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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摸上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人指尖微凉的温度。 “不要总拿这些东西来试探我,这与你的燕几图一样,无趣。” 那人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和她的指尖一样,淡淡的冷冷的……但有股清甜的花香。 姜昭抿唇,舌尖轻舔了一下她碰过的地方,似乎又没什么味道。 愣愣回到房间,靠在门上,姜昭仰头,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光,她感受着唇角莫名的感觉,抬手猛擦一下:“谢婉兮是不是在手上抹毒了呀?怎么现在还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使劲咬了下唇角,又去灌了两口水,那种酥麻的感觉退了些,姜昭才洗漱躺下。 睡着之前,她还在想:现在她对谢婉兮还有用,她应该不会下毒害她的。 昨夜姜昭睡得晚,但依着习惯,今日她还是早早起身,用了早膳后,就去了监牢。 周公公嘴硬得很,下边的人审问了一夜,他还是未交代出幕后主使,还有他的同盟。 姜昭跨进监牢,就看到挂在架子上,被打得浑身是血,气若游丝的周公公。 姜昭走过去,盯着他早已血肉模糊的胸口,抬眼看他:“你的同伙是林婕妤身边的叶姑姑吧?” 周公公眼皮都没抬,和没听到她的话,也没感受到她过来一样。 姜昭不介意,继续说:“你在斋戒前便将血浆准备好,叶姑姑熨烫衣物时,你将血浆交给她,让她缝制在衣物内,随着林婕妤动作的摩擦,血浆渗出,染红了林婕妤的裙子。” “是这样吗?”姜昭盯着他的眼睛,轻笑:“而即使这样,你们也不放心,还给林婕妤下药了,但没想到,她没像你们希望的一样,提前来月事。” “不可能,”周公公说话了,抬起眼看她:“那药吃下后,女子月事必定会提前,那日却没有查出,定是有人在包庇她。” 姜昭:“噢,那日检查的人可是贵妃娘娘,你的意思是,贵妃娘娘包庇林婕妤?” 周公公:“老奴不能确定是谁在包庇林婕妤,但今日林婕妤的日子还没过,殿下可以自己派人再去查……而且,太子殿下与贵妃的关系似乎不太好,若是因此发现贵妃娘娘说慌,怕她也会难逃问责吧?” 姜昭唇角的笑意落下,盯着他:“谁与你说的,孤与贵妃娘娘关系不好?” 周公公:“殿下,贵妃娘娘可是十三皇子的亲姨母,若她被治了罪,那十三皇子,不就……” 周公公眼睛放着光,紧紧盯着姜昭,似乎很肯定姜昭会对这话动心。 姜昭却只是扯唇笑了下,紧盯着他面上的表情:“孤又不是七皇子,净用些下作手段。” 周公公瞳孔微微放大,但很快恢复正常,疑惑道:“这与七皇子有何关系。” 姜昭:“噢,说错了,是十四皇兄。” 周公公唇角的肌肉轻轻抽了一下,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留意到,但姜昭将他面上一切细微的表情都收之眼底,不由笑道:“我记得周公公原本是在宫中服侍父皇的,因犯了错,才被贬到这里,做了个清寒的斋宫主管。 若孤没猜错,你早在宫里时,便已搭上十四皇兄了吧?否则以他的后家,怎么可能活得这样滋润?” 周公公索性闭上了眼:“老奴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姜昭:“用不着你说,孤自会去查,不过,孤还是好奇,十四皇兄为何想害林婕妤呢?” 周公公依旧一言不发。 姜昭继续:“林婕妤与他无冤无仇,八皇兄的性子更不会与他争抢什么,孤实在想不通,你们,为何要用这样歹毒的奸计害她们?” 最后几个字,姜昭加重了语气,利眸紧盯着周公公。 “呵,”周公公嗤笑一声:“要怪,就怪他过得太滋润了。” 姜昭紧盯着他脸上的表情。 “后家势力强大,各皇子对他也多有照顾,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有这样好的命?” 命好也有错?姜昭瞅他一眼,不过姜平这命确实值得人羡慕,尤其……是自小孤苦伶仃,受尽折辱的姜复。 叹了口气,姜昭对身后的下属道:“不用再审,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牢房,去找姜平。 今日她与姜平兵分两路,她负责审问周公公,而姜平,负责去拔除他们身边的内鬼。 姜昭过去时,便见姜平愣愣站在屋外,显然已经处理完了。 姜昭走过去:“八皇兄,情况如何?” 姜平看向她,叹了口气:“确实如太子殿下所说,是叶姑姑将那汁液缝制在我母妃衣裙上的,她也如你料想的一般,到了现在,还想着诬陷我母妃。” 姜昭昨夜与姜平说,叶姑姑被抓住把柄,心里定然有怨,会不顾及旧情,继续冤枉林婕妤。 起初姜平还不信,想着叶姑姑与母妃好歹一起长大的,平常娘亲也待她不薄,不可能做出这样忘恩负义的事。 结果,让他失望了,在他逼问叶姑姑为何要这样做时,她说:林丞相不站队也就罢了,你们母子也是榆木脑袋,自己没本事,也不晓得傍一棵大树。皇帝迟早要去,若压对了人,便可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 姜平现在心情复杂,看着姜昭:“太子殿下,权力真就那么重要吗?” 姜昭一顿,轻笑:“自然重要,若是没有权力,就连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姜平若有所思:“所以太子殿下想要权力,是因为想要保护别人嘛?” 姜昭:“嗯,只是想保护她们。” 姜平点点头,“我知晓了,太子殿下果然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姜昭抿笑点头:“八皇兄也是个十分单纯的人。” 单纯到,连权力有多重要都不晓得,这样的人,确实值得愱殬。 【作者有话说】 愱殬(jídù):有憎恶、痛恨的意思。 今天没有沉迷游戏,夸夸自己[撒花][哈哈大笑][奶茶] 第79章 神迹 不若就在今日这良辰美日,你与昭儿合奏一曲 调查清楚后, 姜昭与姜平二人便将卷轴整理好,打算去给皇帝汇报。 皇帝边看其他的折子,边听着, 他们说完后,便毫不在意地说:“既然已经查清楚了,那这些人该怎么处罚便怎么处罚吧, 无须问朕。” “是。” 皇帝突然顿了一下, 将手中折子凑近一些,细细看完, 脸上表情立即舒展:“不错, 不错。” 姜昭:“是传来什么好消息了嘛?父皇看起来很高兴。” 皇帝笑着将手中的折子递给她看:“虽然我们此次祭天没有顺利进行下去, 但上天还是感受到了我们的诚意,降下福祉。” 姜昭拿过折子来看,原来是中州的第二大城——华光城, 下雨了, 但这场雨,带了些神秘色彩。 折子上写,华光城组织役夫掘井取水时,竟在井地挖出一块沉木, 上书: 雨露兰阶滋繁祉,一失清阴百将残。 据说,役夫念出这句诗后,就感到脸上有些湿润, 竟是下雨了! 不多时,雨水便填满枯井, 百姓纷纷走出家门, 看着两个多月来的第一场大雨, 激动得在雨中舞蹈、下跪,感谢上苍。 姜昭将折子合上,华光城百姓挖出沉木的日子,恰巧是皇帝祭天那日,所有人都以为是老天听到了他们的民间疾苦声,才降下了这场大雨。 姜昭调整好表情,眉梢眼尾带着些喜意,笑着恭贺道:“定是父皇的诚心,感动了上苍,上苍才降下了这雨,滋养我姜国万民。” 皇帝唇角的笑意未落:“下雨了就好,虽然这都是快下雪的季节了,但也能够滋养土地,待明年开春,又会是个丰收之年。” 姜昭:“这一切都要感谢父皇不远万里,来此祭天呀。” 姜昭恭维的话想都不用想,便从口中流出,看得姜平一愣一愣的,跟上一句:“若非有父皇,上苍那看得到民间疾苦?” 皇帝被哄得高兴,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便收了笑,摆摆手:“好了好了,你们也不用说些虚话来哄朕了。” 怕一会她们再夸,自己忍不住,皇帝转移了话题:“既然现在所有问题都已解决,等休整几日,便动身回京吧。” 姜昭犹豫一会,“父皇,如今动身回京,恐怕已赶不上春节,不若在此地过完春节再启程吧。福绥山是我姜国第一神山,在此度过春节,既能添福添运,保父皇长命百岁,更能佑我姜国万世长虹。” 皇帝看向她,挑眉:“噢?旁人都盼着能早日归家过年,你倒是不急?” 姜昭垂眸应道:“父皇曾言,待此事调查分明,其他官员便可各自散去,与家人团聚。可父皇是天下之主,普天之下,何处不是家?至于儿臣,父皇在哪,儿臣的家便在哪,又何须着急呢?” 皇帝眯眼笑着:“朝中如今是你十三皇兄主持朝政,你不担心,他处理不过来?” 姜昭:“有林丞相和朝中官员辅助,十三皇兄进步很快,现在朝廷也能正常运转,儿臣不知有何担心的。” 本来皇帝出行,该是由太子监国,但皇帝说祭天是大事,她又是礼部官员,熟悉礼制,于情于理都该与他一起来福绥山。于是监国的重任,便交到了姜宇头上。 皇帝:“你倒是一点也不介意……罢了罢了,还是早些回去吧,虽然不一定能赶上过节,但若再不回去,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 皇帝的话,姜昭自然不会反驳,道了声“是”,皇帝就让她们出去了。 走出皇帝的屋子,姜平才扭头看她:“太子殿下,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是别人继位吗?” 姜昭轻笑:“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反正她最后只有两种结局,要么得到那个位置,要么就是死。 姜平抿抿唇,在外到底不敢说那些忤逆的话。 姜昭拍拍他的肩:“十三皇兄是个好人。” 像在补充她刚才的那句话,因为姜宇是个好人,所以即便他继位了,姜昭也不担心吗? 姜平不晓得,摇摇脑袋,跟上了姜昭的脚步。 又过两日,一行人还是踏上了归程。 姜昭坐在马车内,看着外边穿着铠甲的士兵,思绪翻转,忆起与风栖野分别时的场景。 “表姐,皇帝说今年准你半年假,北门禁军,暂且交由姜天统领。” 说是放假,但其实是架空,等风栖野回京,那还有她的位置? 被架空权力的风栖野,表现却比她平静许多,只是轻叹一声:“抱歉,不能留在京城帮你了。” “表姐……” 风栖野拍拍她的肩:“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及时与家里联系,我……永远支持你。” 姜昭喉头滑动两下,轻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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