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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岩长枪一振,烈焰翻腾,从侧翼攻上,枪影如龙,炽热的火浪封锁了面具人的闪避空间。 唐棠在面具人出现的瞬间,心脏就像被冰冷的手攥住。虽然对方戴着面具,气息也变得死寂冰冷,但那攻击的套路,那弯刀挥舞间带起的血腥煞气,都让她产生一种极其不适的熟悉感。 见对方招招致命,直取自己,唐棠眼中寒光一闪,压下心头异样,《寂灭心经》全力运转,七十二枚流云梭如同拥有生命般激射而出!带着冰冷的杀意,从各种诡异角度袭向面具人周身要害! "叮叮当当——!" 流云梭与血月弯刀疯狂碰撞,火星四溅,密集的撞击声连绵不绝。面具人身法诡异,双刀舞得密不透风,竟将大部分流云梭挡下。但面对颜颜霸道的力量、颜迟诡异的精神干扰以及燕子岩炽热的枪芒,她明显左支右绌,衣袍被划破数道口子,露出下面苍白得异常的皮肤。 战斗异常激烈,面具人如同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即便受伤,动作也丝毫不停。那双空洞的眼睛始终死死锁定唐棠,仿佛她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又像是唯一的目标。 唐棠越打越是心惊。这种不顾自身、只攻不守的战斗方式,这种对她莫名其妙的执着……她心中的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就在这时,一枚流云梭趁着面具人全力格挡颜颜重剑的瞬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如同毒蛇出洞,直射对方面门! 面具人察觉到危机,猛地一偏头—— "嗤——!" 梭刃擦着她的脸颊掠过,并未伤及皮肉,却精准地划断了面具一侧的系带! 那副冰冷的黑色金属面具,瞬间松动,在激烈的动作中被震得歪斜,然后……滑落! "啪嗒。" 面具掉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失去了面具遮掩的脸上。 苍白,干瘪,毫无生气,如同久埋地下的尸骸。但那张脸的轮廓,那眉宇间即使空洞也未能完全磨灭的戾气…… 唐棠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那张脸! 那张无数次出现在她噩梦中,让她恨之入骨,让她恐惧颤栗的脸! 独孤灼! 竟然是她?!这个如同傀儡般的存在,这个戴着面具袭击她们的人,竟然是那个将她打入地狱,毁了她道途,带给她无尽屈辱的独孤灼?! "是……是你?!"唐棠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瞬间爆发的、如同岩浆般滚烫的仇恨! 在面具落地的瞬间,独孤灼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南宫蘅种在她识海深处的禁制疯狂运转,试图压制她苏醒的意识,但她心底那簇永不熄灭的火焰仍在顽强地燃烧。 她看着唐棠,破碎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那些折磨唐棠的画面,那些她亲手施加的痛苦,此刻却化作了一种扭曲的执念——这个被她亲手摧毁又重塑的人,这个承载了她全部恶意与关注的人,应该是她的,也必须是她的。 独孤灼(傀儡)顶着那张苍白空洞的脸,干裂的嘴唇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发出几个模糊不清、带着气流嘶声的音节: "我的……你是我的……"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丝近乎狂热的执念。即使在南宫蘅的绝对控制下,她对唐棠那扭曲的占有欲依然顽强地存在着,如同深植在灵魂深处的毒藤。 "你——闭——嘴!" 这种眼神,这种将她视为所有物的扭曲认知,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让唐棠感到撕心裂肺的屈辱和愤怒!她全身的魔力因极致的情绪而剧烈震荡,气血疯狂上涌,喉头一甜——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出,溅落在身前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几乎同时,那缠绕在道基之上的寒疾彻底爆发。刺骨的寒意从丹田深处席卷全身,冻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剧烈颤抖。那些被颜颜温养多时才稍稍缓解的症状,在这一刻以更加猛烈的态势反扑而来。 "棠棠!"颜颜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冲到她身边扶住她摇晃的身体。感受到唐棠身上那骇人的寒意,颜颜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一点来到唐棠身边,恨自己不能让时光倒流,在唐棠最痛苦的时候守护在她身边。 然而,唐棠并没有倒下。她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那血迹在她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凄厉的红痕。她推开颜颜想要搀扶的手,强撑着站直身体,尽管身形微晃,但那双燃烧着熊熊恨火的眼眸,却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独孤灼那张空洞的脸上。 恨! 滔天之恨! 倾尽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的恨意,支撑着她没有倒下。 体内的《寂灭心经》魔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暗金色的寂灭魔元在经脉中奔腾咆哮。七十二枚流云梭感应到主人滔天的恨意,发出凄厉无比的嗡鸣,光芒暴涨,蓄势待发。 "独孤灼……"唐棠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淬着血泪,"无论你变成了什么鬼样子……我唐棠在此立誓,此生必亲手……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誓言在这座充满痛苦回忆的焚心殿中回荡,与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交织,显得格外凄厉决绝。 颜颜紧握迟归剑,站在唐棠身侧,金白色的至阳灵力毫无保留地绽放,与唐棠周身缭绕的暗金色寂灭魔元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交融。她不需要多言,她的姿态已经表明一切——无论唐棠作何决定,她都将并肩而战。 颜迟和燕子岩也各自凝神戒备。眼前的独孤灼显然已非正常人,但正因如此,才更加危险。 而殿中央,那失去了面具的独孤灼(傀儡),依旧无声地站立着。空洞的眼神倒映着唐棠因恨而染血的面容,和她那至死(或者说,超越死亡)都未曾消散的、扭曲的执念。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识海深处,独孤灼残存的意识正在与南宫蘅的禁制做着殊死搏斗。那一丝对唐棠的执念,成了她反抗控制的唯一支点。 这一次的重逢,没有昏迷,只有更加炽烈、更加不死不休的仇恨在寂静中燃烧。 焚心殿内,尘埃缓缓飘落。 旧日的幽灵与今日的复仇者,在这片浸满血泪的土地上,再次对峙。 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180章 血凰觉醒 焚心殿内,杀意如实质般凝结在空气中,连飘落的尘埃都仿佛带着锋利的边缘。 唐棠的誓言还在殿中回荡,独孤灼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却突然泛起一丝涟漪。暗红色的血光自她眼底深处隐约闪烁,与南宫蘅种下的控制禁制发生着微妙的对抗。 "动手!"颜迟当机立断,幻影折扇挥出万千虚影,每一道虚影都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取独孤灼周身要害。 几乎同时,颜颜的迟归剑已至,金白色的剑罡撕裂空气,带着白虎血脉的至阳之力,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经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燕子岩的烈焰枪从侧翼封堵,炽热的火浪将独孤灼的退路彻底切断,枪尖的火焰在空中爆发出噼啪的声响。 面对这绝杀之局,独孤灼的动作依然带着几分机械的僵硬。她抬起血月弯刀,刀身上的血光忽明忽暗,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她的格挡虽然精准,却缺少了往日的灵动,就像一具被丝线操控的木偶。 "她的状态不对。"颜迟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南宫蘅的控制还在起作用。" 唐棠强忍着寒疾发作的痛苦,七十二枚流云梭化作漫天寒光。"不管她是什么状态,今日必取她性命!" 流云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枚都带着唐棠滔天的恨意。独孤灼不闪不避,血月弯刀舞成一道血色屏障,将流云梭尽数挡下。刀梭相撞的火星在昏暗的大殿中闪烁,映照出她那双时而空洞、时而闪烁挣扎的眼睛。 "唐...棠......"独孤灼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机械的顿挫,"你果然...变得更...美了......" 这话语中的痴狂让唐棠浑身一颤,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就是这样的语气,就是这样的眼神,在她被囚禁的日子里,独孤灼总是用这种近乎痴迷的目光注视着她。 "闭嘴!"唐棠厉喝,流云梭攻势更急。 颜颜见状,立即配合唐棠的攻势。迟归剑罡气暴涨,剑身上的白虎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与流云梭形成完美配合。一刚一柔,一明一暗,两人的默契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棠棠,我来主攻,你找机会!"颜颜说着,剑势陡然一变,至阳灵力化作一头凝实的白虎虚影,咆哮着扑向独孤灼,所过之处,地面砖石尽数碎裂。 独孤灼血月弯刀交叉格挡,动作依然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她被这股沛然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就在她身形不稳的瞬间,唐棠看准机会,三枚流云梭成品字形直取她胸前空门。 "嗤——" 血光飞溅。尽管独孤灼极力闪避,还是被一枚流云梭划伤了手臂。 令人意外的是,受伤的独孤灼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她任由鲜血流淌,血月弯刀上的血光却更加浓郁。 "就是...这样......"她的声音依然断续,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就是要...这样的你......" 唐棠被她这番话语激得怒火中烧,不顾寒疾发作的痛苦,强行催动全部魔力。暗金色的寂灭魔元在她周身沸腾,流云梭发出尖锐的嗡鸣,每一枚梭刃上都缠绕着令人心悸的寂灭之力。 "颜颜,助我!"唐棠高喊。 颜颜立即会意,迟归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迹,至阳灵力化作一道光柱将唐棠笼罩。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唐棠的流云梭速度再增三分,如流星般射向独孤灼,在空中划出七十二道死亡轨迹。 这一次,独孤灼的闪避依然带着机械感,但明显比之前灵活了许多。她的身法开始恢复往日的诡谲,在密集的流云梭中穿梭,血月弯刀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击飞近身的流云梭。 "她的意识在逐渐恢复!"燕子岩沉声道,烈焰枪化作一道火线直刺独孤灼后心,枪尖的朱雀真火将空气中的魔气都灼烧得滋滋作响。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独孤灼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她完全不理会身后的烈焰枪,双刀并进,直取唐棠!这个选择带着明显的不合理性,仿佛是被某种执念驱使。 "小心!"颜颜惊呼,想要回防却已来不及。 唐棠临危不乱,流云梭迅速回防,在身前布下重重防御。然而独孤灼这一击蕴含了她全部的力量,血月弯刀竟硬生生突破了流云梭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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