了消息,已经不见了踪影。” 姬芮合上卷宗,声音冷冽:“封锁京城所有城门,重点排查出城的女眷和流民。另外,查柳氏的娘家柳家,这些眼线必然也有柳家在背后接应。”她前世追踪目标从无失手,又怎会容这漏网之鱼以后威胁到顾语汐。 大理寺卿领命而去,张管家恰好端着茶进来,低声道:“驸马爷,公主殿下请您过去用午膳,并吩咐还特意让小厨房的人做了您爱吃的蟹粉小笼包。” 姬芮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快步换了身雅青色锦袍,便顾语汐的房间赶去。 暖阁里,顾语汐正倚在窗边翻书,见她进来,立刻放下书卷起身,眼底漾开笑意:“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累着?”她伸手替姬芮拂去肩上的落尘,动作自然又亲昵。 姬芮心头一暖,摇头道:“已有眉目,他们跑不了。倒是你,刚好利索,别总惦记着我,先将你自己顾好才是最重要的。” 桌上的饭菜早已摆好,蟹粉小笼包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顾语汐拉着她坐下,亲自夹了一个放进她碗里:“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这御史公一脉的余孽一日不除,我总觉得有些心中不安。” 两人正吃着,门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公主殿下,驸马爷,柳家那边有消息了。” 进来的是姬芮派去查柳家的暗卫,一身普通仆役装束,却眼神锐利:“回驸马、公主,柳家昨夜转移了大批财物,试图从西城门出城,被守卫拦下。我们在柳家密室里找到了剩下的‘牵机引’,还有一封柳家与二皇子往来的密信。” “二皇子?”顾语汐手中的筷子一顿,脸色沉了下来,“他竟也牵涉其中?”二皇子素来觊觎储位,之前镇国公和三皇子的事她便觉得有些蹊跷,如今才算摸到了根源。 这二皇子恐怕才是整件事的背后主使吧,前面的人都被他玩的团团转。 姬芮捏了捏她的手腕,示意她安心:“密信里写了什么?” “回驸马,二皇子答应柳家还有御史公一家,若能帮他扳倒长公主和几位竞争对手,便保柳家和御史公他们世代荣华。这次下毒,也是二皇子暗中授意。”暗卫递上密信,语气凝重。 顾语汐看完密信,气得指尖发白:“他竟敢如此放肆!” “别急。”姬芮将密信收好,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这密信是可是扳倒二皇子的好证据,但不能贸然呈上。我们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他再无翻身之地。”她前世策划过无数次围剿,最懂“一击致命”的道理。 顾语汐看着她沉稳的模样,心头的火气渐渐压了下去,点头道:“那就听你的。” 虽然这些朝堂权谋,她比姬芮还要敏锐,但是有姬芮在身边,被她这般爱护,她总是格外的安心。 接下来的几天,姬芮一边暗中调查二皇子的近期动向,一边陪着顾语汐调养身体,姬芮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日都陪伴在顾语汐身边。 她亲自监督膳食,确保每一样食材都新鲜无害;她请来最好的御医,为顾语汐制定详尽的调养方案;她甚至开始学习药理,只为了能更清楚地了解顾语汐的身体状况。 顾语汐起初还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看到姬芮那副认真得近乎执拗的样子,心中满是甜蜜。 她知道,姬芮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却无比真诚地守护着她。 随着顾语汐的身体渐渐康复,也开始处理宫内的事务,但她始终没有放松警惕,暗中让人加强了公主府的防卫。 这日,两人在庭院中散步,顾语汐忽然轻声道:“阿芮,镇国公府的案子,父皇已经下旨了。” 姬芮脚步微顿,等待下文。 “宴会联合皇子对长公主进行栽赃陷害,后又有先皇后之案的参与,两者加起来,判绞刑。” 顾语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姬芮沉默片刻,道:“他罪有应得。” 顾语汐停下脚步,看着她:“你……不难过吗?毕竟,那曾是你的父亲。” 姬芮抬眼望向天边,目光悠远。 “那从来就不是我的家。那里只有冷眼、苛待和算计。我的家,是这里,是有你的地方。” 顾语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层层涟漪。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姬芮,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嗯,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顾语汐的怀抱温热而坚定,带着她独有的清雅香气,将姬芮周身的寒凉尽数驱散。 姬芮抬手回拥住她,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衣料,感受着她胸腔里平稳的心跳,那颗早已习惯漂泊的心,在此刻彻底安定下来。 顾语汐微微侧头,鼻尖蹭过姬芮的耳廓,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 她望着姬芮眼底未散的悠远,以及那深处藏着的、只对她展露的柔软,心中的涟漪翻涌成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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