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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比不上她,但也分外适味。 最好姓“陈”,然后名字三个字,喜欢小动物,自己就像小狗。 还特别爱打游戏,会窝在她怀里一边撒娇一边主动亲她。 亲完了还要装自己什么都没干,明明是自己勾引她,还不许她嘬她舌头…… 每天都跟她热情表白说喜欢她—— 呵,但现在潇潇不喜欢她了,心都在别人身上。 因为回忆而感到甜蜜的心情,突然一下子扭曲起来,跌到谷底。 顾芽脸上挤出一个狞笑,尖利的牙齿如同密集的刀锋,闪着寒光。 不算美观,但很具压迫感。 玫瑰有着狰狞的刺,生出来不是为了取悦谁的审美,而是保护自己跟攻击别人。 被女人扇巴掌的时候,首先是耳膜破裂,丧失对这个世界的声音。 然后会发现脸颊疼得发烫,半扇脸红肿不堪,眼睛也肿成一条缝,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你抬头拼命想要看她的表情,幻想她的愤怒破防,却只能看到她极其冷静的神情,以及紧随其后的下一巴掌。 攻击只是攻击,不是调情。 如同恶狼压制羔羊,绷紧的肌肉线条蜿蜒,血管很明显。 比美感更突出的是力量感。 顾芽冷漠地拿着刀,手很稳,离那双狐媚眼睛精准把握在2mm的距离。 悬之又悬,险而又险。 灯光从她身后落下来,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周敏只能听见自己耳膜鼓动要破土而出的轰鸣。 海藻般的黑色卷发有几缕垂落,扫过对方苍白的脸颊,又被顾芽赶紧小心地勾起收回去。 修长白嫩的手指有经过细心修剪和保养。 不可以沾上别人的味道哦。 她家小狗虽然鼻子不灵,眼光也不好,有了她还去招惹别人,但那也是她们自己的家事。 别人不许有一点介入。 蛇对气味非常敏感,其嗅觉系统是感知环境、寻找食物和躲避危险的核心工具。 味道代表着圈定范围、所属标记。 她是潇潇的老婆,潇潇是她的爱人。 旁人不要打扰她们的生活。 顾芽好希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跟潇潇两个人……整个世界都是她的巢穴。 隐蔽处蜗居的蛇类只有搭建好安全区后,才会放松下来。 只有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们两个,她才放心潇潇不会被别人吸引注意力。顾芽舔了舔下唇,一点嫣红的舌尖跟蛇信子似的灵巧。 大概是冷静压抑过久,克制总让人神经紧绷,她现在有点藏不住本性了。 因为捆缚她的锁链遥遥地握在陈潇湘手里,而对方有松开的迹象。 根本无法接受。 毕竟,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啊。 干什么要对别人好,她不在乎这个世界上的其他所有人。 顾芽满怀恶意地欣赏着情敌恐惧的表情,像故意放老鼠一口气挣扎的坏猫。 泛着寒光的短刀贴上对方光洁的皮肤,好像随时会划破。 对于陈潇湘来说毫无攻击性的香甜橙子味,现在是催命剂,让人闻起来发苦发涩,带着血一样的腥甜。 客厅的灯光惨白,照得周敏的脸也一片煞白,自知命不久矣。 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发冷。 她感到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听信男人的鬼话,以至于引祸上身。 真是缺钱缺疯了,要图谋人家的财产,鬼迷心窍。 谁能想到他老婆这么疯! 面前的女人像个冤屈的厉鬼,又像个失去心爱之物的孩子。 “……”顾芽眯着眼,像含着冰粒,声音是哑的,不知道在呢喃什么,却沉得压人。 没有你的话潇潇已经被我吃到手,今天我们会相拥着醒过来。 会牵手在阳光下散步。 今天下雨,如果忘记带伞,还来得及回家一起洗个澡。 为什么总有人要来打搅她的幸福呢? 风情万种的大美人鼻尖沁着一点薄汗,晕开委屈的红,像一滴无言的泪。 失去潇潇的话,无趣的生活只是按部就班的一串数据。 没有拥抱、没有温暖、没有爱…… 刀刃刺入时周敏只觉腹部一凉,随即剧痛炸开。 温热血流顺着腿根涌下,她想呼喊却只能发出嗬嗬气音。视线模糊中看到顾芽冷漠抽刀,最后听见的是自己逐渐微弱的心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城市里的人越来越少,好像都被封住口似的沉默。 周敏图便宜,租的房子很偏,周围没有别的租客。哪怕尸体发臭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按照副本循环的程序,也许她某天又会拖着发烂的身体重新“活”过来。 顾芽站在窗台,冷眼远眺着这个永远走不出去的城市。 阴风卷起她的发,打湿她的眉眼。 雨冷冷地浸湿整个世界。 循环、循环、还是循环,在这样无趣的重复周目里,只有陈潇湘带着新意,让顾芽感觉到活着的意义。 所有人都不记得曾经发生过什么,可以一直当做第一遍,只有她承受疲倦。 清醒往往代表痛苦—— 顾芽以为自己要永远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忘记自己的觉醒,重新沦为剧情人物。 但她遇见了陈潇湘。 潮湿的心房被阳光轻轻叩击。
第43章 就要娇妻就要娇妻 陈潇湘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额角撞击的剧痛和令人反胃的晕眩感还残留着,但似乎正迅速消退。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自己以靠窗的姿势睡着了,正坐在出租车后座,继续在这个大雨磅礴的世界幽灵般游荡。 外面的世界像是被浓重的笔触有意勾画,深色暗面的雨幕模糊了所有视线。 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光滑平整,没有任何伤口或血迹。 之前那阵撕裂般的痛楚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刹那间的噩梦。 车身完好无损,没有可怕的凹陷,引擎平稳地怠速运转,雨刮器仍在玻璃上规律地刮擦。 “小姐,你没事吧?”前座的司机回过头,脸上带着些许困惑,但并无惊慌,“刚才好像猛地颠了一下,吓我一跳。” “这鬼天气,路太滑了。” 陈潇湘怔怔地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双手和衣裙。 一切……都好好的? 她心脏还在因为残留的惊惧而快速跳动,但身体确实毫发无伤。 那场真切无比的车祸,难道只是一场逼真到可怕的幻觉? 她不信。 陈潇湘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攥住衣角。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包裹了她,让她迷惘,分不清刚才与现在,究竟哪一边才是虚幻。 或许都是假的呢?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真实。 粉嫩的唇因为用力下压而显出苍白,细细的眉微微蹙起。 可大脑好像被浓雾遮蔽似的混沌,难以想通这一切。 陈潇湘叹了口气,长而微卷的睫毛轻轻颤动,几分惆怅。 好累……想不明白。脑袋好痛,想回家。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她就适合在家里做一张大饼,在床上均匀地摊开。 “师傅麻烦转下头……” “哦好,这快到了,咋突然转方向啦。”司机师傅随口一问。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喂狗没关……”陈潇湘随口一答。 说完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唉,命运真的很喜欢挑她落单的时候朝她脸上甩巴掌。 莫名其妙把她当面团一样搓圆揉扁。上次被人套麻袋,这次被人开车创翻。 可能她天生倒霉吧,明明就很普通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却一直在被打扰。 害,她真的要哭了,心酸。 当然,小陈也发现了一些规律。似乎只有待在妻子身边才能保得安全。 芽芽在的时候她过得可好,有吃有喝有玩,但老婆一走就开始倒霉。 难道她这辈子就是做老婆小尾巴的命,天生的离开老婆就不行吗? 好像是这样,没有老婆她就完蛋惹——陈潇湘撑着她的恋爱脑点点头,看窗外风景。 不过她之前都是立志要做独立大女人养老婆的诶,现在感觉要成可怜巴巴小娇妻了。 落差有点大。 陈潇湘低垂着眼,撇了撇嘴。 可转念一想,娇妻又如何呢。 娇,女中乔木,妻,身份所注。 就算她每天都只想着把自己塞到妻子怀抱里,嘤嘤咽咽地撒娇求安慰,哼,又怎么样。 她仍然保留自己的思想跟主张呀。 女生跟女生谈恋爱本来就跟传统家庭结构不一样,并不是必须有一人担任所谓的“丈夫”角色。 不是必须要求一个人完全无死角地坚强,另一个人就完全如菟丝花般依附。 她们本就是互相需要,缠绕共连。 陈潇湘的目光放到外边无边雨。 女人本就千姿百态,只是社会太喜欢给她们打上标签,以至于分门别类,三六九等。 先把女人当人,再来谈论。 陈潇湘想要自己更厉害一点,承担更多家庭责任,是因为童年经历的原因。 “不劳动就没饭吃”的生存原则一直扎根在她的脑海,像一个魔咒。 她总觉得自己不做些什么就不能体现价值。 虽然陈潇湘认同存在价值这一说,但往往把自己先排除在外。 小狗总想着讨好别人,长久以来只有委屈求全才能勉强生存的状态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 陈潇湘没谈过对象,第一次结婚,她很珍惜顾芽。 以至于关心则乱。 自卑小狗以为自己要长成大猛兽才能讨得美人欢心,却不知道她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 她可以长成任何自己喜欢的模样,但不必为了迁就别人而变。 爱人的价值不在于行为,其存在本身就值得令人心生欢喜。 小陈也在摸索着去学习爱。 她拨响了妻子的电话,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坦白。 总不能说她怀疑自己以前是个男的,勾搭了人家周小姐,然后突然有天大变活人,成现在这样,还顺便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听听,你说这阴不阴? 谁信? 太奇怪了。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电话被接响,是非常惊喜的语气:“宝宝你终于肯理我了!” 陈潇湘定睛一看,原来芽芽在微信里发了好多信息,只是她都没注意。 心里顿时更感抱歉,又好像暖融融的。 真好,她还能活着跟老婆说话。 光洁的镜子里映出女人松垮扎着的发,可能是刚刚经历过一番剧烈运动,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反倒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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