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光阴荏苒，转眼已是深秋。终南山幽谷中，那几间竹木小屋静静地立在缤纷落叶间，院中菊花盛开，淡黄浅紫，在秋风中摇曳。 这日午后，小龙女正在院中抚琴，赵双双在晾晒草药。忽闻远处传来一声清越雕鸣，但见一只白雕掠过长空，雕背上跃下青衫独臂的杨过。 "姑姑，双双姐。"杨过拱手行礼，"终于寻到雕兄了。" 赵双双笑道："这可好了，你们主仆重逢。"她仔细打量杨过，"这一路辛苦，瞧你清瘦了不少。" 杨过微微一笑，神色郑重："我这次回来，是想求姑姑一事。"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这是襄儿寄来的。她说...郭伯母正在为她物色人家。" 小龙女琴音渐止："所以你意欲如何？" "我想请姑姑代我去襄阳提亲。"杨过语气坚定，"我知道郭伯母未必会轻易应允，但我对襄儿是真心实意。" 院中一时寂静。赵双双展颜笑道："这可是大喜事！龙儿，咱们得好好准备。" 小龙女凝视杨过："你确定想清楚了？郭夫人心思缜密，未必会同意。" "我想得很清楚。"杨过坦然道，"这些年来，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少年。襄儿天真烂漫，待我一片赤诚。年岁之差，只会让我更懂得珍惜她。" 三日后，襄阳郭府。黄蓉正在厅中处理事务，忽闻小龙女与赵双双到访，忙迎出门去。 "龙姑娘，赵姑娘，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黄蓉笑着将二人迎入厅中。 小龙女开门见山："郭夫人，我们此番前来，是替过儿提亲。" 黄蓉手中茶盏微微一晃："提亲？向谁提亲？" 赵双双含笑接口："自然是向襄儿。这两个孩子彼此有意，我们特来全了礼数。" 黄蓉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她沉吟片刻，缓缓道："二位姑娘，不是我不近人情。只是...过儿与芙儿当年的恩怨，你们是知道的。芙儿一时冲动，断了他一臂，这事始终是我郭家亏欠过他。正因如此，我更不能让襄儿嫁给他，免得让人觉得我们是为了弥补过错，委屈了襄儿。" 就在这时，郭靖闻讯赶来，朗声道："蓉儿，过儿能来提亲，这是好事！" 黄蓉蹙眉："靖哥哥，你..." 郭靖打断她，语气沉重："这些年来，我每每想起过儿断臂之事，就心痛难当。如今他既然对襄儿真心，我们岂能因过往恩怨阻挠？这正是弥补过错的好机会。" "可这是襄儿的终身大事！"黄蓉急道，"怎能用来弥补过错？况且过儿比襄儿年长十四岁，又是残疾之身，我实在担心..." 话音未落，郭襄快步走进厅来，见到小龙女与赵双双，欢喜得眉眼弯弯。听闻提亲之事，她俏脸飞红，低声道："女儿...但凭爹娘做主..." 杨过不知何时已站在厅外，走进厅中向郭靖黄蓉深深一揖："郭伯母的顾虑，过儿明白。我此番提亲，绝非因为过往恩怨，而是真心爱重襄儿。若您担心我不能给襄儿幸福，我愿在襄阳小住，让您亲眼见证。" 黄蓉尚在犹豫，郭靖已经拍案："好！就这么定了！过儿，你就在府里住下。" 接下来的日子，杨过在郭府住下，细心陪伴郭襄。这日，他正在院中指点郭襄剑法，黄蓉远远看着，神色复杂。 "娘，"郭芙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道，"您真的要让襄儿嫁给他吗？" 黄蓉叹了口气："你爹心意已决，我..." "当年是我对不起他，"郭芙语气哽咽，"可不能让襄儿替我偿还这份债啊。" 这时，赵双双缓步走来，轻声道："郭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二人走到廊下，赵双双温言道："我知您担心什么。但请相信，过儿对襄儿确是真心。这些年来，他行走江湖，历经沧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偏激少年。您看他待襄儿的眼神，满是珍惜，这与当年他待龙儿时完全不同。" 黄蓉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正是担心...他是不是把对龙姑娘未了的情愫，转移到了襄儿身上？" "绝无此事。"小龙女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过儿待我，始终是师徒之情。如今他对襄儿，才是男女之爱。" 黄蓉看着院中相处融洽的杨过和郭襄，见女儿笑得开怀，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柔和。 又过数日，重阳佳节。杨过带着郭襄登城赏菊，二人凭栏远眺，相视而笑。黄蓉在城楼下看着这一幕，终于轻叹一声，对身旁的郭靖道："罢了，既然襄儿真心喜欢，过儿又确实可靠，我就成全他们吧。" 郭靖大喜："我这就去告诉过儿！" 然而杨过得知后，却道："郭伯伯，我想按照古礼，明媒正娶。还请允许我回终南山准备聘礼，三日后再正式登门求亲。" 郭靖更加欣慰："好！就依你！" 杨过乘雕返回终南山，将事情告知小龙女与赵双双。赵双双拍手笑道："正该如此！龙儿，咱们把那对白玉同心佩拿出来做聘礼可好？" 小龙女颔首："此佩象征永结同心，正合适。" 这时，周伯通蹦跳着进院来，身后跟着一灯大师与瑛姑。原来消息早已传开，故人纷纷前来道贺。 一灯大师微笑道："过儿能放下过往，寻得良缘，老衲甚是欣慰。" 周伯通兴奋地掏出蜜丸："这是我新研制的'喜相逢'，保准小两口甜甜蜜蜜！" 三日后，襄阳郭府张灯结彩。杨过带着终南山众人准时到来，依古礼向郭靖黄蓉行求亲之礼。 小龙女将盛着白玉同心佩的锦盒呈上："此乃古墓派信物，今日作为聘礼，望郭大侠、郭夫人成全。" 黄蓉接过锦盒，眼中泛泪。她看向杨过，轻声道："过儿，往事已矣。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杨过深深一揖："定不负所托。" 礼成时，满堂宾客纷纷道贺。郭襄与杨过并肩而立，接受祝福。她悄悄抬眼看他，正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不由得嫣然一笑。 赵双双在一旁轻轻握住小龙女的手："看到过儿找到幸福，我真替他高兴。" 小龙女反握住她的手，眼中带着淡淡笑意："我们也该回去了。" 次日，杨过与郭襄在襄阳完婚。新婚第三日，二人返回终南山，在小院旁建了新居。 从此，终南山下不仅住着那对白衣绿影的神仙眷侣，更多了一对侠侣。时常能见到独臂侠客与俏丽少女并肩而行，白雕在空中相伴。 古墓派小院中，时常传出欢声笑语。有时是郭襄向赵双双学习医术，有时是杨过与小龙女切磋武功。四人和睦相处，其乐融融。 这日黄昏，杨过与郭襄携手在山间散步。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交融在一处。 "杨大哥，"郭襄轻声道，"能与你相守终老，是我最大的幸福。" 杨过握紧她的手，目光温柔："得妻如你，是我此生之幸。" 山风拂过，带来野花的清香。终南山的暮色中，两对有情人的故事，还在静静延续。
第37章 终南山的晨雾尚未散尽，古墓旁的小院里已传来衣袂破风之声。但见一白一绿两道身影在薄雾中翩然闪动，剑光流转间，玉女素心剑法的精妙展露无遗。 "龙儿，这招'扫雪烹茶'我总觉着力道转换间不够圆融。"赵双双收剑凝立，额间沁出细密汗珠。 小龙女白衣飘拂，缓步上前握住她执剑的手："手腕需这般下沉三分，肩肘放松，剑气方能绵延不绝。"她带着赵双双的手臂轻轻划出一个圆弧，剑尖颤动如落英缤纷。 赵双双顺势靠在她肩头，轻笑："还是龙儿指点得明白。这些年同修《玉女心经》，我总觉得内力日渐精纯，可剑法反倒失了从前的锐气。" "本门剑法，重意不重形。"小龙女指尖轻点她眉心，"你从前性子急，剑招难免带着火气。如今..."她话音未落，忽见一枚松果破空而来，当即挽了个剑花将松果轻轻挑住。 "姑姑、双双姐，得罪了！"杨过大笑声自林间传来，但见他独袖飘飞，从树梢翩然落下，"晨起练功，无意间瞧见二位练剑，一时心痒难耐。" 赵双双佯怒瞪他："好个过儿，成了亲反倒越发顽皮了！"说话间手腕一抖，那枚松果已带着劲风射向杨过。 杨过不闪不避，黯然销魂掌随意拍出，松果竟在半空中碎成齑粉。这时郭襄也从屋中走出，见状拍手笑道："杨大哥好俊的功夫！" 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衣裙，发间别着朵新摘的山茶，更显娇俏。杨过伸手将她揽到身边，对小龙女二人笑道："襄儿近来武功颇有进境，不如我们切磋几招？" 小龙女与赵双双对视一眼，均露出淡淡笑意。赵双双挽了个剑花："正要领教神雕大侠夫妇的高招。" 四人当即在院中摆开阵势。杨过独臂施展黯然销魂掌，掌风凄厉中带着几分潇洒；郭襄使的却是打狗棒法，灵动刁钻。二人一刚一柔，配合默契。 小龙女与赵双双双剑合璧，玉女素心剑法施展开来，剑光如织成一张密网。四人身影在院中翻飞，剑掌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却不见半分杀气，反倒像是在合奏一曲精妙的武学乐章。 斗到酣处，杨过忽然长笑一声，纵身跃上树梢："姑姑小心了！"说罢一掌拍向树冠，顿时漫天落叶如雨而下。 小龙女不慌不忙，长剑轻舞，那些落叶竟随着剑风重新聚拢，化作一条翠绿长龙袭向杨过。赵双双同时剑招一变，与小龙女剑势相合，二人仿佛化作一体。 郭襄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赞叹："姑姑和双双姐的剑法真好，宛若游龙惊鸿。" 杨过飘然落地，揽住她的肩笑道："咱们的武功路数不同，却也不必羡慕。你的打狗棒法已得打狗棒法精髓，方才那一招'天下无狗'，连我都险些招架不住。" 四人收势罢斗，在院中石桌旁坐下。赵双双取出新沏的菊花茶，给每人斟上一杯。 郭襄捧着茶盏，忽然道："龙姑姑，我近日修习内功，总觉得气息在膻中穴附近略有滞涩，不知是何缘故？" 小龙女尚未答话，赵双双已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小襄儿这是急着要赶上你杨大哥呢！练功最忌心急，你龙姑姑当年教我时，可是日日盯着我打坐调息，差一分一毫都要重来。" 小龙女微微颔首，伸手搭上郭襄脉门，片刻后道："无妨，是秋日燥热，内力运行稍有不顺。让双双给你配些润肺清心的方子便好。" 杨过闻言，立即关切地看向郭襄："可是夜里又睡不安稳了？我说你这两日气色怎的稍差。" 郭襄俏脸微红，小声道："只是偶尔醒一下，不碍事的。" 赵双双起身从药柜取来几个瓷瓶，一边配药一边笑道："小夫妻恩爱是好事，但练功还需循序渐进。过儿你也是，别总惯着她贪多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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