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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荒野星球的动植物那些复古佬可最喜欢了。她走私为业,樊随阔也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 谁在乎呢。 她早出晚归,那些外星来的高科技仪器却仗着身份认证这一道限制随意放在家中。 谁能发现一只软体小小章鱼的手脚呢,尽管祂的手脚确实很多。 章鱼脑子很聪明,毒蛇小手更是灵活无比,祂去做一只数据网络里的电子幽灵。 陈潇湘的消息,地球的坐标,发送到伽勒斯坦福星一个思女心切的母亲星端里。
第224章 光年之外 陈潇湘这一顿被打得格外惨,除了稀松平常的罚跪棍棒和掌掴以外,那个秃顶的男人抓着她的肩膀强迫她喊了一晚上的“我不该离家出走”。 后半夜直接晕倒。 陈功很享受这种随便折断花枝的感觉,八岁小女孩的身体还是太弱小了,随随便便就能拿捏。 “爸爸这样教训她真的好吵啊……吵得我都睡不着觉,我明天还要上学呢。”陈家福司空见惯地抱怨道。 “她做错事情就该打!家福,你以后不要做只会听老婆话的软蛋,老婆就是越打越服气。”杨女德不负其名,“要是打跑了我们再换个新的,几年一换没事,买个越南的还更漂亮不要彩礼呢。” 不过当初买陈潇湘也便宜。 不知道那个男的干嘛老慌慌张张,几乎是白送的价钱就卖给她一个看着就水灵漂亮的女娃。 跟丢一个麻烦似的。 害,真是捡个大便宜——该劝劝儿子了,打坏了以后不好生养,爷们做事都这个样,虎的很。 “扑通。” 是心跳声。 陈潇湘无望地睁着眼睛,那些用来弥合伤痛的幻想故事被父亲用拳头无情打破,她却连捡起碎片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小一个缩在墙角,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翅膀的雏鸟,蜷住自己最后的一点容身之所。 只有八岁,还不太明白“苦”这个词的全部含义,但身体就已经先一步记住痛楚。 “叫你跑,啊,跑?还敢跑了吗?老子养你这么大,啊,吃我的穿我的,还没给我儿生娃就敢跑?” “他妈的等你一到十四岁老子就让家福把你搞怀孕,上什么学,给老子专心在家带孩子。” “我们老陈家只要男孩,要是生出来你这么个赔钱货就滚,生不出来你就给我一直生!” 男人的暴喝宛如惊雷,震得陈潇湘小小的脑袋要跟着像西瓜一样炸开,以至于到现在都回荡在耳畔。 在她真正认识打雷下雨之前,先读懂了这样的恐惧。 眼泪涌上来,把天花板上那盏旧灯泡晕成一团颤抖的暗影。 阳光里浮着灰尘,慢悠悠地飘,好像世界上只有它们是自在的。 她盯着看,试图忘记身体正在发生的事情。可下一记抽打让她视线猛地一晃,光晕碎了,灰尘惊慌地四散。 是现实,还是记忆?新的旧的,多的更多的,像潮水一样向她袭来,把她吞没到死。 这是陈潇湘被抓回来后的第二天下午。 发怒并不因为一个晚上过去而停止,更像是一种娱乐,陈潇湘得时刻提防,像一只在管道里穿梭,要小心不被人抓住的老鼠。 因为爸爸随时会因为刚刚在外面输了牌而踢她一脚。 第三天,陈潇湘是一瘸一拐地走去上学的。 “国家强制要上也没办法,你去吧。但是不许跟别的男生走近,一个女娃娃这么妖里妖气,呵!” 陈潇湘很久之后才走到学校,才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同桌乐霜霜问她怎么了。 她摇头,直直地倒在桌子上睡觉。 老师以为她是不爱听课学习差的坏学生,见她安静睡觉也没有太注意。 这是陈潇湘人生的第八年。 后一个星期,她有时会想小章鱼怎么样了,但更多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呆呆的。 杨女德拍手:“哎呀不好,怕是你打重了,把魂都打走了一味!” 撬开啤酒瓶盖,陈功随口道:“没事,又不指望她考大学,又不是肚子打烂了。明天我刚好有功夫,带她上街吃点东西就好了。” 杨女德晚上叫陈潇湘跟她一阵睡。 她拍着陈潇湘的背,说着些“要体谅爸爸”“要关心弟弟”“老天菩萨保佑”的话。 陈潇湘从小听到大,终于听腻了,不想听了。 “不中啊,这娃中邪了。明天上街,你得去找王大师多看看。” 陈功答应了。 他难得温和地牵着小陈的手,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过往都是村里人,街坊邻居路过的时候都打招呼。 “上街啊老陈?” “丫头长这么大啦?” “哎呀给潇潇糖吃。” 陈潇湘麻木地低着头,没有像以前一样礼貌回应,这让陈功觉得很没面子,好像显得他不会教人。 他用手去掰小陈的脸。 出乎意料的是,很轻松就掰上去了,像扭动一个玩具的关节。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这个男人的掌根。 “晦气!”因为顾及有很多人在场,陈功没有直接上手,反而带她去到糖葫芦串小摊上买糖葫芦吃。 “你吃,这个甜嘞。”陈功嬉皮笑脸地从老板手中接过那根2块钱的糖葫芦,晶莹的糖衣裹着山楂,长长的一串,递到陈潇湘手里。 陈潇湘反射性瑟缩了一下,接过去,麻木地放到嘴边。 舌头放上去,好苦啊,原来甜到极致就是苦。 骗人,她现在觉得心里好苦,是因为糖放多了吗? “吃完了爸爸还给你买。”陈功看上去好像个人。 在外人看来真是一场父慈女孝的温馨场面,连葫芦串老板都夸这个男人把女孩养得真好,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 听着这些话,陈潇湘吃到一半又想哭了,但她把头抬起来懂事地不让眼泪落下。 看到天空中一道长长的拖曳痕迹。 顺着这道痕迹去看,最终点是一个小小的黑点。 然后越来越大,长出玻璃,长出金属,长出反射的光圈……长出一整个不规整的几何体。 变换闪烁着拉风的光芒,一瞬间让人联想到红蓝辉映的警灯。 是,外星飞船。 陈潇湘呆住了,因为疼痛而酸楚很久的手因为不受力而终于松开,她太惊讶连糖葫芦掉到地都没发现。 “你咋又不吃了你……” 一切声音都消弭于此刻。 一架完全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高科技飞船,低空航行掠过盘绕。 人群中爆发出剧烈的嘈杂声,恐慌的情绪笼罩上每个人的心头。 “外星人侵略地球了!救命啊啊啊啊啊!”人们争先恐后地逃亡。 糖葫芦串掉在地上没有人管。 陈潇湘一转头,爸爸不见了,他要回家去带奶奶和弟弟跑。 风好大,这艘飞船简直是要迫降在小陈面前似的,让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飞船上走下来的会是什么呢? 是妈妈就好了。 飞船里的陈时宜,喜极而泣。
第225章 我的妈妈 怎么可能是妈妈。 但是爸爸真的走了,陈潇湘被家人抛弃。 显然,在她以外陈功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去管,而这个部分跟她没有关系,所以能轻而易举地做出选择。 宛如一座巨山般的宇宙飞船俯瞰而下的冲击力,比任何游乐场的过山车都来的更惊险刺激。 尖叫声像此起彼伏的波浪,这里是一场海啸,轻易摧毁一座村庄。 真的很像特摄片里面怪兽出现时的样子啊……陈潇湘却忽然想道。 一瞬间都感觉不到害怕了,只觉得好不真实。 清润的眼眸一眨不眨,被灰尘拍打着脸颊也不在意。 她一下子从身体里抽离出来,从第三方或者上帝视角来观看自己的身体,所以对被抛弃这件事都没有更清楚的概念,因为她已经从陈潇湘的身体里出来了。 心理学上称为“解离”。 在旁人看来就是一个小姑娘独自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像个呆子。大难临头,谁会管陌生小孩? 就是被推挤的人群一脚踢飞也正常。 陈潇湘自然就被逃奔过来汹涌的人潮吞没,混乱中不知道谁踢了她一下,或者踹了她一脚,她被带着摔在地上,脑袋磕到石头。 身上假意淡忘的疼痛又隐隐发作,她只能把自己尽量往小了蜷缩,身体本能不想再被人踩到。 虽然感觉好难受,但最后望了一眼爸爸逃开的方向,她又觉得。 太好了,这次是爸爸走掉的,她可以去找小章鱼了。 这时候她才勉强回到陈潇湘的躯壳里一下下。 糖葫芦被人群的脚步碾压成泥。 男女老少汇在一起如同溃疡的大嘴,都吵闹,都忙乱,大面积地坑坑洼洼,里面谁也抓不住自己的手,都一股脑往前冲。 在小孩的尖叫声,大人的怒骂声中,陈潇湘是无人在意的玻璃娃娃,身上沾了好多灰,瘫倒在地上,裤子脏兮兮地黏着地上脏水。 再一转眼,大家都走了。 飞船停在地面。 下来一个……人? 陈潇湘愣愣地看着她。 那个陌生漂亮的阿姨向她走近,伸出干净、干燥、温润的大手,每一根手指都泛着好看的莹白,像小陈家里吃饭用的陶瓷碗。 八岁这年,陈潇湘亲眼目睹外星人侵略地球——作为被劫持的目击者。 小陈肚子发抖,说不出话,一直把嘴巴里的字都咬碎,最后因为太紧张害怕直接吓晕倒。 这次陈潇湘没有像以前掉在地上,有人冲过来抱住了她。 陈时宜眼眶里已经满是眼泪,看着这个伤痕累累的女孩,脆弱敏感卑怯,小小的那么一点大,比刚出生在她怀里哭的时候还可怜。 医生的诊断显得更直白。 “这孩子身上有好多伤,都要养,体质也差,不养好了以后长都长不高。” “她应该吃了不少苦,我们有理由认为她已经经受了很深的心理创伤,你要做好不被信任的准备。” “以及,通过族谱基因分析,你们家族有罕见的冻衰疾病,在她身上我们查出显性基因的结果,她很可能活不过二十五岁,这点你也要做好准备。” 这是全球最高的科技,最好的医院,最好的一批医生。 神情动容的科学家因为多次时空折跃兼程,实际上已经三天没有合过眼,听着心碎的结果,只觉得自己也跟着变成一片一片。 好半天,才察觉眼泪濡湿了面颊。 “她在地球生活很长时间,应该还没办法接受自己的情况,建议还是先关注情绪状况。”医生建议。 科学家思女心切,太过雷厉风行了些,竟然做出开着宇宙飞船就冲到荒野星球接女儿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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