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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僵硬呆愣在原地，瞳孔剧烈颤抖地盯着缓缓靠近的身影。 他听见一声晦涩难懂的咒语： “我终于找到你了……” “最完美的实验体……” 尖叫声被黑色液体吞没，他再次睁开眼便与这只红色小鸟融为一体。 “后来我变成了一只小鸟，”陈星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我看到我做了很多坏事，杀了小明哥哥，还有大伯……” 简野沉吟片刻，抬手摸了摸陈星的脑袋。 满打满算陈星当时不过十几岁，后来所作所为也并非他所愿意。 可…… 她不能替那些冤死的亡魂轻易原谅任何一个人。 月亮渐渐浮出水面，照在一人一鸟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简野盯着远处缓缓升起的月光，突然想到前些天问武七的那些话。 她低下头对陈星轻声道： “好在现在一切未晚。” 闻言，小鸟歪头看向她： “姐姐，什么意思？” 简野轻笑，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神缓缓向远方眺望： 如果这里真的是千年之前，一切都从未晚。 陈星不懂简野口中什么意思，扑棱着翅膀轻轻站在简野发顶，将稍有潮湿的发顶烘干，心安理得地窝在上面。 “对了，”简野轻声开口，“今天中午你是不是醒了？” 第一次觉察到手环有异动是在入营测试时，遇到孙无量两人的当天晚上，她便觉察到手环中传出微弱的响声。 当时顾忌着身边有陌生人，便将手环刻意藏在衣袖中，避免在外暴露太久。 后面每次见到顾清风时，手环都会传来丝丝异动——直到觉醒那天晚上。
第51章 朱雀 孙无量两人那场架打得那叫一个激烈，当时她手环上的莹蓝色光环几乎要被赤红色占据。 冲顾清风匆匆告别，简野回到宿舍，指腹无意识的摩挲过发烫的手环。 那丝丝赤红色光辉从手环中蜿蜒而出，在她注视下缓缓上升，那些丝线在空气中纠缠收缩，逐渐凝聚成蛋的形状。 简野定睛看去，那蛋通体赤红，上面附了层微不可察的鎏金。 周身萦绕暖意，她感受到那颗蛋源源不断往外散发的温热。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光茧的刹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她看到蛋的表面裂开些许细纹，紧接着赤红色的火光从缝隙中倾斜而下，却在触及地面前化作万千翎羽。 简野下意识后退半步，冰凉的墙壁抵在身后。 “姐姐……” 她听到一声轻唤，稚嫩的童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红光在周身旋转，凝聚为一只赤红色的小鸟。 她抬手接过那只小鸟，掌心中环绕的热意时刻提醒着她——手环中不知何时多出了活物。 蜷缩在手中的红色雏鸟抖了抖周身萦绕鎏金的羽毛，异色双瞳蒙着层水雾。 它从昏睡中苏醒，盯着简野的双眼看了许久。 “姐姐？”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掌心歪头看她的小鸟：“你在喊我？” 赤红色小鸟自简野手中爬起，在她注视下煽动翅膀。 它自简野头顶盘旋两周，落在简野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脸颊，稚嫩的嗓音响起： “是我，姐姐。” 简野拎起雏鸟的后颈，小家伙立刻蜷成毛球，羽冠蔫蔫地耷拉着。 她将小鸟放在手上，不过半分钟，这小家伙便雄赳赳气昂昂起身歪头，裹着水雾的眼睛盯着她。 歪着脑袋的小鸟通体赤红，羽尾处捎带些鎏金，额前羽冠如流动的火焰，令其无端生出些许威严。 那双异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将外貌上带来的威严驱散。 简野盯着这只略显呆萌的小鸟，倏然想到早些年看过的神话。 形象完全符合。 她不确定道：“朱雀？” 那小鸟歪歪头，从胳膊处蹦跶到她肩膀，昂起头蹭了蹭： “是的，姐姐。” “等等，让我捋捋。” 简野撑着头：“所以我感受到的异常都是因为你存在？” 它点点头。 “你是从什么时候存在的？” 简野盘腿坐下，将朱雀放在身前。 它非常人性化地一只翅膀抬起，歪着脑袋做了个人类思考的姿势：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感受到姐姐的情绪。” 闻言，简野抬眼向它看去。 两次拒绝朱雀的亲昵，小家伙非常通人性地站在原地，只歪头盯着她，没在蹦跶着靠近。 眼前这巴掌点大的小鸟，除了外貌，其余任何地方与传说中高大威猛的神兽朱雀相比，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干系。 简野盯着它看了半晌，最终轻轻叹口气： “行吧，跟着我也可以。” 多了张底牌，说不定在这个世界存活的几率会更大些…… 简野这么想着，却注意到朱雀周身萦绕的鎏金渐渐弱化。 “咦……”小家伙轻声疑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又转头看向简野。 它一双眼睛眯起，轻声对简野道： “姐姐，我要继续休眠了。” 手环突然发出金属的嗡鸣，赤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 赤红的身躯化作点点丝线从身体中流逝，她看着那小小的身躯化作丝丝流光，缓缓流向手环。 末了，简野听到它几乎要揉碎消散在空中的话语： “需要我的时候，可以随时唤醒我……” “姐姐…快点强大起来……” 赤红色的流光完全被手环吸收，她低头看去，腕间流转的光辉缓缓被蓝光替换。 她似能感觉到手环中朱雀——生命力虚弱，仿佛下一刻便会死亡。 这也是简野急于变强的理由。 从回忆中抽出，简野转头，陈星不知何时又跑到自己肩膀处，蹭着她脸颊舒服地眯起眼。 她一只手将他从粘人状态中抽出，将其放在手掌中与自己平视： “问你呢，中午是不是醒了？” 陈星心虚地啄了啄翅膀，声音轻若蚊蝇： “醒了。” 她正色盯着面前这只通体红色的小鸟，严肃道： “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顿了顿，她又道：“你似乎…非常讨厌祁之远？” 陈星眼珠骨碌碌地转了几圈，浑身的羽毛炸开： “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很讨厌的气息。” 闻言，简野眉头一挑。 见到祁之远时，她便觉察到那人不对劲。 他眼神呆滞无光，言语间都带着极强的目的性，仿佛一个被下了命令的机器人。 以及…… 苏瑞怎么会变成那样？ 想到最后，简野眸色暗了暗。 她与几人交情不算深，但仅从觉醒那天的来看，苏瑞完全就是那种三好学生的模样，怎么可能跟祁之远鬼混到一起？ 而且那个与苏瑞看起来关系比较好的圆脸男生…… 她低头戳了两下手环，盯着上面武七发来的信息： 武七：消失了。 她好看的眉头蹙起，全息屏幕透过的光辉照映在她脸上，整个人凭空多了份阴郁。 蓦然间，简野突然又想起那位心理医生经常说过的那句话： “说好听点你这是热心肠，说难听点你这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小鸟炸开的羽毛，心中不禁暗嘲： 或许真如她所言，自己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 两位新生约战的消息如插了翅膀般流传在整个集训营之间。 传播速度之广，就连很少出现在集训营中的老生都得到了消息。 单人公寓中，武七熟练地翻身来到顾清风身前，袖口中墨绿色的丝线相较前几日更为茂密，颜色也更加浓厚。 武七盘腿坐在顾清风面前，袖口中细线结出数个红果实。 他拿出一颗放在嘴前轻轻咬下一口，嚼了几下开口道： “明天就开学了，你不给简老大塞点好东西？” 顾清风脸色算不上好。 她手指一下一下叩击桌面，袖口处鎏金染上些许青色……
第52章 醉酒 武七喉结滚动着咽下最后一口果肉指节泛白地攥着朱红色果核。 他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后脑勺轻轻靠在墨绿色线条上： “你说简老大是不是想起来什么，跟之前越来越像了。” 顾清风垂眸盯着瓷砖上斑驳的月光，深呼出口浊气，喉间发出沙哑的低语：“她不会想起来的……” “为什么？” 武七骤然直起身子，他死死地盯着顾清风低垂的睫毛。 顾清风摇摇头。 她没再说什么，周身却散发着难以忽视的颓废。 “顾从德！”武七拍案而起，双目赤红地盯着眼前一言不发的人，“几千年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 月光从窗外透过，映得顾清风脸上阴暗不明。 “当年简老大出事，我们几个谁不难过？” “谁的难过又比你少？” 武七赤红着眼，声音陡然拔高： “早在祁老鬼和骆不休还在的时候就约定，做知心知底的挚友。” “现在简老大死而复生，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瞒着我们！” 说到最后，武七眼中蓄满泪水。 世人皆知武家皆为生性凉薄之人，却没曾想在千年后出了他武七这个痴情种。 简老大当年救他一命，他在心中发下誓言，非简老大不娶，若是简老大不嫁，他也可以去当赘婿。 得知简老大早已心有所属，他也曾不甘过，嫉妒过。 但当他真正见到顾清风时，他便知道自己不会再有机会了。 简老大那般耀眼的存在，哪怕是顾清风，也只算得上勉强够格。 他就安心在简老大身后当个小弟，护她一辈子。 似乎也不错…… 可简老大最后还是死了…… 敌人太强大，他还是太弱小…… 武七双手颤抖，又回想起当时简老大身死时，那道狂笑的黑色身影。 顾清风指节攥得发白。 她紧紧咬着下唇，不再多说任何一句。 熟悉的翻身声从阳台处传来，武七回头看去，只见孙无量手中拎着罐酒，踱步朝两人而来。 “嘭——” 酒坛砸在桌子上，震得顾清风眉眼发颤。 “喝！” 孙无量拍开酒封，将三五坛故人归放在两人周边。 他盘腿坐在武七身旁，仰头灌下大口酒液，喉结滚动时脖颈处青筋暴起。 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在房间，顾清风突然抄起酒坛，澄澈酒液顺着下颌没入衣领。 月光在她颈间凝成蜿蜒的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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