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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热的吐息撒到陈星脸上，将他身后的羽毛尽数炸起。 他盯着空中悬浮的青龙，突然想到那只空间中奄奄一息的小鸟。 当时被那黑衣人带走后，自己便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四肢被肢解，换成了与朱雀融合过的四肢，就连脸颊与躯干也充斥着赤红色的羽毛。 而自己的意识中也多出了一只灵魂体的小鸟。 那只小鸟奄奄一息，翅膀与爪子上遍布密密麻麻的缝合线，而它身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根羽毛。 黑色的烟雾从它周身的缝合线中渗出，陈星低头，却发现自己同样身体透明，跟那只奄奄一息的小鸟一样。 小鸟告诉他，自己是朱雀，是大神创造出来守护天下以南的神兽。 陈星点点头，伸手去捂它身体上溢出的黑雾。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小鸟此时很难受。 小鸟冲他摇摇头，对他说，没用的，他活不长了。 他问小鸟，为什么。 小鸟说，自己早就该死了，只是放心不下大神跟一群伙伴。 他不懂小鸟是什么意思，只能用自己瘦小的身躯环抱住小鸟。 因为哥哥曾经告诉过自己，抱抱就不难受了。 后来，小鸟问自己，想不想守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他想到了哥哥，想到了爷爷。 他点了点头。 小鸟轻笑一声，幻化做赤红色与自己融为一体。 后来…后来自己变成了小鸟的样子…… 而小鸟再也不见了。
第71章 顾清风的真正面目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息，武七从墙角转过头来，呆愣地看着房间中的摆设。 严格来算，这里算不上房间。 中间一台巨大的鸟笼，特殊金属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刺眼的鎏金。 地板上铺着一层厚重的地毯，踩在上完全感受不到冰凉。 而那鸟笼之中，低垂着头的少女低垂着脑袋，双目无神地盯着角落，身子轻轻靠在鸟笼之上。 武七视线向下看去，她手腕间泛着红痕，一袭白裙坐在原地，双手环臂蜷缩在角落。 莫名地，他想到赵嘉佑。 他只手摩挲着下巴，盯着笼中少女思思索。 来了这么久，怎么不见简老大？ 而且…… 他抬头打量着房间中的摆设： 纯白色的房间，头顶柔光色的灯光，而且…… 他伸出只手在墙上摸了一把，食指与拇指下意识摩挲着。 不止是地板，就连墙面都是这么柔软。 简老大记忆中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场景？ 他盯着面前这低垂着头的少女，耷拉着的手臂恰巧摆在他面前，上面充斥着深浅不一的疤痕。 他蹙眉盯着笼中少女，抬腿向鸟笼走去。 魂体的状态能够让他无视记忆中实物的存在，使他能够在记忆中随意穿梭。 因此，他轻而易举穿过鸟笼，来到那少女面前缓缓蹲下。 对上那少女双眸的瞬间，他瞳孔骤然缩紧。 只见那张脸颊布满抓痕，中长狼尾在身后微微炸起，脖间带着鎏金色的颈链，堪堪遮掩住脖颈间的红痕。 那双熟悉的眸子，他不会认错的，这是简野！ 倏地，武七猛的起身。 他又惊又惧地盯着地上呆坐地简野，仿佛受到无形的攻击，踉跄着倒退两步。 怎么会？ 怎么会是简野？ 还未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咔哒——” 听到身后动静，他僵硬回头，颈部转动间传来“咔嚓”声。 “简野……” 与此同时，熟悉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声音入耳的瞬间，武七同样看到那人的容貌——黑曜石般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身后，白色长衣随着她动作飘动。 胸间口袋中放着一支水笔，清冷的面孔在纯白的房间中更加突兀。 金丝框眼镜耷拉在鼻梁，而此刻那双鎏金色瞳孔此时透过武七，一瞬不瞬地盯着身后蜷缩的简野。 随着她步步逼近，武七透过她那双鎏金色的眸子看到身后那团蜷缩的身影。 那独具代表性的双眸，来人不是别人，是他相处近千年的挚友——顾清风！ 一时间，说不上来是惧还是怒，武七怔愣地盯着眼前这逐步走来的人影。 一身白衣的顾清风将鸟笼打开，弯身进入，头也不转地将门锁好，盯着蜷缩起来的简野无奈摇头： “你这样让我挺难办。” 那双鎏金的眸子盯着蜷缩起来的简野，眸中充斥着无奈。 武七怔愣地盯着眼前这熟悉且陌生的人影，心中翻涌起浓烈的不真切。 顾清风怎么会将简老大困在这里，她这一千年来不是说，去寻找简野了吗？ 难道她自始至终都在骗自己？ 这句话从脑海中冒出的瞬间，武七只觉得自己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眼冒金星。 千年来都是顾清风的谎话？ 可不对，明明他亲自看到简野的尸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整个人思绪栾城一团毛线，只觉得此时天旋地转脑袋发懵。 作为追忆术的创始人，武七从来不会觉得自己会出错，一个人的记忆骗不了人。 可面对此时的情况，极度自信的天下第一医师此生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这真的是简野的记忆吗？ 如果是，为什么简野会变成那样；如果不是，为什么这段记忆会出现在简野的脑海中？ 这时，站在他面前的顾清风动了。 她轻轻将手上手套摘下，似是怕惊扰到蜷缩的少女一般，整个人动作放得很轻。 轻微的摩擦声将武七唤醒，他盯着面前顾清风那双鎏金色的双眸，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那双鎏金色的眸子浅浅扫了眼那身后蜷缩的人影，武七正巧站在两人中间，与那双鎏金眸子隔空对视上。 瞳孔中翻涌着浓重的依赖，夹杂着心疼与癫狂…… 武七只觉得眼前这人格外陌生，顾清风这人自千年前便一副天上明月模样，即使几人相处千年之久，他也从未见过顾清风这副模样。 一时间，整个空间中除了顾清风摘手套发出的摩擦声，再无其他声响。 而顾清风却像是早已习惯这种沉默，将手套摘下后便缓步来到简野身边，在她周身坐下。 武七从震惊中缓过来，侧身看向面前这陌生至极的顾清风。 顾清风贴着简野坐下，身躯与她贴紧，胳膊拢过简野肩膀，强迫那人与自己贴的更近。 武七眼神惊恐地盯着眼前两人，只觉得脊背如同被蛇虫爬过，一股寒凉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将他整个人激得炸起。 顾清风缓缓将简野搂在怀中，操着一口温柔的话语，如同哄孩童睡觉一般喃喃： “你是不是很恨我……”她一手抚摸简野的秀发，双眸紧紧地盯着简野呆滞的瞳孔，“万千年来的等待，我早就在时间的长河中不知死了多少次。” “除了你……” 她语气缱绻，仿佛面对热恋中的爱人一般： “你告诉我，作为神祇，诞生出的使命究竟是什么……” 话语之后，顾清风如同回忆一般，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似回忆又似怀念。 “你告诉我，我们的使命就是将世界的毒瘤斩除，并应以此为目标奋斗。” 她垂下头，温热的大掌在简野发丝间流走。 “你当时丢下我们培育五大神兽，”她声音渐渐沉闷，面色阴沉下来。 下一刻，有如同雨过天晴般扬起一张笑脸： “但我知道这是逼不得已，我不怪你。” “可你为什么，”倏地，武七看到顾清风眼中闪过一道赤红。 下一刻，她声音尖锐，看着简野的双眼痛苦又悲切： “为什么千万年来要在外面惹出那么多是非！”
第72章 真相 武七被这一声尖锐的声音吓得回神。 再次抬头看去，只见顾清风单手钳制着简野的下巴，瞳孔中鎏金与赤红相互交替。 她眉头紧蹙，眼中的愤怒几乎凝成实质。 鎏金与赤红仿佛在脑中打架，将她整个人从中间劈开一分为二。 武七盯着眸中赤红的顾清风若有所思。 千年前赵嘉佑同样，眸子中充斥着赤红色，只是当时几人经验太少，只以为是修炼根基不稳导致走火入魔。 如今顾清风这模样…… 半晌，终是理智占了上风。 顾清风眼中赤红色如洪水般褪去，鎏金攀附上来。 她一手撑着简野的身体，一手揉着剧痛的脑袋。 怀中简野似是被什么刺激，眼中逐渐恢复点点星光。 她双眼淡淡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停留在面前武七的身上。 彼时，武七正盯着顾清风若有所思，完完全全错过了简野的动静。 顾清风眉眼间染上一抹烦躁，她盯着简野渐渐有些光亮的眼神，大掌缓缓覆了上去。 武七盯着顾清风动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什么，他正准备上前阻拦，却见顾清风缓缓闭上双眼。 她掌心渐渐浮现出淡淡的鎏金色光芒，她口中呢喃道： “对不起，忘了吧……” 武七手中的动作缓缓停下，他突然意识到，顾清风似乎如当年的赵嘉佑一般，被那人感染了。 掌心金光大绽，两行清泪从顾清风双眸中缓缓流下，滴落在简野额头，又顺着发丝滑落在毛毯上。 手掌离开简野眼睛时，那双眼睛又恢复为最初的黯淡无光。 武七沉吟半晌，叹了口气。 顾清风自创的攻击方式，只要那人站在有光的地方，她就能凭借着光源悄无声息地将那人记忆抹除。 只是他想不通，曾经他们审问犯人的方式为什么要用在简野身上。 顾清风到底在这段时间内做了什么，简野到底被她关了多长时间？ 武七再次抬眸，顾清风不知何时将简野放在毛毯上，整个人跪在她身前，眼眶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一般滴落： “原谅我，等我把你的遗愿完成，就还你自由……” 顾清风说完这句话，掌心绽放出夺目的鎏金，将整个屋子包围起来，形成巨大的屏障将两人包裹在内。 “轰隆——” 武七抬头看向门口方向，紧接着，浓重的灵气波动从外面传来。 他回头看向顾清风，却发现顾清风面色突然一变，眉头微微蹙起。 那双鎏金色瞳孔突然变成竖瞳，匆匆丢下一句“等我回来”，便转身而去。 顾清风离开的瞬间，一丝赤红色从缝隙中传来。 浓烈的肃杀之气从中传来，武七突然被定在原地——这感觉太熟悉了，是顾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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