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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太功利,我们慢一点不好吗?姜国现在有很多时间慢慢发展了。” “不是我功利,是有些人……诶,算了,现在不要谈公务。”说着,又往前靠一点,像只大狗一样,紧紧黏在谢婉兮身上。 谢婉兮被挤在她怀里,忍不住推了推她:“不要靠那么近。” “不要!你之前出去游历,离开我那么久,现在我讨回来些,怎么啦?” 谢婉兮无奈:“怎么还算上旧账了?” 而且这旧账她都连着算七年了,也早该还清了吧?不过谢婉兮没有说,毕竟她也很喜欢这人像狗狗一样黏着她。 姜昭在她身上乱蹭一通,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后,头搭在她肩上,终于安静下来。 谢婉兮轻轻勾起唇角,靠在这个令她安心的怀抱里,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婉婉卿似月。” 耳边突然传来这样一句。谢婉兮扭头看她,发现姜昭只是看着月色,像无意露出的一句感叹。 谢婉兮轻轻勾唇,望着爱人的眉眼,满心都似被浸在柔软的水里,自然地跟上: “一岁一昭昭。”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感谢各位宝子的一路支持[抱抱][抱抱][抱抱] 第144章 慎订!只是婉兮的杂记 漫行杂记 题序: 姜国历劫, 终破长夜而揽天光。昔日女子,困于闺阁如笼中之雀;今时风启,可簪笔为官、执算经商、策杖云游, 无拘无束。 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余尝于卷帙间遍览山川形胜、风土人情,心神向往, 却困于时俗, 未得亲至。幸逢女子解放,桎梏尽去, 遂决计踏遍四方, 以目观真景, 以足丈山河。 一路行来,或为奇峰壮景而心惊,或为市井烟火而心安, 心有所感, 遂拾笔而记。 卷一 渭州杂记 渭州于姜国之东,群山环抱,物产丰饶。因其富庶,为人所觊, 构陷遂生,凌安王阖门尽诛。王治民以仁,视民如赤子,既薨, 百姓感其恩德,心怨皇家。及昭嗣位, 为王安冤雪耻, 立碑表其忠, 渭州之民感其公义,皆心服焉。 一、临渊渡 余自京城启行,沿龙王江逆流而上,直抵临渊渡。此地前临大江,背倚高山,城郭巍峨,楼宇厚重敦实,自带矿乡气韵;又因地产矿藏,城制工艺独出,颇具特色。斯地乃昭挥师讨逆之后方,然贼众未越金丰岭,故斯地未遭兵燹,亦为渭州最饶沃之所。 二、金丰岭 金丰岭,乃昭与叛军正面交锋之首战场。是役,其军折损惨重,若非昭兵行险招,叛军早已逾岭而过,取临渊渡,直逼京城——然此险招之险,实难言说:于林中设火攻以阻敌,若算度有差,此膏腴之岭,必成焦土,昭亦沦为千古之罪人。 行于焦土之上,唯见蕨草丛生。余遥想当年,战事之危急,昭临阵之果决,以十万之众,力拒叛军二十余万师——其势之险,无以复加,而昭竟以魄力从容应对,实在了得。 余特使人寻金丰岭西南断崖,据言,风将军于此失踪,若非佩兰早脱部伍,奔而救之,恐已殒命于此。 三、九歌 九歌者,渭州之西诸小城之统称也。昔年姜国叛乱,风栖野——余素以为她是光明磊落之将,孰料竟出阴招截击,更往井中置毒,教叛军在此耽搁日久。 然,余爱此“九歌”此名。 其一,饶山镇 于佩兰信中,余乃知饶山镇。其地偏僻,处九歌之边缘,接金丰岭,既不惹眼可避追兵,又便其采药疗伤,二人遂择此地落脚。 其六,锦源城 此乃九歌受战之害最深者。我军曾于此扎营,与余安城内叛军对垒。是战也,谋定将军轩辕琳崭露头角,凭武功入仕,适为文官,恰合其才。 此战凶险异常,敌军有毒谷之主相助,阵前屡用阴毒之药,我军伤亡惨重。幸得佩兰常入山采药,偶见敌军所采,皆为制毒之物,遂与风栖野窥破其谋,预作防备,方转败为胜,夺得此战之功。 舍妹特嘱补充:佩兰曾言,因常与舍妹切磋医术,故知敌军所采之药能制何毒、当以何解——彼于此战,有大功。 四、余安城 余安者,首陷之城也。一因迫近叛乱之地,二因邑人主动投诚。今叛乱已平,染其众处境尴尬。 卷二 幽州民情 幽州地广,然宜居之地寥寥。常行久方见人烟,素为官府难治之地。且物资不丰,诸多城镇,遇枯水之季,辄有断水之虞。 四、福绥山 此乃姜国第一神山,与龙王江并峙齐名。其地去诸州虽远,然心有迷惘者,仍络绎来此参拜。 闻昭已纳程尚书之议,于来年二月,亲往拜谒。 六、阳城 幽州主城,乃此繁庶之地。因与北狄互市,往来多为商旅,城中渐添四方新奇之物,其盛已近中州。 淮阳王府,庄严肃穆,历百年风沙而不颓,颇具沧桑厚重之韵。府主祁任昔年举叛,今府第籍没入官。 十、迷沙城 此乃沙垠县左近小城。因境劣,民无生计,唯营末业以求活。今昭明令禁之,然未忘此辈皆为势所迫、非本心为之,下旨徙居他城,为其谋生,复建学堂以教之。 十四、蚀骨之地——幽州毒谷 蚀骨之地,为幽州与灵州接壤之处也。此地沼泽遍布,瘴气终年缭绕,常人绝迹。幸有舍妹同行,妹受业于师荆萝,深通毒道,制解毒丹,吾方得窥见毒谷真容—— 毒谷之内,湿热尤甚,非常人可居,然毒物滋生不绝,实乃练毒圣境。谷心有广场,载历任谷主生平功绩,以启后人瞻仰。 唯其中无荆萝之名。妹念其师恩,为其刻石——亦书其过。其句“为妻祁任故,陷全谷于水火”,与先祖荼瑶“不可耽于情念”之祖训相映,劝诫尤深。 及此,余觉毒谷祖训颇有意趣,遂记之: 1. 入谷者断情绝爱,违者出谷; 2. 遇医谷之人,不必手软,直下其毒; 3. 不妄杀无辜,唯诛该死之人,违者当死; 4. 毒谷只纳无家可归之孤女; 5. 若有出谷之意,无须阻拦。 记毕祖训,吾与舍妹共祭荆萝、祁任,而后离去。料想此后,此地当再无人涉足矣。 卷三灵州、靖安山水 灵州者,水乡也。民常年行舟水上、卜居临渊,乃姜国谷仓之首,桑蚕之业亦闻名遐迩。此外,其景清嘉,向为文人墨客所钟爱。 靖安者,本属灵州,昔高祖划风吟冈为界,析而治之。靖安多山地,山秀而物阜,亦属难得美地。 三、云水镇 汀溪县中,余闻路人论昭治水之功,言其水利泽被万民,昔为太子时,已显贤明之姿。余心窃好奇,遂绕道云水镇。今之云水镇,水患不作,民借水利,躬耕垄亩,兴办学堂,其发展竟逾周边诸镇。 入得学堂,朗朗书声入耳。门内石碑上,载昔年治水事,以供学子观览。 一路行来,闻赞昭者众,遂往访旧识贵族。其间虽有怨怼之语,然亦无妨——吾之阿昭,乃开创新世之主,必当名垂千古。 四、锦舒城 此乃吾之乡关,然余对之仍感生疏。昔年众议永安王府处置之法,昭力排众议,留待余醒再决。然余未尝以之为家,遂请昭依律处之。 五、青蘅药谷 此乃人杰地灵之处,甫一踏入,便有心旷神怡之慨。医谷之人皆怀仁善之心、侠义之肠,闻余来游,欣然邀入。唯舍妹生性顽劣,被逐,若非佩兰与余有旧,余亦难脱此运。 既得佩兰相保,余独随其遍历医谷,目睹诸多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之举,不禁叹曰:医谷众人,真乃医者仁心、侠义满怀也。 叹罢,余忽忆昔年所览野史,心下生疑:如此磊落之人,何以令毒谷创派祖师荼瑶积怨至此,历久难消?然恐唐突,未敢启齿。佩兰师妹察余神色有异,主动问之,余以实相告。她闻言不答,遂引余至一阁间,推扉而入——室虽简陋,却遍悬一女子画像。 佩兰师妹道:此位便是毒谷祖师荼瑶前辈。此室乃吾谷祖师所遗,后世每代传人,皆尽心洒扫,妥为护持。 言毕,她自堂中那幅荼瑶笑靥嫣然之画下,取出一卷尘封旧画,展卷视之,乃医谷祖师玉竹真容也。 余见之惑然,问曰:何以不悬此像于堂? 师妹答曰:吾谷祖师言,此乃欠荼瑶前辈之宿债,不敢轻悬,恐触其怒,惹其厌烦。是以医谷之人,对毒谷毒师向来隐忍退让,若非太过逾矩,纵其于吾辈身上施毒,亦听之任之。 闻此缘由,纵余非耽于八卦之徒,亦不禁喟然叹道:好一段虐恋情深。 六、风吟冈 此乃灵州往靖安必经之途也。余闻昭昔年赴靖安求援,于此逢贼刺杀——亦于此地,令吾家那呆头大侄傻傻欠下人情,死心塌地为其所使。 九、石枕村 此处乃许将军故里,彼等昔年由此逃难至中州。然此地闭塞,受山地所限,难图发展,纵出许珞、许二两位护国将军,亦难改清贫之貌。 十四、青桑镇 此乃旧识之地。昭昔年于此首着女妆外出,遭逢些许腌臜轻薄之举,既惊又恐,真切体会女子生存之困。或许,亦是在此地,她悄然拨动余之心弦,余却浑然未觉。 于此,余亦识得两位女子,印象颇深。其一,便是后来的灵州义军统领颜熙。战乱既平,昭特问其所求与封赏,她自请归乡,只做一小小县令,言:“故里有一友人待我。” 出城之际,余偶见其立于城外孤坟之侧,余近前,她竟未察觉。余望向墓碑,其上书:吾姐纪惊澜之墓。 她静默伫立良久,似感慨轻叹:“若你生逢此世,该有多好。” 余心绪纷乱,念不便惊扰,遂悄然离去。 卷四交州风土 交州之地,民多聚于长川草原,以畜牧为业。其地羊肉鲜美,百姓日食羊奶、羊肉不离,故体格皆结实健壮。 三、驰川城 此乃交州主城,亦为风、董二氏所居之地,昭于此长至六岁。 余寄书问昭幼时诸事,昭避而不答。唯佩兰告之:昔年栖野为驰川一霸,昭从其左右,欲知详情,于城中随意一问,便可得解。 本谓需费周折,不料来迎之董家三少,竟倾囊相告。 其言曰:幼时风栖野,实乃霸王。上树掏鸟,下地窃瓜,更揍遍全城稚童,目无法纪,蛮横无理,不可理喻,不能忘怀!姜昭则怯怯随其后,观其为恶,欲劝不能,只得共受责罚。 至昭舅母处,余又闻其幼时更多趣事。舅母曰:阿昭性乖,幼时软如蒸包,出则为外间稚童所欺。栖野神经大条,待昭受辱两月方觉,遂携昭殴彼等,使其嗷嗷而泣。自此,昭遂随栖野左右,其行则行,其令则从,纵栖野闯祸,昭亦无辜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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