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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啦…各位……” 西区。 赤红色的长龙宛如催命符，所过之处雨水尽数蒸发。 一行人朝雨幕中狂奔而去，手中法宝不要命似的往后砸去。 “队长！”其中一人冲着最前方那人喊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首那位是名短发女子，双腿处缠着绷带，此时正往外汩汩冒血。 她闷哼出声：“不知道，先跑再说。” 几人原本正小心翼翼顺着雨幕行走，多亏队伍中有位探测类【灵者】，几人顺着地图一路前行，躲过了不少捕猎者的偷袭。 晚上正准备寻处山洞睡觉，燃起的打火机却突然窜出条火龙，直击几人胸口处的防护装置。 意识到是敌袭，几人马不停蹄开始逃亡。 直到现在已经将近半个小时，这了火龙依旧跟在身后。 她心中轻叹一声，意识到今天算是栽了。 “还想跑哪儿去？” 清脆的碎裂声混在雨幕中间，她愣神低头，却见胸口处只剩灼烧的痕迹，再不见那赤红防护装置。 …… 总教官室内，美人盯着光屏上急速熄灭的蓝点，唇角渐渐扬起弧度： “不用管了，是那位闹出来的动静。” 她忽然抬手抹过监控画面，定格在火焰击碎防护装置那一幕。
第41章 故人归 野外生存结束，集训营生活正式步入正轨。 集训营时长两年，期间共分成两大模块进行教学。 拥有【灵异】的灵者以及没有【灵异】的普通人。 而顾清风与武七三人，作为在野外生存中出尽风头的最强三人组，出了测试直接被教官带走。 入营测试中得到的积分最终会转化为营内货币，而身为第一名，自然有第一名的待遇——单人间宿舍。 宿舍中家具厨具一应俱全，算是一间小型公寓。 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入房间，简野作战服扔进洗衣机中。 在洗衣机运转的嗡嗡声中，她赤足踩过防滑地砖，打开热水将自己埋进浴缸之中。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自己还需要从头再梳理一遍。 她起身将水温调试到最适宜的温度，整个人蜷缩在浴缸之中。 “哗——” 长发被打湿披在身后，她整个人放轻松仰倒在浴缸之中。 沉入浴缸时，锁骨处的吊坠突然散发出鎏金色涟漪——那是顾清风送的吊坠。 那吊坠此刻竟与水中波纹产生奇异的共振。简野抬手按住吊坠，指腹传来类似心跳的波动感。 水蒸气在防弹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远处传来集训营中特有的电子钟声——是从循环播放入营排名电子屏幕中传来的声音。 她忽然想起上个世界最后那刻的漫天赤红、顾清风飘在半空中金芒大盛的身影…… 上个世界自己太弱小，导致死亡时候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一定要变强！” 她眼中扬起希望的星光，将水温调至适宜的温度。 “两个世界，同一批人……” 她撩起水中漂浮的泡沫，手环投影在蒸汽中显出淡蓝色屏幕。 手环上记录的“大灾变元年”与上个世界顾清风所提及的“灵气复苏”完全吻合，但这中间相差百年…… 灵者的寿命能长达上百年吗？ 这个问题萦绕在简野心中久久不能散去。水珠顺着湿发滴落在锁骨，吊坠的银链突然收紧一瞬。 她晃晃有些发懵地脑袋，将水阀关闭清洗身子。 现在考虑这些没有任何用处，比起在这里焦虑内耗，还不如尽快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尽量减少自己死亡的次数。 不知是否地理位置原因，集训营黑的格外早。 简野清洗完身子再次走到阳台处抬头眺望，已经能看到漫天星辰。 集训营选址在小岛中央，这里几乎与人隔绝，空气质量一等一的好。 夏日的夜空似乎格外透彻，点点星光落入简野眼中汇聚成鎏金色光线。 她盯着空中那道划过的轨迹愣神，双手合十虔诚道： 生活无忧无虑、自由清闲…… …… 三百米开外的独立宿舍区，钢铁防护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顾清风倚在二楼阳台防护栏上，黑色作战服被夜风掀起一角，腰侧光剑发出微微嗡鸣。 月光划过剑鞘，照亮剑鞘上“平安”二字。 流星划过天际，鎏金线条正从她袖口探出，将一摊青瓷酒瓮轻轻放在瓷砖上。 酒坛与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耳朵微动，听到楼下轻手轻脚的脚步声以及植物生长时传来的速速声响。 “故人归？”翻身时衣服发出的摩擦声从身后响起，武七手中凝聚的灵气还未散尽，踏着藤蔓翻过栏杆。 他熟稔地拆开酒封，清冽的酒香唤回顾清风飘远的思绪。 见她不语，武七抱着酒坛盘腿坐在她身边。 浓郁的酒香从中四散开来，他鼻尖微动，猛吸一口后顿时发出喟叹： “好酒！” 鎏金色的光线从顾清风袖口蜿蜒而出，灵巧地从手环中卷起两只酒盏。 “当啷——” 盛满琥珀色酒液的杯子撞在一起，荡漾的波纹倒映出漫天星辰。 酒液注入杯中，泛起细密的泡沫。 “记不记得拆祁老鬼家那次？”武七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时露出颈侧淡淡的疤痕。 半晌又笑道：“那时候拆了也不跑，仗着有隐身法器坐他家屋顶看星星。“ 顾清风指尖在杯沿摩挲处轻微的声响，半晌后鎏金线条将酒尽数倒入口中，些许酒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真是怀念啊，”武七喟叹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缺口，再次酌满酒杯一饮而尽，“当时小小的老子还不是天下第一医师……” 顾清风回头，他眼底的遗憾几乎要溢出，将房间灌满。 她轻叹口气将酒杯从武七手中抠出来：“你喝醉了。” “没有……”他倜然顿住，周身青绿色灵气暴涨，脸上红痕消散不少，行为举止间却捎带着不少醉意。 月光撒在武七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射出纤长的影子。 他眼中遗憾几乎要化作实质溢满整间屋子： “要是当年没发生那档子事就好了。” 顾清风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半晌后开口问道： “孙行安呢？没跟你一起过来喝酒？” 武七抬头盯着顾清风双眼，弯起一双好看的眉眼笑道：“他去找嘉佑了。”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被提及，顾清风指节泛白，鎏金线条在空中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酒盏相撞的脆响将千年前已经遗忘的回忆再次激起，武七慌忙举起第二杯酒： “不说这个，今晚只喝酒。” 未说出口的话语化作细小的荆棘蔓延在二人之间，当年那件事如同一根针般深深刺入他们每个人心中。 他们是见证者，同时也是时代的遗物。 武七盯着空中消逝的流星，声音小到几乎要被风声吹散： “她也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了……” 顾清风不知听清没有，与武七一同抬头看向空中流星。 夜风裹着远处的钟声掠过阳台，顾清风望着空中闪过的朵朵流星。 武七突然笑起来，绿色荧光在周身流转，脸上醉意褪去三分： “当年你总说故人归好喝，我当时还觉得你在瞎说，”酒盏中酒液在月光下泛起阵阵涟漪，武七轻轻摇晃，又一饮而尽： “这么浅显易懂的事，我竟然千年后才明白……” 武七伸手去那酒坛的动作肆意轻快，顾清风坐在他身旁没在说话，静静地听这位一向以稳重自居的“天下第一医师”碎碎念。 他声音叹息，轻得像片落叶： “故人归，携影去，再难相逢……”
第42章 顾清风的双标时刻 “咔哒——”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潮湿的霉味随着门缝涌入走廊。 孙无量在门前驻足数十秒，握着门把手的指节攥得发白，良久他才深吸口气，歪身进入。 地下室特有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血腥味与排泄物的腐臭味。 “滚出去！” 嘶哑的尖叫声裹挟着铁链撞击的声音划破黑暗。 他摸索墙面的手指突然顿住——开关面板上残留灼烧的痕迹。 “啪嗒、啪嗒” 连续两次按动开关的声响在密闭空间格外清晰。 黑暗中传来急促的喘息，他耳朵微动——铁链拖拽声迅速向更深处。 孙无量喉结滚动，指尖燃起的火苗映出墙上纵横交错的抓痕，那些深褐色的印记从墙上一直蔓延到地板。 跃动的火光照亮满地狼藉：碎裂的瓷碗边缘沾染着早已凝固的血渍，地上散落的不只有条状布料，孙无量甚至能看到角落中那只不知死亡多久的老鼠。 “谁！别过来！” 火光照耀在一团黑乎乎的人影之上，尖锐的女声几乎要划破孙无量耳膜。 “嘉佑…是我……” 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向前挪动。 跳动的火光将那人全貌照亮：枯槁的长发散落在身后，一身长袍破了好多个洞，那道当年由他亲手斩出的剑痕自左脸贯穿到太阳穴。 “别过来！”赵嘉佑声音嘶哑，点滴血沫溅到孙无量脸上。 她残缺的指甲在地上抓出刺耳的声响，不知看到什么，她突然开始疯狂撕扯头发：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孙无量卸下手套，右手微微发颤，掌心贴近她溃烂的脸颊，指尖传来皮下蛆虫蠕动的触感。 他眼眶含泪，额头抵住对方滚烫的眉心。 两行清泪自眼眶中划过，孙无量声音哽咽： “对不起，对不起……” 怀中躯体突然僵直，赵嘉佑浑浊的眼球倒影出点点星火。 她沙哑着声音嘴唇翕动，呼出的气息带着难以言喻的腐臭味： “我…恨你们……” 话音未落，她猛地咬住孙无量肩膀，鲜血瞬间浸透作战服。 …… 晨光透过云层，彼时简野正蜷缩在床上，眉头紧蹙浑身上下颤抖，额间秀发被冷汗浸透，睡衣黏腻地粘在身上。 手环第三次震动将她从梦魇的余韵中拽回现实。 她艰难从被窝爬起身，点开手环光屏。 顾清风：一号楼302记得来开班会。 简野盯着这条信息，脑袋中不禁冒出问号： 这不是集训营吗，怎么还有班级？ 缉妖管理局对于选拔特殊人才这块看得非常重要，但由于时间短，觉醒【灵异】的人在少数，便从军队中挑出可塑性高的人才纳入集训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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