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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君不说话了。 沉默已经是回答了,程听晚收回了脸上不尽嘲讽的皮笑肉不笑。 程听晚轻声道:“文君姐姐就是太过于温柔了……” 如果是她的话,就不会这么和善。 和善的代名词是好欺负,她从小就明白的。 一朵玫瑰花儿悄然显现在手掌心,程听晚盯着它璨然绽放,脑海里却想象着门外那个胡作非为的男人惨死的画面。 这么吵闹的男人…… 让美丽的花儿从他口中绽放吧,这样子他就可以永远闭嘴。 反正他嘴里也说不出好话,不如给她的花儿一个永久的归宿,也算是积德行善,给自己的宝贝儿子攒一点福气。 程听晚这般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的疯魔再也遏制不住。 她沉醉地闭上眼,仔细感受着茎蔓破土而出微妙触感,像是来自远古时空的毒舌一般缠绕着他的腿部,缓缓上移,自腿根蔓延至腰部,划过心口,停留在嘴角。 “阿晚。” 程听晚一怔,她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道温柔沉缓的声线,那个声音道: “生命是很宝贵的。”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考虑更加委婉的方式,而不是一怒之下夺人性命。” 她又记起,风雪之中,依稀还是那个声音,语重心长地说: “或许有一天可以复仇,但那个人一定不会是现在的你。” 沉醉的表情戛然而止,程听晚一怔,手中玫瑰花儿的雏形骤然消失,门外蠢蠢欲动的茎蔓也破碎了。 又是一阵咒骂声,程听晚思绪回笼,却对门外的畜牲生不起杀念。 她眼角耷拉着,闷闷地说:“别人平白无故欺负我,我便只能忍耐吗。” 可林栀清说,生命很宝贵。 “好吧。” 程听晚被迫妥协,不过即使不是杀掉他,让他吃一点苦头应该也没什么吧。 这一点,林栀清可没有说过。 程听晚唇边浮现一抹坏笑,她转身看了一眼身后正抹眼泪的李文君,对上她急切又懦弱的眸子,笑道: “听着。” 李文君表情一瞬间空白,而后转为莫名其妙:“啊?” “好好听着。” 程听晚指挥着藤蔓松动李父脚下的土壤,荆棘一般的刺猛然将伸出,嵌进皮肉里,将男人拖拽到土地里。 “啊啊啊啊啊!这该死的土,怎么这么邪门,我今日撞见鬼了?!” 随着门外男人的一声惨叫,程听晚脸上笑意愈发灿烂纯真。 “怎么样,他叫得搞笑不搞笑?” “噗嗤。” 李文君眼角还噙着泪,被逗笑了,自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样文君姐姐,你看,也不是只有妥协这一条路可走,对吧~” 娇甜软糯的声线并不做作,反而透着少女独有的纯真可爱,那一刻,李文君真心觉得,程听晚脸上的笑容如此明媚,如此耀眼。 她倒是被一个年纪比她还小的妹妹教育了一番,擦干眼泪,点点头:“嗯。” 良久,李文君忽然反应过来,问道: “听晚,你刚刚用的是法术吗?” 第9章 终极护短林栀清, 收徒倒计时 程听晚一怔,她一直以来都是暗中练习法术,下意识摇头否认:“不,不是啊。” 李文君却笑了:“你就别骗我了,我前些日子见过林先生使用法术,见你方才用的招数与她相像,才这般问你的。” 对上李文君诚挚温柔的目光,程听晚不知怎的,竟然不愿意欺骗她。 李文君却看起来没有多少意外,似乎并不惊讶,程听晚皱眉,问她道: “你知道这件事?” “隐约猜到一点。” 李文君点点头,娓娓道来:“林先生会的法术精妙绝伦,可以隔空移物,还可以治愈疗伤,你和林先生住在一处,会些仙门法术也是情理之中,兴许林先生她将你带回家,就是看中了你的修仙天分呢。” 她想起前几日林栀清搭上她的脉搏,问她要不要同她一起,唇边勾起浅淡的笑意。 程听晚只以为林栀清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从未在主动提起过自己的能力,也一直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到: “应该不能吧,林先生她应该不晓得我会法术……” 李文君转头问她:“话说,今日休沐,林先生怎地不在家中?” 程听晚顿了顿,被她这一番话勾起了不愉悦的某些回忆,她只记得昨日晕倒之前,林栀清带着她乘剑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还差点被雷劈中…… 她一天没见到林栀清,却不担心,因为玫瑰花束已经告诉她答案,林栀清并不处于危险之中,并且离她很近。 程听晚笑起来,眼睛弯弯: “她此刻就在河边。” …… *** 在环绕着不眠山的一条河水旁边,林栀清正笑魇如花地望着河水。 准确来说,是望着河里不断挣扎求救的两个男人,她安静地注视一道又一道水波扩散成水云,身上衣裳色彩仿若天边此刻暗淡的霞光。 是那种很深,泛着古韵的粉色。 她缓缓蹲下,笑意盈盈捡起一颗石子儿,丢出去,正中其中一人的眉心。 她的头随着某种旋律摆动,水中的漩涡应劫而生,将两人吸了过去,玩起了转圈圈。 林栀清一手挑着自己的下巴,眼睛玩味地瞥着,轻声问道: “错了吗?” 那两人显然已经被弄得精疲力竭,此刻应对女人挑衅般的玩弄只有认怂的份,求饶道: “错了错了!” 其中一人像是鸭子一般不断扑打着河水,口中已然愤愤不平,待他头浮出水面,镜面一般波光粼粼的湖面倒影出他的脸,竟然是前一刻还在林栀清家门口找茬的李父! 林栀清垂眸,勾起唇角:“错哪了?” 她让水流托着另一个男人上来,那个男人宛如一条濒死的鱼一般大口呼吸着空气,却不敢乱跑,蹲在林栀清附近不断颤抖着。 一阵水浪扑过来将李父淹没,无形的手拽着他沉进海底,三五分钟过后,浪花儿又将他猛地拖出来。 他大喊:“我不该,我不该冒昧去您家打扰您休息!” 林栀清微微勾唇,这下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再给他,她反手将他摔进河里,柔声道: “不对,再想。” 又是三五分钟,他又一次体会了快被溺死的滋味,绝望地透过水面盯着岸边施施然坐着的影子,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恨意。 那女人漫无目的,不说明来意,仿佛只是为了折磨他们一般。 “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 他尽力憋出一句话,还未说完她便开始了下一轮的报复,他拼死想着得罪她的地方,脑子越来越昏沉。 林栀清叹了口气,她拍了拍衣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瞥了岸上颤抖的男人。 “算了,你来告诉他吧。” 男人头捣如蒜,颤声道: “我千不该,万不该,五年前说听晚那个孩子,说她,说她是……”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她一眼,趴伏着身体,道:“说她是天煞孤星!” 林栀清垂眸,河里吃水的李父也被重重摔到了岸上,一道绿色的光晕悄然包裹住他们二人。 男人先是一怔,以为女人要杀他,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止不住地磕头: “林先生,林先生!您行行好,别杀我,我去给听晚道歉,我现在就去,请给我一个机会!” 林栀清叹了口气,轻声道: “好了好了。” “我例行公事替她复个仇,人在江湖混都是要还的嘛,劳烦二位多多包容,一报还一报,你骂过她我淹了你,这下子咱们两清。” 光晕悄然亮着,二人身上的衣裳被一股暖流烘干,只觉得一股热血沸腾过全身,被河水浸泡的冷意忽然消散了。 男人大喜,正要磕头感恩,却被一道荡漾着光的水流扶住了头。 林栀清冲他微笑,倏地转头盯着李父,眸子闪过一丝玩味,她向他缓慢走了几步,道: “至于你……” “恃强凌弱的日子惯了,占着体型的优势在不眠山横行霸道,又是打老婆又是打孩子,忽然给我当孙子,心里觉得滋味怎么样,嗯?” 她一步步走近李父,脸上笑意愈发灿烂: “你惯爱背后嚼人口舌,阿晚七岁那年你当着她的面,说她克死自己爹娘的混账话,不就是认准了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没有靠山,不能拿你怎么样吗?” 林栀清起身,在他身边踱步道: “你游手好闲输光家产,拿你老婆辛辛苦苦织布衫的血汗钱用赌,以为自己可以转一把大的,没想到输的分文不生,把房子也输了进去,还不敢告诉老婆孩子,现在,还指望把不到十五岁的女儿嫁出去给你换礼金,重新拿钱去赌?” 林栀清盯着他的目光不带情绪,就像是看死物一般: “你这样子的人,就算死了也不可惜,我想不通你活下去的价值,不过……” 她话锋一转,道: “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李父刚经过九死一生,丝毫不怀疑林栀清有将他弄死的能力和打算,大口喘着气,吐出一口水,心有余悸道: “好、好,只要肯放我一命,我什么都听,什么都听!” “那就好办了。” 林栀清转身,徐徐看向暮色: “李文君那个孩子从此以后交给我照看,我留你一条命在不眠山好好做人,倘若有朝一日被我发现你爽约,那就后果自负。” 算完了这些年来的账,林栀清舒了一口气,至于接下来…… 自然是回家! 林栀清这一回飞的很爽,她是修仙者的身份已经暴露,她再没有什么可遮掩的,于是她光明正大的,在众人惊诧的目光飞掠至自家宅子前。 她向往常一般轻轻推了门。 没推开。。。 林栀清一怔,木然看向自己双手:“我靠阿黄,我被那曲风眠整一次怎么变得如此柔弱?!我就说她那该死的冰灵力克我吧。” 阿黄哑然无声道:“……” 良久,才憋出一句:“宿主,不是你的问题。” 林栀清抬手准备加力,正准备用灵力将那扇门爆开,忽然听到一道软糯可亲的声线像是加了蜜: “林先生!” 是程听晚在门里面开心道:“您终于回来啦,您等一下,我把这些碍事的东西搬开。” 林栀清一怔,收回了手,安静地看着门后面那个隐隐绰绰的身形忙碌,情不自禁勾了勾唇角。 程听晚费力搬东西的功夫她也没闲着,拈起手诀,那桌子便凌空飞起,自行占好了位置,甚是听话,东西都回归远处后,她轻轻抬手,门发出“枝丫——”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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