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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之妗半信半疑地从箱子里抽出两本,翻开一看,果然都是些记载各地风土人情的杂记,并无出格内容,这才松了口气。陆云扬见她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忍俊不禁地伸出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都已经成亲了,有什么可羞的?” 杜之妗被她捏得脸颊愈发滚烫,伸手按住她的手,眼底带着几分羞赧,却也渐渐放松下来:“我是害怕自己羊入虎口。” 回京后,杜之妗在退朝后碰见了杜之妧。杜之妧见她走来,连忙上前笑着问道:“通州之行可还好玩?听闻那里秋山红叶、河畔芦苇景致极佳,若是不错,我得空也带云州去一趟。” 杜之妗闻言摇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我也不知。” “你怎会不知?” 杜之妧满脸疑惑,“你不是刚从通州回来吗?总不至于连一处景致都没瞧过?” 她在通州的五日,不是陪着陆云扬奔走于各处铺面考察,便是在小院中相守,确实未曾踏足半分景点。这般私密的相处时光,自然不便细说,便含糊道:“那几日都跟着云扬看新铺的选址,没来得及四处逛逛。” “啧啧。” 杜之妧露出同情的神色,“本以为你性子沉稳已是无趣,没想到陆云扬比你更甚,两个人的婚假竟这般在铺子里耗过去了。” 杜之妗不欲多谈此事,转而问道:“西洲那边暂无战事,你暂时不必再去了罢?” 杜之妧点头,语气轻松了些:“西梵使臣还在与娘商榷谈和事宜,舅舅让我先在京中多陪陪娘亲。” 姐妹俩站在宫道旁闲聊几句,便各自散去,各自奔赴归途。 没过几日,杜之妗受邀前往长公主府旁的杜府,与杜之妧围坐品茶。正聊得兴起时,赵焕琅兴冲冲地掀帘而入,脸上带着几分雀跃。 杜之妧此次从西洲归来,凭赫赫战功连升两级,官至中郎将,朝堂上下无人再敢质疑,纷纷对她的本事心服口服。三人围绕此事闲谈片刻,赵焕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杜之妗身上,欲言又止,脸颊渐渐泛起粉色。 杜之妗见她这副模样,温声道:“你有话便直说,你有何事是我不肯帮忙的?” 赵焕琅仍是羞赧不已,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杜之妗心中一动,想起江满传回的消息,说已寻得几瓶传说中的圣水,不日便要回京。难道赵焕琅是为了此事而来? 她斟酌着开口:“若是为了圣水之事,我会同云扬商量。此事倒不难,只是你需与牧晚棠好好商议,切不可强人所难。”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圣水当真有效,你们能诞下女儿,牧将军定会全力助你,舅舅那边,反对的理由也会少了许多。” 毕竟旧制皇位不传女子,无非是担心江山落入外姓之手,若赵焕琅有亲生女儿可继承,这层阻碍便不复存在了。 赵焕琅却摇摇头,避开了这个话题:“此事暂且不提。昨日陆云扬姐妹俩相约游湖,恰巧被牧晚棠撞见,她便邀二人一同游船。” 杜之妗闻言,立刻收敛起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听着。杜之妧也停下手中的茶杯,凝神关注。 “闲聊时,牧晚棠问起你们新婚燕尔的光景,陆云扬说…… 说你们在通州几日,几乎不曾出门。” 赵焕琅说着,脸颊更红了,“牧晚棠回来笑话了我许久,说我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你可有什么法子指点一二?” “你们!” 杜之妗大惊失色,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闺房之事岂能随意打听、妄加议论?简直不知廉耻!” 杜之妧一见妹妹这般激烈的反应,便知陆云扬所言绝非虚言,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道:“你打小便聪慧,有什么门道可得教教我,也让我和云州增进增进情意。” “你们……” 杜之妗又气又羞,甩开衣袖便往外走,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 杜之妧和赵焕琅面面相觑,杜之妧率先开口:“你说她是不是故意不想教我们?” 赵焕琅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你总归比我好,陆云州满心满眼都是你,你做什么她都欢喜。牧晚棠那家伙,自己也未必懂得多少,倒先嫌弃起我来了!”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陪着云州,少让她跟你家牧晚棠凑在一起,免得被带坏了。” 杜之妧说着,急匆匆起身追了出去,只留下赵焕琅在原地一声接一声地叹息。 另一边,陆云扬在府中处理账本,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往日这个时辰,杜之妗早已回来了,今日却迟迟不见人影,她心中渐渐生出几分烦躁,合上账本起身走到门外,问道:“夫人回来了吗?” 这宅院虽是赵酒鸯所赠,但府中下人都是陆云扬亲自挑选安排,平日里皆称她为 “小姐”,称杜之妗为 “夫人”。 一旁的丫鬟连忙回话:“回小姐,夫人一回来就去了书房,至今尚未出来。” 陆云扬心中疑惑,她快步走向书房,轻轻推开房门。 杜之妗见她进来,头也未抬,语气带着几分别扭:“我今晚要睡在这里。” 陆云扬愣了一下,仔细回想近日所作所为,并未察觉哪里得罪了她,便笑道:“既如此,我让丫头来铺床,我们一同睡在这里便是。” “我不要。” 杜之妗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不满,“你自己回房睡去,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 陆云扬愈发一头雾水,走到她身边坐下:“到底怎么了?我哪里惹你不快了,你明说便是,别这般与我置气。” 杜之妗放下手中的书,语气带着明显的嗔怪:“你怎能同旁人随意提及我们的闺房之事?这种私密之事,怎能对外人说?” 陆云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她们又不是外人。况且我也没说什么,牧姑娘再三追问,我只说你一切都好,我们在通州多是在院中相守,不曾出门。难不成,你要我告诉她你差强人意,让她看你的笑话?” “那也不能说!” 杜之妗红着脸,声音都低了几分,“琳琅和曜华都来问我讨教,你说多羞人呀!平白让我被她们取笑。” 陆云扬万万没想到赵焕琅竟会将此事拿到台面上询问,忍不住笑出声来。 杜之妗见她不仅不认错,还敢取笑自己,愈发不满:“你别笑了!今晚你就让我在书房睡一晚,我可不想被人说我一日都离不开你,日日缠着你不放。” 陆云扬见她神色坚决,便不再反驳,只吩咐丫鬟进来收拾床铺,备好洗漱用品。 杜之妗见她果真转身回了卧房,心中虽有几分埋怨,却也渐渐平静下来,拿起书继续品读。沉浸在书中世界,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她放下书卷洗漱完毕,刚要躺下歇息,便听到敲门声。 还未等她起身开门,陆云扬已经推门而入,反手锁上了房门,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都怪我粗心,方才起身喝茶,不小心将茶水洒了一床。” 陆云扬脸上带着几分 “懊恼”,语气却带着几分狡黠,“丫头们都已歇下,我不忍叫醒她们,只能来寻你挤一晚了。” 杜之妗哪里看不出这是她故意为之,正要拆穿,陆云扬已然俯身坐进她的怀里,双臂环住她的脖颈,轻声问道:“怎么,你要将我赶出去?让我大半夜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杜之妗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与期盼,心中的气早已消散大半,哪里忍心真的赶她走,只能闭上嘴,默认了她的存在。 陆云扬见状,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吻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不同你共眠,我实在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只能起来喝水,结果还弄湿了被褥。你真的要让我回去孤零零地待着吗?” 杜之妗犹豫了片刻,轻声道:“那你以后不许再同旁人说那些事了。” “你放心。” 陆云扬笑着,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往后便是她们用刑逼问,我也绝不多说一个字,定当守好我们的秘密,不让你再受这般羞窘。” 杜之妗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脸颊的热度渐渐褪去,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暖意。窗外夜色正浓,屋内烛火摇曳,两人依偎在一起,呼吸交织,温情脉脉。
第61章 陆云州歪在窗边的软榻上,单手支着下巴,一声接一声地长吁短叹,眉宇间满是郁结。自个儿跟杜之妧成亲这些时日,杜之妧非但没有白回来,反倒带她去西洲风沙里滚了一圈,如今肌肤黑了好几个度,往日里那点娇俏白皙的模样都快瞧不见了。 “唉 ——” 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气,恰好撞进推门而入的杜之妧耳中。她刚从外头回来,身上还带着几分风尘,想起昨日赵焕琅提起的 “游湖闲谈”,心头不由得一紧,试探着走上前:“州州,你阿姐说,前两日你们游湖时,遇见牧晚棠了?” 陆云州一想起那桩事,更是重重叹了口气,才蔫蔫地点了点头。 杜之妧见状,心瞬间沉了下去。她忽然想起,当初陆云州最先动心的其实是自家妹妹杜之妗,后来阴差阳错才与自己结缘。如今自己新婚不久便领兵奔赴西洲,战事缠身,心思大半都放在家国大事上,对州州难免有所冷落。这般对比之下,州州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觉得杜之妗更懂得疼人? 愧疚瞬间涌上心头,杜之妧在软榻边坐下,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诚恳得近乎郑重:“对不起,州州。我并非故意冷落你,只是西洲战事紧急,实在无暇顾及旁的,让你受委屈了。” 陆云州被她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一愣,眨巴着眼睛看了她半晌,才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你说什么呢?这哪能怪你?国事当先,君子本该以家国为重,我哪会那般不懂事,计较这些?” “如今我回京了,朝堂暂无大事,往后能多陪陪你,好好补偿你。” 杜之妧说着,耳尖悄悄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谁知陆云州却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没用的,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强求不来。” “怎么会没用?” 杜之妧急了,往前凑了凑,眼底满是认真,“你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 “我怎没试过?” 陆云州抬高了声音,又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挫败,“我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可一点用都没有。不过你放心,我不怪你,我还是一样爱你。” “你试过很多法子?” 杜之妧听得一头雾水,眉头拧了起来,“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偷偷试的。” 陆云州扒着软榻边缘,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又有点小遗憾,“本来还想琢磨成功了,再教你,给你个惊喜呢,可惜呀,那些法子到我这儿就失灵了。” 她摊了摊手,一副认命的模样。 杜之妧心头咯噔一下,连忙追问:“你…… 你是和谁一起试的?” 这话问出口时,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 这种私密之事,州州怎会随便同人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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